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世界是沒有，但不代表他所在的世界沒有。更何況我們的世界也並非全無頭緒，我給你一個小小的提示吧。十三年前的寶塔懸屍案。”

　　“寶塔懸屍案?”

　　慕容理理關掉了聊天軟件，嘗試著去搜索了下這起案件。

　　案件發生於十三年前的五月，曾經的地標性建築寶塔附近被人發現有紅色的不明液體從高空落下，有不少人都聞到了劇烈的惡臭。

　　隨著警察破門而入，一起涉及到靠近三十人的失蹤案浮現在了世人面前。

　　不是說這起案件多麽多麽變態，又或者說死了多少多少人。

　　死的人是不少，同時受害者也遭受了相當多的非人虐待，幾乎沒有一個人從籠子裡出來後還算正常，但硬要說這兩起案件有什麽特別大的關聯，這還真不至於。

　　寶塔懸屍案和當前的虐殺案件根本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硬要扯關系的話，大概就是犯人都是精神變態這一點可以扯上關系?

　　更令她驚奇的是那個遇害者名單，以及被救出來的一群少年少女。

　　其中有那麽個人，她竟然也算是有那麽點了解。

　　——

　　十月七日。

　　——

　　信息部的三人晨會。

　　金賀簡單的和張局長匯報了最近的調查進度。

　　調查的非常不順利，他們什麽都沒查到。

　　協會，以及十三人委員會都拒絕了對付鐵雨的二次詢問。

　　這直接代表了上面的人都認為付鐵雨不是犯人，這與他們目前的調查結論截然相反，無論是何理，還是金賀，他們都認為付鐵雨作案的可能性依舊非常高。

　　“局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現在這案子，上面的判斷就是這個樣子。”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我們也不該隻調查一個人，你們也可以去調查下其他念能力者。總之，目前對付鐵雨的調查暫緩，這是上面的決斷。”

　　“...”

　　張局長都這麽說了，那還能說什麽呢?

　　沉默。

　　他們不是不用遵守規則的蒙面英雄，體系內辦事那就需要講究流程。

　　人命攸關，人命攸關啊。

　　話是這麽說，可有些事就是急不得，急也沒用。

　　十三人委員會和回歸者協會各有考量，他們一同選擇拒絕的情況下，那基本就代表雙方達成了繼續調查下去對誰都沒好處的共識。

　　那誰去給受害者一個公道呢?公理和正義要靠誰去維護呢?

　　——

　　“總之，別急。我話也就說到這裡了，你們繼續配合警方的調查就是。”

　　——

　　等張局長起身離開辦公室，何理問了問金賀最近的情況。

　　不是問案件，而是問問金賀的身體情況，無論是誰都看得出金賀的精神狀態不怎麽好。

　　“我看你的樣子，是最近沒睡好?”

　　“怎麽會，我睡的挺好，就是最近有些睡不夠，大概是用腦用的太多了吧?”

　　“你還是多休息休息的好，這案子我們只是配合調查，真正展開大規模調查的依舊是公安。雖說他們目前調查進度很緩慢，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

　　“是啊。”

　　金賀點著頭，收起文件的時候，就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又坐了下去。

　　“何同志，你之前提交上來的那份有關聊天室的報告書，我這邊也看了，張局長那邊也提交上去了。目前具體情況沒有辦法確認，但有一點挺明確，那就是如果這個所謂現實任務聊天室真的存在，那對協會的影響力和控制力都是極大的削弱嗎，這並不是一個好事。”

　　金賀要表達的意思不難理解，協會目前是壟斷了裂縫。正常情況下想要提升回歸者最重要的資本，也就是屬性點，只能夠依托裂縫任務。

　　現在出現了另一種可以廉價獲取屬性點的機會。

　　不用說，其存在本身就是對協會本身的巨大衝擊，要知道協會連根本不受重視的超然專業都要去打擊，他們怎麽可能放過會威脅到他們存在的現實任務呢?他們必然會對現實任務的發布方采取斷然行動，而這會直接導致協會內部的分裂，以及回歸者內部的劇烈震蕩。

　　最大的競爭對手內部出現巨大波動是好事?

　　是好事，前提是回歸者協會得算是十三人委員會的競爭對手。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回歸者們都不能夠算是對手，他們只是比較難以掌控和不確定性極強的棋子， www.uukanshu.net 這些棋子的數量還不足以掀翻整個棋盤。

　　回歸者內部也沒那麽多不安定份子，大部分人給足夠的社會地位和財富，他們就滿足了，他們就會心甘情願的賣命。現在的世界對這些超人類來說也許就是一個不錯的夢，但當簡單的現實任務出現了，這個夢也就該醒了。

　　為什麽夢會醒?

　　因為快速的屬性提升會帶來非常劇烈的階級變動。

　　屬性就是回歸者的一切，當某一些人飛升的時候，出於自身利益的考量，其他人，至少大部分人也會被迫跟著一起飛升。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內卷。

　　回歸者的內卷不同於普通人，對普通人來說無非是賺多賺少的問題，但對回歸者來說，那是生死相關，卷少了，那是真的會死。他們一旦卷起來，那必然會和協會現在的既定方針，即穩健、安全的提升屬性有非常巨大的衝突。

　　為什麽說協會的方針是穩健和安全?能夠把梅莉一個C級，這種中層回歸者逼的要不到入場券的組織，你說他們不穩健?不保守?

　　看他們完全壟斷了市場定價，給D級，甚至E級都算中產往上收入的組織，你說他們的初衷和目標不是為了確保中低層的安全?給D級和E級這些底層這麽高收入，可不就是害怕他們為了糊口進能力范圍外的裂縫嗎?

　　目前的協會對外人來說是個吸血狂魔，但對回歸者來說，協會的存在是他們生存的重要依仗。

　　那麽最關鍵的問題來了，為什麽協會是回歸者的依仗?難道不是因為協會能夠提供生存資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