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不嚇人,說話也比昨晚輕柔多了,沈劍飛完全想不通,他啥也不乾,怎麽直接就將七牧柔嚇跑了。
不僅被嚇跑了,這情形,似乎是七牧柔正在給他哥告狀。
“他哥叫什麽來著…”
沈劍飛還在腦海中搜刮昨晚記憶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他面前,“七安乾見過沈公子。”
唉,公子就公子吧,沈劍飛實在不想多費口舌說什麽這不是那不是的屁話了。
“那個,令妹…”沈劍飛就是想問七牧柔告啥狀了。
話尾直接被七安乾打斷,“沈公子,我和胞妹一樣不接,這麽大的好事,為何不讓人知道?”
沈劍飛站起身來,長處一口,看著已經都各自去忙活的那幫人,很是憂心地說:“我做這些,並不是讓誰感激讓誰誇讚我的…”
七安乾這人,就特麽喜歡打斷別人的話,“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哪那麽多沒什麽。我不喜歡不行嗎?這裡還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沈劍飛一通無腦輸出,瞄了一眼越來越尷尬甚至有些誠惶誠恐的七安乾,不可置信地問:“不是,這裡的事已經傳出去了?”
七安乾眼睛一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是的,今天早上已經八百裡加急,送去給家父了!”
深秋,不知道還在穿開襠褲的毛孩子的屁屁冷不冷,這風一吹,沈劍飛的心確實是涼透了。
人才啊!
一雙奇葩!
按照李尋歡認識人的性格來分析,七家那老爺子,怎麽就能生出這倆憨貨。
服!
沈劍飛昨晚喝醉牆都沒扶,今天,算是徹底服氣了。
“來來來,你過來!”
沈劍飛見七牧柔半天挪不動腳步,直接走上前一把扯過來,七安乾也是急了,“沈公子,請息怒!”
“我特麽息怒個屁,你也來。”
沈劍飛一隻手扯著七牧柔的衣袖,另一隻手揪住七安乾的肩膀,將兩人生拉硬拽得帶去了大棚所在地。
“那個,尋…他李叔,小飛他…”
辣媽林詩音雖然很是不想跟李尋歡說什麽話,但看到沈劍飛那樣,她也是心急。
李尋歡強忍著心痛,沒有去看三步開外的辣媽林詩音,而是很平淡地搖頭,“不礙事,他自有分寸。”
沈劍飛只是在氣頭上,做法有些過分,只有什麽殺人滅口,他想都沒想過,不過,有些事非這倆蠢貨不行。
“既然禍是你倆闖的…”沈劍飛指著眼前這片大棚,接著說:“那後面的所有應對,就你倆了。現在開始,你們倆可就要聽仔細了,我能說多少你們就記多少…”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一句話,總結的非常到位,可是,做起來可太特麽難了。
沈劍飛可是從醒來到現在,滴米未進,卻還在一遍又一遍重複七家兄妹倆不懂的知識。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代溝吧。
沈劍飛已經很努力的去繁就簡了,但這倆貨,還是那個面前,一臉凝重和迷茫,特麽的,真能作啊,聽不懂就聽不懂,非得裝的似懂非懂。
這一切都已經布置好了,不然,沈劍飛真想讓他們倆知道什麽叫書上說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的道理。
從日頭向西偏,一直講到日頭偏西。
累了,毀滅吧!
雖然施粥有辣媽林詩音在忙,但沈劍飛還是不放心,還是因為偏心的問題,一次兩次沒啥事,次數再多,肯定會失去他以前好不容易積攢下的公信力。
至於那倆憨貨,就在田間地頭好好想想,哪怕死記硬背也好過到時候讓沈劍飛親自出面。
這時節,晝短夜長,施粥才過了三分二,夜幕已經降臨。
好不容易施粥結束,沈劍飛打算回小院犒勞犒勞下自己的饑腸轆轆,結果,人直接被徒弟龍小雲拉來了興雲莊。
“媽,我把我舅拉來了。”
沈劍飛還一頭霧水呢,人再次被辣媽林詩音帶到了一處地下室,他看著已經快一屋子的東西,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姐,你這是從哪來的?”
“呐,就是這個,你給的禮物箱子裡掏出來的。”
要不是辣媽林詩音真是與沈劍飛非親非故,要是親姐姐,沈劍飛絕對得興奮又感激的給她來個大大的擁抱。
箱子裡除了能掏出送給林詩音的禮物外,再能掏出的,自然都是在書外回收而來的舊衣服舊棉被啥的。
“哈哈哈,這個冬天,有救了有救了。”
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樣式,但是,誰讓這個世界不缺會針線活的人呢,哪怕面子是面子裡子是裡子般自欺欺人,也比這個冬天凍死的強。
再說,這麽多床舊被子,甭管是不是棉花的,怎麽著也都能有一床小的厚的被子不是。
最重要的是,箱子只要一直在,沈劍飛相信,往後一定會有很多很多的回收而來的舊衣服和被子。
“姐,還得麻煩你…”
沈劍飛高興,辣媽林詩音當然也高興,“說吧,啥事?”
