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玉璃公主渾身顫抖,迷人的大眼睛眼淚撲簌簌,從那吹彈可破的臉頰滑落,委屈的抽噎著:“我……我究竟是……是哪裡做的不好,讓弟弟這般嫌棄?”
“姐姐沒有做的不好,這些時日你已經為我付出太多了,都是我的錯,不想讓你再與我一同擔受風險。”幽深的眸子盯著她的俏臉,輕柔的為其拭去淚水。
趙奕知他是擔心自己,方才喜上眉梢,不再哽咽,美眸中水霧許久散去,問道“你是有什麽計劃嗎?”
“現場化為灰燼,又經過大雨衝刷,尋不到蛛絲馬跡,我現在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張星河深感無奈。
“江湖之中各大勢力蟠根錯節,單憑一個宗門一夜之間做到隕滅鳳來閣的寥寥無幾。”趙奕若有所思。
“除了少林武當少數傳承宗門,其他門派確實難以做到,若是聯合必定會走漏風聲,可他們動機又是什麽呢?除了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拂衣令,什麽能值得他們如此不計後果?”張星河百思不得其解,拂衣令並未在鳳來閣。
“反正也沒有頭緒,我們不妨先去打探一番。”
張星河面露苦笑,“若真是他們,恐怕以我的實力,此生大仇難報……”
“我們先調查清楚,若真是他們做的,我家中倒是有些實力,可從長計議。”趙奕此言非虛,底氣十足。
張星河隻當她安慰自己,點了點頭,目前能做的就是想盡辦法探查真相。
“我們先去哪裡?”趙奕柔聲問道。
“我還是不想帶你冒險……”張星河欲言又止,半天才張開了口。
“你休想!”趙奕昂著頭,揮舞著小拳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想著半路趁我睡著把我丟掉,自己一個人去?”。
張星河啞然,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她戳破,勸她的事隻得作罷。“先去武當吧,近一些,姐姐若跟著還需約法三章。”
“莫說三章,三十章也依你!”見他答應,玉璃公主才恢復往日風采。
“第一,你要以男子裝扮行走。”
趙奕深知是為了行事方便,減去不必要麻煩,朗聲說道:“依你!”
“第二,若有危險,你必須先走,不可意氣用事。”
趙奕聞言知道他是關心自己,雖是不情願,也隻得點頭。
“第三,若是我死了,你萬不可為我報仇。”
玉璃公主聞聽此言,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哽咽著說:“呸呸呸!說什麽喪氣話!你才不會死呢!”
“我是說萬一……”
“萬一也不行,沒有萬一!”
“那這第三條你打不答應?”張星河有些無奈。
“沒有第三條,就這兩條,好了我都答應了,出發吧!”看著張星河決絕的眼神,玉璃公主最終哭著點了點頭,撲入他的懷中,張星河難得的擠出一絲微笑,輕輕地拍侍她柔軟的玉背,溫柔的為其拭去淚水。
二人回到鳳來閣山腳下,為逝去眾人立了一個無名的衣冠塚。
“爹,孩兒不孝,如今大仇未報,連個帶字的墓碑都不敢與你立上。我自幼頑劣,沒少讓您操心,現在想著不用心習武,如今懊悔不已……”
“張二,你個臭小子,當哥哥的還沒給你討上媳婦兒呢……”
“眾位師兄,我還未來得及向你們討教……”
一番祭拜之後,懷揣著復仇的火種上路。
一路奔波,二人來到武當縣,轉了一圈又一圈,苦思冥想該如何混入那武當派之中,正在二人一籌莫展之際……
“陸七俠,不是小的不與你上酒,是您實在欠了太多酒錢了……”店小二一臉為難說道。
“陸七俠?”張星河聽聞,莫非是武當七子中的老七陸淵?
“我把這寶劍抵與你!隻管上酒來!”已有三分醉意的中年道士不悅道。
“大俠,哪個敢要您的寶劍呦……”小二不敢得罪這道士,又不能上酒,甚是為難。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了計較,知道機會來了,徑直向那道人走來。掏出一錠銀子扔給小二,盡管給陸七俠上酒。
“我陸淵不喜欠別人的,這把劍贈與這位小兄弟了。”道人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道。
“晚輩二人敬仰武當七子俠肝義膽,能請陸七俠喝酒,乃是小子榮幸!”張星河故意抬高陸淵。
陸淵果然一臉受用:“你小子懂事兒,孺子可教!來都坐下,陪我喝酒。”
“那小子卻之不恭了。”張星河給了趙奕一個眼神,示意坐下倒酒。
趙奕暗中翻了個白眼,心道:“讓本公主給他倒酒,不怕折死他?”手上確是不停為之倒酒,一臉諂媚的假笑,時不時地吹捧著陸淵在江湖中威名赫赫,武功勝過那六位師兄,若不是入門晚,怎會區居末位。
“唉……休得胡言,我那六位師兄皆是人中龍鳳,我武功才學皆是不如。”陸淵口中雖是謙遜,可那上揚的快咧到耳根的嘴角,早已經出賣了他。
“哪裡,我兄弟二人,最是崇拜您了,一直想要拜您為師,卻歎自己資質平平,不敢拖累陸大俠。”張星河見其上道,也從陸七俠悄悄改成了陸大俠。
此言一出,果然陸淵更為受用,仔細打量著二人,又伸出手為二人摸骨。然後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啊!”陸淵連道三聲好,原來是摸到二人根骨極佳,心中暗忖“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正愁大比自己手下那幾個徒弟不爭氣, 若是收了二人為徒,經過自己的悉心調教,武當三代弟子大比,即使不能奪冠,定然不會再墊底了,我看這回那幾個老家夥,誰還敢嘲笑我!”
然後收斂笑容,手上掐訣,一幅得道高人的樣子,說道:“你二人資質尚可,只是缺乏名師指點,我算出你二人命中與我有段師徒之緣,不知你二人可願拜入我的門下?”
二人聞言心中一喜,連忙點頭,稱道願意,說罷張星河作勢就要跪下,玉璃公主自然不會跪向一個山野道人。陸淵也不介意,此刻正襟危坐道:“免了,出家之人,沒有那麽多世俗禮節,凡是講求一個緣分,你們與我有師徒之緣,叫我一聲師父如何?”
二人齊聲起身恭恭敬敬的道了聲:“師父!”
“嗯!”陸淵一臉得意。心中想到,“要是那幾個牛鼻子看到自己收了兩個根骨極佳的弟子,下巴掉在地上的得是什麽樣?一定會抱著我的大腿,求我把弟子讓與他們。”想到此處,竟是嘿嘿嘿的笑出了聲來。
二人見狀,開始心憂起來,莫不是拜了個傻子吧……
“師父,您笑什麽呢?”趙奕被他笑的心中發毛,不禁問道。
“沒,沒什麽,為師高興”陸淵收斂笑容,像是想到什麽,“對了,為師還沒賜予你們道名呢”
二人見他恢復正常,齊聲說道“還請師父賜名!”
“就叫清風、明月吧!”說完還忍不住得意,真是好名字。
二人無奈互相望了一眼,眼中盡是絕望之色,清風明月,還真是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