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廢樓不遠的小角落裡潛藏下來,應春嵐指示閆闞玄去探查一下裡面的情況。
到不是說應春嵐把閆闞玄當成打手,而是為了防備裡面可能存在的其它孽靈。
應春嵐現在正處於“屏息”狀態,如果她要靠觀察活孽來確定裡面情況的話,她也會暴露自身。
而閆闞玄實質淨壤,天然在活孽感應的視野之外。其延展的網絲更是監控地形,預警防備的最優勢選項。
靜默了將近半個小時,閆闞玄已經將將情況摸了個大概。
這廢樓總共三層十五個房間,包括一間地下室,一共有十九個人,根據氣味,其中五個成癮者,其余都是普通人。
為了隱蔽,閆闞玄隻摸索了建築的主體的地面和天棚,沒涉及其中置物類架子、桌椅上的東西。並且沒用心孽窗做監控探查。
根據應春嵐的觀察,這些人應該配有步槍手槍等熱武器,如果是應對前來圍剿的普通部隊的話,或許可以撐上一陣子。
已經偵查完畢,是時候發起進攻了。
“等等,我既然已經在整個建築裡部署網絲了,那直接一點不好嗎?”
臨動身前,閆闞玄忽的問道。
“不好。”應春嵐答的很果斷。
“你可是要當底牌的,要是一開始就把你暴露出去,真遇上什麽突發情況,咱們可真不一定能跑開了。”
“好。”閆闞玄答應了。在殺人越貨這件事上,應春嵐比他有經驗的多。
“嗖嗖——”當弩箭破空聲響起那一刹那,戰鬥就開始了。
盡管二打十九有些困難,但樂觀一些,也不過是十九次一對一。盡管對手還會有熱武器的支持,但這沒法對應春嵐閆闞玄造成太多困擾。
別被打到脖子以上就行。
放哨兩人被死角來的弩箭殺死,門口兩人被近身刺死。當其余人聽到動靜準備抄家夥迎敵的時候不速之客們已經來到了他們眼前。
最後的六名成癮者是做好了戰鬥準備的,
兩刀一個。
他們的路數單調乏味,隻比砍瓜切菜難上一點。
閆闞玄看漏了一個成癮者。它當時正坐在桌子上聯系屏息,但這不影響大局。
環顧一圈,正當閆闞玄和應春嵐各放出淨壤與淨火準備打掃戰場的時候,又是一發破空聲響打破了寧靜。
第二十一個敵人。
閆闞玄隻來得及看見應春嵐側顱炸開的血花,便將視線移向了敵襲的方向。
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扛起一個槍不槍炮不炮的東西。閆闞玄瞬間反應了過來,在敵人扣動扳機前撲向一旁。
無事發生,看上去是這樣。
在閆闞玄感知裡,自己剛剛躲過了一串嘈雜到可怕的東西。他感覺自己要是被那東西撞到,應該會被吵的直接暈過去。
怎麽辦?是打是逃?
就在即將做出決斷時,那個男人喊話了:
“你逃不了的,周圍已經布置好了隔離聲帶,你出不去的。”
他就是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個男人。
就在閆闞玄不打算理他接著跑路的時候,四面八方傳來的遙遠的吵雜感覺。
“他知道我是淨壤,想要抓我。
“他是單槍匹馬來的,物資補充有限。否則火力覆蓋效率更高。
“應春嵐她……應該沒事。恢復需要時間。
“這地方……貨源沒信了一定會有人來查看情況,大不了三方混戰,對我更有利。
“打的話,可能打不過,讓他完成目的。
“逃的話,他有能力限制住我逃出包圍,反而可能會被逼近死角
“綜上所述,靠著建築權的優勢,托。”
思路已定,閆闞玄一個後撤步躲開了敵人的預判。又隨手掏起一把步槍想對方打過去。
“可以試著把對方的裝置打壞。”
但很可惜,在這裡沒辦法直接打到隔離聲帶,只能試著卸掉敵人帶著的波動武器。
閆闞玄的動作精準如機器,打出去的子彈自然也沒馬槍一說。
但射出去的子彈潑出去的水,對敵人來說,想保住最強勁的武器也只是在限定時間內挪一挪地方的事。
……陳戈現在頭疼的要死,那淨壤佔著一棟廢樓在這兒跟他拖時間呢。
“俗話說得好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在外面繞了十幾分鍾,陳戈終於一咬牙一狠心,扛著聲炮直接衝進樓裡。
有這東西在,那淨壤就別想從遠處近身。有那個東西在,只要它敢近身就是著了陳戈的道了。
在幾個華麗的急轉躲子彈之後,他向著門口舉炮,轟開了入口。
之後的搜索也進展順利。幾次半大不小的驚悚襲擊也被陳戈輕松化解——
小的子胞體靠刀劍就能解決掉,大的子體就直接一炮轟趴。
終於,那個有聰明但不多的淨壤被逼進絕路。
“鑿牆逃跑就是棄權,任人宰割。
“想摧毀聲炮也得經過我同意。
“他現在……”
陳戈歪嘴一笑,得出了跟閆闞玄相同的結論:
“只有近戰一博才有生機。”
閆闞玄屬於窮途末路,自然不吝爭取先機。
他一圈揮出,也分出須肢刺向聲炮,但一道熾熱的青光打斷了他的嘗試——
“淨火灼世”,那個讓淨火產生高溫的技巧。
赤手不成,閆闞玄又從房間中抽出十幾把刀子。刀刃在額外肢體的操控下如同工業車床般雕向陳戈。
但這對付應春嵐都顯得吃力的招數在陳戈面前實在有些難以入眼,他只是撐遠一點青光護盾就破了閆闞玄的伎倆。
跟敵人過了十幾招,所學沒一點能破局的閆闞玄逐漸急躁起來。
他的攻擊愈發直白,路數愈發大開大合。猶如困獸一樣做著最後的無謂的抵抗。
而陳戈只是面帶微笑的應付著。
終於,在陳戈淺笑著衝向閆闞玄的時候,他內心的煩躁達到了頂峰——
“既然來了,那你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閆闞玄的身形驟然膨大,如同一張大網般向陳戈壓了過去。
陳戈終於是發自肺腑的笑了出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淨壤在吞噬的時候做不到屏蔽視聽。為了讓這個殺招效果最大化,他已經拖了太長時間。
隨著一顆白色手雷被拉響,閆闞玄思緒一怔,癱倒在地。
在失去知覺前的最後一刻,他聽見那個男人說:
“黑派火並,無人幸存,多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