“從那幫人中,挑選手藝好的婦人,把這些東西收拾收拾,咱們好過冬。”
憂慮已久的問題迎刃而解,辣媽林詩音也爽快答應,什麽餓不餓,沈劍飛都餓到前胸貼後背了,也就沒在興雲莊多待。
一路上不僅蹦蹦跳跳,還哼著一些不知名的曲,就算跑調就算哼的不對,也攔不住沈劍飛的快樂。
人在做天在看,好人沒好報就算了,居然還有人敢在沈劍飛興頭上搞暗殺,真是活膩了。
一擊必殺,說的不是刺客,而是沈劍飛出手。
“喂,還有嗎?沒人出來,我可就回家了。”
夜沒有黑到伸手不見五指,沈劍飛也覺得自己出手很慢,但是呢,那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還藏在暗處的刺客,卻完全沒有慢的想法。
快!
實在太快了!
快到人肉眼無法看到的存在,什麽狗屁刺客,現如今,就怕沈劍飛發現什麽,反過來當殺他們的刺客。
靜。
城中本就人不多,也沒有過多的娛樂生活,再說,為了保持肚子的飽腹感,就得趕緊睡覺,這會肯定安靜。
“唉,好無趣。”
沈劍飛搖頭晃腦地走著,在刺客眼中,本該是全身都是破綻,但就是沒人再敢去送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進了小院。
小院內,透窗幾盞孤燈,最亮的自然是沈劍飛和李尋歡兩人租住的那間小屋。
“尼瑪!”
沈劍飛面對攔路刺客都沒變化的臉,此刻卻直接變了,無他。因為院中突然多了一匹駿馬,“艸,這倆貨不會要跑吧!”
一步兩步,直接推門而入。
進門直接略過面色凝重的李尋歡,見七家兄妹倆都在,沈劍飛一個箭步上前,面對面質問:“這個節骨眼上,你倆一個都別想跑。”
“我們?什麽跑?跑什麽?”七安乾原本苦大仇深的臉上頓時滿臉問號。
“嗯?你們不跑,院中的那匹馬幹啥的?”沈劍飛顯然不信,直接逼問七牧柔。
“那是今早給家父送信人的馬…”
這會,沈劍飛總算是相信七安乾的說辭了,眉頭一皺,自言自語:“如此說來,馬回來了人沒回來,豈不是…”
沈劍飛美好的想象還是被七牧柔俏生生地話給打斷了,“我給家母也送去了信…”
得!
特麽的!
不就是家書嘛,兄妹倆都在一個地方了,就去一份不好嗎?非得一人一份。
沈劍飛想想就覺得牙疼,他絕對想得到,七家兄妹的母親看到七牧柔的信,是何等的驚詫和難以置信。
就不說提不提沈劍飛這個人,就單說這座城發生的變化,別說別處看不到,書上也沒有,道聽途說不可能那麽快還能引起人的注意。
“希望七家那老兩口子關系不好,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或者,七家兄妹家母直接將七牧柔的話當天方夜譚的放屁…”
可惜,這也都是沈劍飛個人的臆想,事實情況如何,誰也不知道。
不過,這兩貨絕對不能走,“既然事實已經發生,就請節哀,二位還是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還是多思考思考今天下午我說的。”
人死不能複生,再說,還不確定死沒死…
“你這人怎這樣?鐵石心腸的劊子手,你身邊人沒事,就感覺不到生死離別是吧。”
七牧柔站起身,指著沈劍飛的鼻子唾罵完,就紅著眼睛跑出了門。
她很感性,沒錯,她也不是一樣的選擇忽視別人的生死,這座城餓死了多少人,她也不是沒關心過?
小肚雞腸?
計較?
沈劍飛還真就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了,生而為人,都是人,他和七牧柔兩人都是半斤八兩,為啥她就可以發脾氣?
“哎哎哎,沈公子啊沈公子,您就歇歇,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要不是七安乾一把伸手拉住沈劍飛並說了這麽一通話,沈劍飛真就要去和七牧柔掰扯掰扯就事論事去了。
憋屈!
從辣媽林詩音那裡得來的好消息還沒說,就被一股發泄不出來的情緒堵在胸口,簡直憋屈的要死。
算了算了,等此事一過,絕對要見了女人就躲得遠遠的,不然,沒啥要命的危險,卻讓自己氣個半死。
李尋歡從來不會拉什麽架,也不會說什麽勸告人的話,直說說他想到的重點:“通過送信和刺客這兩件事來看,有人想要伸手摘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