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茲華斯臉色陰沉,幾十株的藥草被踩踏的枝斷葉落,教田裡一片狼藉。他從馬上跳下來,士兵也跟著下馬,艾倫走過來,接過了他手裡的韁繩。兩個男孩躺在地上,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衣服,誰也不想先松手。為兩個人助戰的兩夥男孩已經從教田裡出來,站在路邊,一個個低著頭,誠惶誠恐。
近段時間,埃爾沃斯出冒出一夥劫匪,在特斯維拉和周邊的縣市流竄搶劫,雖然沒有人死傷,卻也搞得人心惶惶。沃茲華斯做為埃爾沃斯執法司的副執法官,特斯維拉執法署的執法官,護佑民眾安全是他的職責所在。奈何這夥人非常狡猾,行蹤不定,至今沒有抓到。沃茲華斯親自帶隊,尋找線索,一行人剛出沃斯森林,就看到了一群男孩在教田裡面呐喊助戰。
沃茲華斯舉起馬鞭,指著地上的兩個男孩,大聲怒喝,
“你們兩個,滾出來!”
兩個人猶豫一下,眼神裡面依然是不服和挑釁,但,沒有人敢違抗執法官的命令,不情願地松開手,走出教田。
“執法官”
衣衫破爛的男孩,率先彎下腰,右手放到胸口,恭恭敬敬行禮。
“大哥。。。。。。”
“這裡沒有你的大哥,”
沃茲華斯低聲訓斥馬庫斯,這個自大、莽撞、被慣壞的堂弟,馬庫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執法官”
他不情願的躬身,右手在胸口比劃了一下,含混的喊了一聲。
“報上名字,住所。”
沃茲華斯語氣冰冷。
“我叫邦納,住鍾樓廣場旁邊。”
男孩還是很恭敬,說完之後,再次行禮。
“馬庫斯,住市政廳旁邊的羅德裡克。”
馬庫斯大聲回答,羅德裡克是他們的先祖,民主票決製時代的第一任執政官。他的後代子孫,很多都用他的名字命名住宅,
“告訴我,為什麽在教田裡鬥毆?”
“是他先挑起的,”
馬庫斯搶先回答,
“我入選了戰隊正選,他不服氣,就約我單挑。”
一邊回答一邊整理了已經被扯爛的勇士服。
“我問的是為什麽在教田裡鬥毆,不是問你因為什麽鬥毆。”
沃茲華斯想立刻抽馬庫斯一馬鞭,笨蛋一個,竟然蠢到接受這種挑戰。
“本來是在路上單挑,打著打著就到了教田。”
邦納依然很恭敬的回答,心裡卻忐忑不安。眼前的執法官,是他的偶像,特斯維拉戰隊上歷史上的最傑出的指揮官沃茲華斯,他為特斯維拉贏取了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特斯塔瑞戰旗勇士大賽的冠軍,而後作為訓練官,帶領戰多次擊敗讚德戰隊。自己也太不走運了,單挑的馬庫斯,竟然是他的堂弟。
沃茲華斯看了看這個叫邦納的男孩,比馬庫斯高一點,外表粗獷,還帶著一絲憨厚。
“好了,我清楚了。”
沃茲華斯扭頭,對著身後釘子一樣站立的安格斯說,
“告訴他們,毀壞田苗,該如何處罰。”
“毀人田苗,賠償,加刑杖,”
安格斯往前上了一步,大聲回答。
“你們兩個都聽清楚了?”
沃茲華斯輕蔑地盯著兩個人。
“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
兩個人低聲回答。
“聽清楚就好,一人三個斯特爾,明天交到教堂,刑杖嘛,就用他手裡的棍子,每人一棍,”
沃茲華斯掃了一眼被毀的藥草,估計了一下價格,又指了指站在邦納旁邊那個又高又瘦的、非常機靈男孩,他手裡拎著一根剛從樹上折下來的棍子。
“執法官”
馬庫斯聽到要刑杖,嚇得一激靈,他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我願雙倍賠償,可以免去刑杖嗎?”
“哦,你願雙倍賠償?”
沃茲華斯哦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又轉向邦納,
“你呢,也是這樣想嗎?”
“能不能加倍刑杖,免了三個斯特爾?”
邦納聽到三個斯特爾後,已經開始發愁,他寧願選擇挨打,也不想出錢賠償,聽到執法官的詢問,立刻毫不猶豫地回答,
沃茲華斯再次上下打量一遍邦納,這個回答讓他頓生好感。
“同罪同責,法律不是遊戲,容不得你們討價還價!”
