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對回歸者來說，最重要的生存資源是協會給的這口飯嗎?

　　不！最重要的依仗是屬性點。

　　這就類似於錢與權的選擇，有了權，你還怕沒錢嗎?

　　傻子都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他們該怎麽選。

　　“誰能夠拒絕暴利的誘惑呢?”

　　協會可以亂，但絕對不能夠垮。

　　協會的存在有其必要性，回歸者和普通人也是互相依賴的關系，他們需要一個媒介維持好表面的親善關系，至少目前有這個必要。

　　不能夠撕破臉，也沒必要撕破臉。

　　金賀接下來的話也應證了何理的猜測。

　　“現在有不少的傳言說付鐵雨和肖宇都是因為屬性點才這麽做，真的要這麽考慮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只是我們的調查結論不能夠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意思是我們可以秘密調查，但如果調查出了什麽，也不能作為證據直接用嗎?但是金部長，這事情你我都應該明白，他瞞不住，也壓不住。”

　　“我當然知道，但這就是上面的意思，能拖一天是一天，且如果可能的話，上面希望發布這些個現實任務的人能夠選擇我們這方站隊。至於他肯不肯，答應和不答應會怎麽樣，這話就不好說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對這種結論，何理完全不能夠理解，他甚至認為十三人委員會是昏了頭。

　　他們竟然想要在這個時候轉移調查方向?還要控制任務發布人為己用?這群人根本沒有考慮這些獵奇殺人案都是因為現實任務才發生的嗎?

　　單純的利益考量，沒有錯?錯大了！開什麽玩笑呢?現在現實任務的發布人敢發布獵奇殺人，那之後他會發布什麽根本不敢想，這種危險分子上面想著的竟然不是第一時間處理掉?怎麽了?還指望這種畜生能夠迷途知返?改過自新?

　　你和畜生講這些?那你就等著玩火自焚吧。

　　這麽想，可不能這麽說，但何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是在玩火。”

　　“是啊。我們一線都知道那家夥多危險，但上面恐怕沒有辦法了解的這麽清楚。”

　　“現在各個案件都無從查起，沒有頭緒，沒有證據。就算如此，金部長，上面做出的判斷是不是也有些太過武斷了?他們完全不去考慮最危險的可能性嗎?他們一點都不會聯想嗎?”

　　何理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想象力過於豐富，上面的判斷也完全取決於利弊關系，目前沒有明確證據證明這兩者之間有聯系。

　　疑罪從無?

　　拿這麽重要的事件來疑罪從無，這是拿國家和全人類的命運開玩笑。

　　這可不是擔憂過頭了，現實任務可能會造成的衝擊遠比上面的人想的要大，你以為是控制了任務發布器?誰控制誰，這還真不好說，西北西比不就是這麽發生的嗎?

　　——

　　趙子星進來了。

　　——

　　他手上拿著一份藍色的文件，他進來後先是看了何理，之後看向了金賀。

　　有明顯的停頓，以及路人都可以察覺到的隱瞞神色和語調。

　　“這個——這個——嗯——金部長，這個——那個——反正，這個就在這裡——那個，那個，總之，就在這，我先走了。”

　　趙子星這麽含含糊糊的念完了，放下文件就離開了。

　　金賀尷尬的笑了兩聲，沒有去解釋文件是什麽，他隨意鬼扯了幾句，收好文件後也離開了。

　　隱瞞。

　　不知道隱瞞的內容，何理並沒有去翻翻金賀文件的想法，不是不能，而是有一個人能問的情況下，就讓他說給你聽好了。

　　文件就那麽幾個字，哪有當事人說給你聽更明白。

　　為什麽會覺得趙子星會說?

　　——

　　“因為你覺得我會問，所以你會說。”

　　——

　　趙子星當然知道何理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他還在猶豫，猶豫該不該說。

　　現在他們不是在辦公室內，而是在路邊攤上。

　　外勤工作。

　　現在金賀和何理都被抽調負責獵奇殺人案，出勤的工作自然被分攤到了其他人身上。

　　分攤就分攤了，本來時間就非常充裕，多一份工作也不會讓你的工作時間變長，他們公務員可沒辦法制定日程表，那可都要看那群回歸者大爺的臉色。

　　這是好事，KPI這種折磨人的東西沒人會喜歡，但——現在的情況，趙子星也不喜歡。

　　何理的態度完全不像是打聽，更像是審問。

　　“你的簽約者還有兩個小時才到，你挑這個時間出來，不就是想要和我說一些事嗎?趙同志， www.uukanshu.net 我覺得有些話可以說，至少可以說給我聽。”

　　“我也想說，就是不知道說出來對你有沒有好處。這案子的危險性你也知道，就算你有S級和C級回歸者照顧，繼續調查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別說的現在就有什麽好結果一樣。我們都逃不掉了，現在這案子就是一場零和博弈，贏家通吃，輸家死路一條。我很想說我們能夠中立，但現實就是我們從一開始就選好了邊。”

　　“...”

　　選邊?

　　趙子星不認為自己有選邊的資格。

　　現在和過去沒什麽不同，永遠都是強者對弱者的掠奪，只不過現在的強者之中，多了那麽些階級。

　　回歸者也好，上層也好，他都沒有任何好感，同樣他也不在乎其他人。

　　只是關於金賀，有些事他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餛飩來咯。”

　　店家端來了兩碗餛飩。

　　何理拿起了醋，倒了一點之後，把醋推到了中間。

　　“趙同志，告訴我吧，金部長在調查的事。我想你絕對認為——”

　　“是寶塔懸屍案。十三年前的獵奇殺人案，第一個死者是切掉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吞了下去，第二個是割掉了自己的臉皮，第三個——”

　　有幾個名詞讓何理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安。

　　十三年前。

　　之前見到鄧警官的時候可是有聽說過，金賀似乎和十三年前的案件有關聯?

　　十三年前的獵奇殺人案和現在的案件有直接關聯?

　　不對勁。

　　出現了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