何振禦水將兩人一猴全部隔離,還是由張宏天打頭,猴子在張宏天肩膀,何振殿後。
有鑒於八卦紋這幾次的表現,張宏天對其充滿信心。
事實上也沒讓他失望,帶著何振、猴子破開陣法,也只是讓岸上的何雲泥略感詫異。
一踏入陣法,暗流再次席卷而來。
何振手一揮,暗流流向沒有任何變化,卻無視了他們。
“這不是一般的水流!還好有龍王內丹在,水就是我的武器,”何振走到排頭的位置,“小天哥,我來帶路。”
張宏天也沒逞能,讓了位置,默默跟隨在後,借著蚌珠的微光,能看到各種奇怪的魚都在逆著暗流往一個方向遊。
越往裡遊,水流變得越急,暗流的流向也變得越亂。
何振身上已經現出魚鱗,禦水能力不再是毫無煙火,身處其中的張宏天已經能感受到強大的推擠力。
“還行嗎?若是勉強,那就先退!”
他是想探察情報不假,可為了猜測把自己陷在這裡更不值得。
腳下水流停住,何振認真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果沒有特別大的變化,我應該能護得住你們。”
出於安全考慮,他沉默片刻,祭出還沒完全掌握的鯉龍王內丹。
沒想到這一下,壞事了。
內丹沒有按他預想的那樣,穩定住雜亂的水流,反而被無形吸力牽引,隻來得及發出一道青光。
就帶著兩人一猴,逆著亂流猛衝進去。
張宏天、何振、猴子此時就像待在前世那種水上步行球裡。
只是行走的不是平緩河流,而是像參加戰機飛行員訓練,在暗流和莫名吸力的共同作用下,在河裡不規則的翻滾著。
“不要抵抗!”
混亂中,何振大喊一聲,一條柔韌的束帶將張宏天腰部牢牢纏住。
張宏天眼前全是浮起的水泡,很快就頭暈眼花,沒法再去辨別方向。
大概過了三五分鍾,不規則的翻滾突然停止。
“臥槽,這水流……”
剛喘口氣。
一道強猛的巨力傳來,本就頭昏腦漲的他,再次失去平衡,被甩得緊貼在“球”壁。
緊跟著是急速旋轉並伴著下墜感,仿若直墜地獄冥府。
“小心,禦水術要失效了。”
不知過了多久,何振驚喜的聲音傳來。
張宏天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被水淹沒。
好在水勢相較剛才已經緩了很多,亂流也已經只剩下一道向下的力。
嘩啦啦~
等他徹底控制住身形,浮出水面,才發現四周有著無數的小妖。
細看,這些小妖都有著魚類特征。
此刻,它們也都如張宏天一般,都是無精打采的飄浮在水面。
忽然腰上有拉扯力傳來,他剛想反抗就聽到了何振的聲音:“小天哥,是我。”
何振禦水能力恢復,正禦水踏空而來,一手抱著肚子圓滾滾的小猴子。
他輕輕抖臂,張宏天被一條水帶拉出湖水,重新進入禦水法術形成的空泡內。
“這是哪?”
張宏天躺在水泡內,天空豔陽高照,半空神奇的出現一道向下的水流。
他們就是從那被水流衝出來的。
四周是一眼看不到邊際的水面,升騰水氣,左手邊極遠處有隱約的山形輪廓,右邊則是白色幕布一般的天際。
何振把小猴子肚子裡的水給弄了出來,起身左右環顧一圈,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很像鯉龍王說過的小千世界,或者說是洞天,但是……很奇怪,我怎麽覺得我好像來過!”
小千世界就是洞天福地嗎?
張宏天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鯉龍王內丹呢?”
他們來到這裡,就是因為鯉龍王內丹引起的,張宏天想到就問了出來。
“感應很模糊,應該在那個方向,”何振向著極遠處一片白幕的方向指去,“要過去嗎?”
張宏天搖了搖昏昏漲漲的腦袋,扶著水泡站起身體。
“嗯,你跟著感覺過去看看,先想辦法弄清楚這是哪!”
作為他們仨裡最著急的一個,何振立刻把速度提到極致。
一條白浪在水面裡成型,向著目標急速奔湧。
大概奔行了半個時辰,白幕已經變得清晰。
那片白幕,竟然是一片大到無邊的瀑布,比之水簾洞還要大上無數倍。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瀑布了,這水幕若銀河泄地,仿佛這水幕就是大地的盡頭!
腳下偶爾能見到長達數百米的巨大陰影遊過。
張宏天暗自心驚,這些陰影的氣息,有一些已經比何雲泥還要強大。
幸運的是,這些妖物氣息雖然強極,卻仿佛沒有靈智,只知道往那如天幕般的瀑布前行,並未理會奔行在湖面的水泡。
“張大哥,振哥狀態不對。那邊有個巨大無比的金人!我們還是先別過去……”
吐完水後,原本看到各種奇怪妖物一直興奮的猴子,突然開口。
猴子的話把張宏天嚇了一跳,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它有害怕的情緒。
他連忙起身,一把搭在何振肩膀,把他扳過面來。
只見何振雙目無神,整個人已經陷入恍惚的狀態。
“何振,醒醒!”
近乎咆哮的聲音,完全沒有效果。
他抬手一連幾巴掌向何振打去,何振臉一下腫脹起來,眼裡卻依舊迷茫。
這時距離那“天幕”還很遠很遠,卻隱約聽到一道充斥天地的佛音吟誦。
“猴子,抱緊!”
張宏天臉色大變,一手摟住何振,蓄力猛地一拳捶向水泡。
水泡應聲而破,白浪消失,兩人一猴一下子扎入水裡。
“到背上去,別抱腳……”
小猴子撓了撓頭,爬到張宏天背上。
他背著猴子,拖著何振向著遠離“天幕”方向遊去。
速度雖然比何振禦水慢了很多,也如遊魚一般,絕不會很慢。
一口氣遊了大半個時辰,張宏天才冒出水面喘了口氣。
“咳!嘶~”何振捂著臉哼痛。
“醒了?乾活,先禦水離開這裡,離那天幕越遠越好……別去水面,就潛水跑。”
張宏天躺在水面大口喘氣。
不明所以的何振,倒也沒多問,再次禦水製造出水泡包裹他倆。
“我剛才是怎麽啦?”何瑞控制水泡前行,轉過頭一臉懵的問道
張宏天抱著滲血的右臂反問:“你剛才是什麽樣感覺?”
“嗯……期待,就像那種活了一輩子只為了去那邊的期待。”
說著說著,何振瞪大雙眼:“龍門!對了,一定是龍門。這種感覺,鯉龍王給我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