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星河任風雨打在身上,挖了不知多久,更兼奔襲兩天兩夜,水米不進,暈了過去。玉璃公主費力的將他拖到附近的村中,尋了一戶人家,將他安置在此,摸著他滾燙的額頭,焦急尋找大夫。
“感染風寒我給他開兩副藥,好生休養就可痊愈,心中積鬱成疾,尋常藥物自是無效,還需打開鬱結,方為上策。”大夫搖頭後便是離開了。
趙奕細心為張星河擦拭身體,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坐在床邊,默默地注視著那好看的張星河,時不時地去貼他的額頭,為他掖好被角,心中滿是疼惜。
肖戰博頭戴鬥笠,乘船出發,準備尋找自己的一對女兒。
“師父,前邊好像有一個受傷的姑娘。”
曉風師太聞言,趕上前去,向那女子鼻尖探去,道了一聲還有氣息。說罷,將懷中丹丸掏出,為其服下。
片刻女子悠悠醒來,“我這是在哪?你們又是誰?”
“這是峨眉派掌門,曉風師太,此處名為毒蟲谷,姑娘是誰?怎會倒在此處?”
“我是誰?我怎麽會在這裡?”女子幽幽念道,像是在努力思考什麽,片刻又什麽都想不起來,雙手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頭顱。
曉風師太拉住女子捶打自己的纖纖玉手,為其診脈,感覺氣行不暢,又摸了摸她的腦後,有乾涸的血漬。說道:“應當是失足墜崖,跌破了腦袋,導致氣血受阻,失了心智,方才丟了記憶。我看她根骨倒是極佳,心性純良,權且帶回峨眉,好生修養吧。”
幾名女弟子將她扶起,檢查身體為其包扎好斷腿,感歎其命大,那麽高的懸崖摔下,僅僅斷了一條腿,哪怕是武林絕頂高手,不死也要了半條命。
“你可願意做我弟子?”曉風師太問道。
“弟子?那是什麽?”女子一臉好奇問道。
“願意跟我們走嗎?”旁邊女弟子。
“好”女子想了想,像是在思考,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快叫師父。”旁邊女弟子興奮地說道,“太好啦!我終於不是最小的了!”
“師父……”女子衝著曉風師太叫到。
曉風師太滿意的點點頭,“為師見你不記得名字,忘卻過去一切,斬盡三千煩惱,賜你名無憂可好?”
“無憂……”女子口中反覆念道。
旁邊女子說道:“無憂,真好聽,小師妹,還不謝師父賜名。”
“謝師父賜名。”
曉風師太盯著新收的愛徒,滿臉笑容,甚是滿意。
各大門派內,坊間各處。
“聽說了嗎?鳳來閣一夜被滅滿門……”有人歎息。
“不知何人如此大的手筆……”有人心生懷疑。
“我聽聞是那張閣主得到了拂衣令才找來滅門之禍……這拂衣令真是害人不淺啊!”有人談令色變。
“前有丘氏山莊、五龍嶼、今有鳳來閣,不知下一個會是誰呢?”有人感慨萬千。
張星河抱膝坐在破舊但乾淨的床榻之上,雙眼空洞的盯著房梁,不知在想些什麽。趙奕看在眼中甚是心疼,想要出言安慰,話到嘴邊,卻如何也張不開口。只能默默掏出絲帕,為其拭去臉上的淚水。
女子聞著各種藥材混合難以名狀的味道,緩緩睜開雙眼,打量著滿是珍稀藥材的簡陋木屋,想起自己掙扎著艱難的起身。
“不要命的話你就走出這個門!”一臉猙獰的老嫗低頭搗弄著手中的藥材,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道。
女子似沒聽到一般,依舊毅然決然的推開那道隨時可能掉落的古舊的破門。
“噗~通!”
剛出門沒走兩步的的女子竟是重重摔倒。
老嫗聞聲,急忙放下手中藥杵,來到門外將女子扶到屋內床上,沒好氣的說道:“要死別死在我門口!晦氣!”
片刻過後,“把藥喝了,別死在我這,辱沒我的名聲!”
女子盯著眼前這一臉凶相的老嫗,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自己將那碗中湯藥,一飲而盡後,頓時感覺身體舒暢了些許。輕柔的道了聲“謝謝婆婆。”
老嫗聞言一怔,枯如老樹皮的面上似是泛起了一絲笑容,轉瞬即逝,沒有搭話,轉身繼續翻找著各種醫書典籍。
“婆婆,可曾見到我那妹妹?”女子猶豫再三,像老嫗問道。
“我出門采藥之時,在那懸崖之下,並未見其身影,想必是被那豺狼虎豹叼走了屍首。”老嫗古井無波,像是說阿貓阿狗一般。
“吱吱吱!”一旁吃著果子的白猴像是聽懂一般,呲著牙,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你這畜生,不知好賴!不想要果子了?”
“婆婆,她有沒有可能無事,只是離開了?”
“有,她是大羅神仙肯定沒事,那萬丈懸崖自然不在話下。”老嫗依然言語不善。
女子聞言,心中一沉, 眼淚猶如決堤洪水般竟是止不住的從俏麗的臉頰之上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張星河看著牆角的一隻蜘蛛,正艱難地向已經支離破碎的網爬去,可牆壁潮濕,它爬到一定的高度,就會掉下來,一次次地向上爬,一次次地又掉下來,心中有所感懷。
“姐姐,有吃的嗎?我餓了。”
“啊?有有有!我這就去拿!”趙奕突然聽聞張星河開口說話,臉上布滿驚喜之色,看著幾天下來已經瘦削的不成樣子的他要吃的,連忙為他端來飯菜。
“姐姐,你吃了嗎?”張星河看著幾日來細心照拂自己伊人,日漸消瘦,心中愧疚。
“你吃吧,我不餓!”趙奕一雙眉目,直直盯著張星河。
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食,張星河故作不悅道:“姐姐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我吃我吃!”趙奕怕他耍起性子真不吃,連忙答應。
二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將這粗茶淡飯分食了個精光。
飯後張星河端來熱湯,褪去衣衫,漏出白淨的身軀虯實的肌肉,將自己擦拭乾淨,又剃去雜亂的胡須,換上一身乾淨的長袍。
趙奕纖纖玉手為他整理衣裳,撫平長袍上的褶皺,見他恢復了精神,心中甚是高興。
張星河幽邃的眼神看著不施粉黛卻明媚動人正在為自己收拾碗筷的玉璃公主,長長歎出一口氣,“呼~”許久才張開了口:“姐姐,謝謝你多日來的照顧,星河他日定當湧泉相報,今日我們就此別過吧!”
“啪嚓!”
碗筷掉落在地,摔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