沃茲華斯提高了聲音,面色十分嚴肅,
“艾倫,行刑。”
“遵命”
艾倫聲音響亮,他跟隨沃茲華斯很多年了,十四歲的時候被沃茲華斯選中進入戰隊,成年以後,又被沃茲華斯選中,加入了執法署。艾倫把戰馬交給安格斯,衝羅伊和史考特揮了揮手,兩個人心領神會,快步上前,熟練扭住了邦納的胳膊,把他按到了地上,邦納沒有反抗。
“錯了就要接受懲罰,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沃茲華斯的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嚴厲,
“沒有”
邦納大聲回答,沃茲華斯沒有偏袒他的堂弟,公正的處理,讓他折服。話音剛落,屁股上已經重重的挨了一棍,艾倫的動作非常迅速,高高舉起,重重落下,邦納瞬間感到一陣鑽心地疼痛,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沃茲華斯讚許的點點頭。
羅伊和史考特把放開邦納,走向馬庫斯。
“等一下,等一下,”
馬庫斯不停的往後退,他衝旁邊的亞岱爾遞了一個眼色,
“執法官,”
亞岱爾心領神會,他走到沃茲華斯面前,
“我現在就去教堂道歉,並加倍賠償,幾倍都可以,如果教首原諒我們,能否免去刑杖吧?
沃茲華斯認識這個男孩,財稅官奧德裡奇的兒子亞代爾,紈絝子弟一個。
“取得教堂的諒解是應有之義,願意加倍賠償是你們的事情,和刑杖無關。”
沃茲華斯輕蔑的看著亞代爾,
“這個時代,錢好像是無所不能,不過,只是好像!”
說完,目不轉睛的、狠狠的盯著馬庫斯。
看著堂哥凌厲的眼神,馬庫斯不敢再後退,他不怕父母,但對這個堂哥,卻莫名的畏懼。艾倫剛剛舉起棍子,馬庫斯已經大叫一聲,
“閉嘴!”
沃茲華斯怒喝一聲,馬庫斯閉上眼睛,閉緊了嘴巴,不敢再發出聲音。
“若敢再犯,加倍處罰,你們可明白?”
行刑結束,沃茲華斯繼續訓斥兩個人。
馬庫斯用手捂著屁股,低著頭,沒有說話。
“明白,”
邦納大聲回答,埃布爾衝他不停的使眼色,埃布爾就是那個又高又瘦的男孩,他的“參謀長”。埃布爾的意思他很清楚,
“執法官,請您批準我加入戰隊,成為像您一樣的勇士。”
邦納站的筆直,他熱切地期盼著沃茲華斯的回應。
“哦,你認識我?”
沃茲華斯沒有想到這個男孩竟然認識他。
“當然,”
邦納大聲回答,
“您是特斯維拉戰隊歷史上最偉大地指揮官和訓練官。”
“哈哈,繼續說。”
沃茲華斯輕笑一聲,這個家夥看來不像外表那麽粗獷、憨厚。
“我比很多入選的隊員都要勇猛,www.uukanshu.net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安排他們與我單挑。”
邦納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戰隊是整體作戰,不是個人單挑!”
沃茲華斯駁斥邦納,
“挑選隊員,是訓練官的事情,你找錯人了。”
說完,走到戰馬跟前,翻身上馬,安格斯、艾倫等人也跟著翻身上馬,沃茲華斯沒有立刻離開,他再次掃視了一遍馬庫斯和邦納,沉思了片刻,衝邦納招了招手,邦納愣了一下,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情,忍者疼痛跑過去。
“傷好了,來一趟執法署。”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帶著士兵催馬離開,大道上揚起漫天的塵土。
“遵命!”
邦納雖然不知道沃茲華斯叫他去執法署幹什麽,卻也抑製不住地興奮,他對漫天地塵土大聲回答。
快要入城的時候,沃茲華斯勒住了戰馬,
“艾倫”
艾倫催馬來到近前,
“你不想對我說點什麽嗎?”
艾倫立刻明白了沃茲華斯的所指,他尷尬的笑了笑,剛想開口,沃茲華斯抬手製止了他,
“作為特斯維拉地執法官,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您聽我解釋,是邦納那小子挑釁在先。。。。。。”
艾倫找出了一個看似過得去地理由,為自己申辯。
“這無關挑釁,同罪同罰,刑杖不能有輕有重!”
說完,沃茲華斯撥轉馬頭,對著安格斯等人說,
“執法者公正執法,是必須,不是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