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咱們遇到的東西就是叫心孽了?
“而且聽起來……這東西的誕生還伴隨著劇烈的情緒。”
閆闞玄從應春嵐那裡拿回心孽窗,半天沒再說什麽。
應春嵐也沒管閆闞玄,兩個人就這麽溜溜噠噠的沿著大路往家走著。
“應春嵐。”閆闞玄忽然叫了應春嵐一聲。
“……!”
“哎,等等!”
沒等應春嵐回應,一扭過頭的她先是看到了閆闞玄頂著一雙漆黑的眼睛。
應激之下她一拳揮出,幸而被閆闞玄及時的辯解攔了下來:
“我把那眼睛戴上了,你看怎麽樣?”
“除了嚇人還能怎麽樣?!”應春嵐沒好氣的說道,“你把它戴上,你看不看東西了?”
閆闞玄四下打量一圈,挺無辜的說道:“能看到東西啊,不過有些花裡胡哨的,看不清楚。”
“你……厲害。”應春嵐一時無言以對。
“而且它還不一定非得按在眼眶裡。”閆闞玄沒管應春嵐一臉看傻子的表情,興致勃勃的演示著。
他把那對心孽窗摘了下來,又攥進手心,於是一個長眼睛的手就完成了。
“……你開心就行。”應春嵐暗自決定一晚上都不要搭理這家夥。
次日早上,按慣例去餐廳打工的閆闞玄沒有見到那個馮婆婆。
“馮婆婆怎麽沒來?”閆闞玄向其他店員打聽著。他向來對關心他的人都回以同樣的關心。
“她說是出趟遠門。”某店員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回道。
“昨天不還啥事沒有嗎?”
“對啊,誰知道呢。據說是她的一個親戚過來代她管理這店了。”那店員看上去有點不耐煩了,隨口掐斷了這次談話。
傍晚,又平安度過一天進家的閆闞玄看著門口的麻袋發了懵:
“應春嵐這家夥終於決定在自己家裡藏屍了?”
“喂!你想什麽呢。給你的,你打開看看吧。”坐在一旁的應春嵐嚷道。
閆闞玄按指示打開了袋子,裡面是一套皮甲和一套弩槍。
“你這是幹什麽?”閆闞玄不解問道。
“有線索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用得上。
“你最好先熟悉熟悉,別到時候拖我後腿。”
應春嵐警告完閆闞玄就從廚房裡端出一鍋乾飯,自顧自的嚼了起來。
看著應春嵐那仿佛是在自己家的樣子,閆闞玄決定先問正事:
“你說的線索是哪方面的?”
應春嵐把嘴裡的飯咽下,才回答道:
“昨天不是抓了幾個成癮者嘛,我就按他們說的找到了幾個下家。
“如果從那幾個下家開始接著找下去的話,很可能抓到那根線。”
看了眼閆闞玄那清澈的眼神,應春嵐補充道:
“就是說,過段時間就可能去抓人了。而你,我的朋友,你現在這樣過去只是送菜。”
閆闞玄點了點頭:“太棒了,那我們現在開始吧。”
“開始什麽?”應春嵐嚼著飯,沒反應過來。
“開始訓練啊。”閆闞玄撿出弩槍,瞎比劃著說道。
“行。”應春嵐答應了一句,就接著吃起飯來。
不到一個小時,應春嵐把閆闞玄領到了一處河邊空地,開闊空曠,遠離燈火。
“就在這兒吧。”應春嵐跺了跺腳,接著說道:
“雖然我也是野路子,但是用來防身還是夠的。最開始,是一些基本的東西……”
……
接下來的時間裡,閆闞玄是白天當餌釣魚,晚上射箭練武。如機器一般精準迅速的反應讓他的進步相當快,沒過兩周就能跟應春嵐打的有來有回。
除此之外,閆闞玄還發現了淨壤的新用法,什麽額外肢體,感知延伸的技能樹都點了出來。雖然可以說是雜而不精,但是很雜很雜。
應春嵐那邊也是非常有效率的收集著情報,逐漸鎖定了一家“成癮性藥物”的小作坊。
跟閆闞玄對練對她也有不小的提升。
首先在格鬥技巧上,為了應對閆闞玄時不時弄出的花活兒,她的路數也開始善變靈巧起來。
並且她還逐漸把對淨火的運用和格鬥聯系了起來,讓她的招數在致命的同時多了不少華麗的致命。
其次就是在活孽控制方面。
閆闞玄的動作精準迅速,如同機器,隨著他格鬥思路的成熟,應春嵐便需要不斷提升自己的身體機能才能壓製住閆闞玄。
這一做法對活孽消耗極大,但似乎也讓應春嵐的身體對活孽更加熟悉。
更加精細的操控自不必說。隨著身體與活孽相貼合,應春嵐也能通過活孽讀取到更多知識。
什麽屏蔽他人對自己的感知, 或者是把對活孽的感知投影在視覺上,都在這段時間裡一一實現。
最讓應春嵐感到愉快的一個技能就是讓淨火“燒”起來。通過這個技巧,她能讓淨火擁有百余度的溫度。這回真能燒到閆闞玄了。
而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中,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也逐漸奔放起來。
什麽今天應春嵐心情不好了,一拳把閆闞玄打得散花。又什麽明天閆闞玄餓了,光說一聲就把應春嵐半條胳膊擦成白骨……小打小鬧而已。
兩個家夥之間“不必明說”的協議上又添上了許多條款。
這些“條款”牽連著閆闞玄和應春嵐兩個,讓他們都將對方放進了自己的獲利判定。換句話說,“分開”這一選項對他們兩個而言都是不利的。
這樣的“條款”獨斷且專一,沒有足夠的時間和共同的經歷根本無法達成。
在相對平安的準備了三個月之後,仲春,草木萌芽。
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閆闞玄應春嵐二人來到了土黎市城郊的一處林子邊上。
根據應春嵐收集的情報,那家“成癮性藥物”作坊就在這座林子裡。
應春嵐很確認,這裡面沒有好人。不是成癮者就是一般的成癮者。
至於其中只是普通的成癮性藥物會不會白來一趟,已經達成默契的應春嵐閆闞玄都認為大不了就為民除害,哪有什麽白不白來的。
在林中摸索前行,解決了幾個在他倆眼中並不暗的暗哨之後,他們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棟頗為精巧的廢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