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不喜歡複雜的事，你看我這腦子，像是能夠想明白複雜事的人嗎?”

　　“肖宇不缺力量。你明白嗎?他擁有一套獨立的直播系統，依賴這套系統，他並不需要系統的現實任務就可以飛速的成長，並且還能依托表演，得到非常高額的打賞。他完全可以偷偷摸摸，一聲不吭的成長為S級回歸者。”

　　“他沒有這麽做，是因為他有急迫需要的東西?不得不依托系統和玩家?不應該吧?什麽東西能讓肖宇這麽急?”

　　“肖宇會來找你，你可以問他。”

　　“我明白了。等我找到肖宇後，我會去找他好好談談。”

　　“那就好，我上班去了。”

　　“上班?大叔，你這樣子去上班，不會嚇死人嗎?”

　　“我去上班不會構成任何干涉，是我來找你說這些事，才會構成干涉。這其中的原理挺複雜，總之，你慢慢和好好查，我晚上還會來找你，到時候我們慢慢談。”

　　聽到這話的慕容理理反應不算大，她對眼前這種詭異狀態存在的何理，也實在是不想多談。

　　看到何理轉身，慕容理理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大叔，你見過真理嗎?”

　　“我不知道。”

　　丟下這麽一句話的何理瀟灑的離開了，留下的滿臉疑惑的慕容理理。

　　慕容理理對何理的印象那是更進一步的惡化了，他們這些所謂的力量擁有者，是一群既不讓人死，也不讓人活的家夥。

　　只有讓那些得罪他們的人，永遠的生存在恐懼之中，大概才是他們唯一索求。

　　死亡一向都是結束，但他們能夠擁有決定死亡的權力。

　　折磨啊，折磨。

　　——

　　NU大學，中庭。

　　——

　　她剛到學校，一個必須要見的攔路虎就站在了學校門口。

　　慕容理理看著突然出現的肖宇，那自然沒有任何的好臉色，她本來還指望著在課上呼呼大睡。現在好了，別睡了，直接開始審問吧。

　　這也難怪那大叔一大早就站門口，這是知道這家夥要找來。

　　鋪開結界直接扣人之後暴力審問?最初的慕容理理是有這個打算，但真的看到肖宇的臉色，那慘敗和無神到不像活人的臉後，瞬間就沒了這個想法。

　　“肖宇，那位知道你還活著。”

　　“我也知道他沒有真的滅殺我的意思，所以我才來找你，我知道你能夠聯系上他。”

　　“So，你打算和我說些什麽?我這一向都是老實從寬。”

　　“我——我會說明白一切，這也是月神用最後的力量，修複我元素構架的原因。因為我死了，那件事就永遠沒有辦法大白於天下了。”

　　肖宇特意拉低了領口，讓慕容理理看到了那條貫穿全身的巨大傷痕。

　　“月神的力量已經耗盡了，是我們被系統利用了，是罪有應得，但我不覺得我們真的做了多大的惡。我承認我在印度研究死靈法術殺了很多人，但對我們魔法使來說，殺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我們魔法使不會因為殺害一些普通人，就認定一個魔法使的道德存在問題，不是嗎?”

　　“也許。”

　　“我先聲明，獵奇殺人案與我無關，我是在展開死靈法術的研究，隻局限於清水公寓。我不是尼非訂的信徒，不會弄出人體彈弓這種愚蠢至極的獻祭方式，我是月神信徒。”

　　肖宇的神色之中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撒謊的意圖。

　　只是他的這番話，恐怕有很深的特殊意味在裡面。

　　月神和尼非訂是強相關，正常情況下，都會把他們想成一夥人，但現在的肖宇澄清了這一點，那也就是說尼非訂的獵奇殺人案和月神的死者公寓是完全不相關的兩碼事。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這些案件的背後，恐怕沒有周文說的那麽簡單。

　　肖宇都這樣子了，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不存在的神撒謊、欺詐，他此時的狀態也不允許他說謊。

　　顫抖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了契約書。

　　“我可以用我的命做擔保，我們月神信徒和尼非訂信徒雖然都是惡魔信徒，但我們兩方的目的完全不同，我們月神信徒只是單純的為了找到尼非訂，我們沒有任何其他的目的，我們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我們是為了完成契約。”

　　單純的為了找到尼非訂，所以犯下了重罪?

　　慕容理理知道自己不是擁有多強道德觀念的人，也許一瞬間會有一種何理殺錯了人， 把中立派，又或者和平派殺絕了的錯覺，但仔細一想，這些人死的再多又能有什麽影響呢?

　　別說的這中立派有什麽能力決定一件事情的走向一樣。中立，看似兩邊不站邊，但實際上，就是兩種錯誤各佔一半，他們是這個世界最糟糕的一派人。

　　他們在辦事和不辦事之間，選擇了佔著位置說等等。

　　“站著茅坑——算了，素質，素質。咳——肖宇，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肖宇，你只有一次機會，老實的交代那些人到底想要做些什麽?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麽?”

　　——

　　“十三年前的寶塔懸屍案，是尼非訂的信徒們搞的惡魔獻祭儀式。目標是為了讓尼非訂完成對月神的許諾，從而大肆的拋灑力量。”

　　——

　　到達了警局後，何理聽到了鄧警官念了這麽一段聽起來就相當詭異的話。

　　他還好，旁邊的金賀就是有些理解不能了。

　　“鄧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尼非訂的信徒從十三年前開始，就已經在滲透了。惡魔也許真的能夠給人帶來財富和權力，如果真的帶來了，那麽各位覺得是誰得到了財富和力量呢?”

　　“這個世界哪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鄧警官最近是迷上了看鬼故事嗎?惡魔不存在，神也不存在，你要是為了說這些，那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金賀今天的樣子有些反常，平時的他絕對不會說這些得罪人的話。

　　最近幾天哪怕是何理也能夠感覺到金賀緊繃的有些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