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會成為他們第七機關的顧客，就算能成，那也不是什麽大買賣的顧客。

　　整個聊天室唯一有價值的只有那個“玩家”，也只有他值點錢，值得花費一些成本去調查，至於其他人?調查你也是要花錢的，賺不回來就這麽浪費錢，那第七機關早晚要倒閉。

　　等待的過程中也有翻閱聊天記錄，也有查看所謂的任務板塊。

　　“這個聊天室感覺像是上個世紀的東西。你看看這個任務板塊，竟然不是回復之後就能承接，而是要把個人信息發送到指定的郵箱內，交由“玩家”篩選?就不能學學協會弄個個人資料?不滿足條件的直接不能受理，這樣多方便?”

　　慕容理理當然知道玩家可能出於各種方面的考慮，所以才選擇了這麽一種古老的方式。

　　只是你無論怎麽考慮，都應該清楚你自己藏不住。

　　除非，這個玩家他清楚自己不可能被調查，又或者他的地位足夠高，完全有能力規避調查。

　　靜靜等待了有五六分鍾，時鍾快要推向一點的時候，玩家回復了。

　　紫色的私聊對話框。

　　“玩家”的ID出現在了對話框中。

　　“大名鼎鼎的第七機關想和我做什麽交易?”

　　“網絡上不好說的交易，面談。”

　　“你知道我不好拋頭露面。”

　　“見不到人的交易，我們第七機關可不敢做。”

　　“那就不要做了。”

　　玩家的態度很堅決，不奇怪，能夠發布現實任務的人，可不會缺錢。

　　可惜這份堅決是裝出來的堅決。對方沒有直接把他們踢出聊天室，這就意味著玩家有想要通過第七機關了解的事。

　　那是只有第七機關才能夠知道和調查的事。

　　當你展現出要走的態度，但不肯走的情況下，那你就活該被宰了。

　　談判之中裝腔作勢沒有用，沒有實力做基底你唬不住任何人。

　　讀出了這一點的慕容理理很自然的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們可以做交易，我們手上絕對有你想要知道的信息，而你手上也有我們要的東西。那我們乾脆點合作怎麽樣呢?”

　　“我不會和你們見面，這個是先決條件。”

　　“我們隻想要確認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擔心我是超人工智能?”

　　“你可以這麽理解。”

　　實際上是在懷疑你是不是系統的強干涉，真要是超人工智能，那可好解決的多。

　　隨便你怎麽誤解，反正你從決定上桌的那一刻起，你就沒了退路。

　　慕容理理是想要循循善誘，可顯然身邊的那些人已經沒有耐心了，尤其是何理，這個人怎麽看著有些急?他在著急些什麽?

　　“咳咳——閣下，你是看到了這個聊天室裡有其他的東西嗎?”

　　——

　　“你們看不到?這個聊天室裡的數據流向很不正常，你們感覺不到嗎?”

　　——

　　數據流向很不正常，不是說程序有問題，而是說的系統任務的流向極度不正確。

　　等待玩家回復的那段時間，慕容理理他們也是有往上翻閱聊天記錄，查看發布的任務。

　　這個時候的何理就已經注意到了任務的派發方式存在的問題。

　　他們是以公告的形式募集，然後給玩家發送郵件的方式，進行篩選後，才能夠發放任務。

　　按照何理對系統的了解，如果這個人真的手中有系統權限，他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系統本身就有篩選的功能存在，他有這個權限直接指派就行，指派不了就說明對方沒能力接這個任務，根本不需要去做什麽核對。

　　一開始何理認為玩家操控現實任務的方式是指派任務，而現在他看到的系統任務是以觸發的模式直接派送，這意味著系統權限並沒有完全下放，玩家是以上報的形式觸發任務。

　　這代表了什麽?代表了“玩家”根本不是回歸者，而當系統和普通人開始聯系，甚至開始利用普通人辦事，這就意味著系統開始對現實強干涉了，沒人知道系統想要幹什麽，但系統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也絕對不是什麽人類的朋友。

　　普通人通常情況下對系統來說沒有理由價值，但地位高的普通人，可就未必了。

　　現在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玩家”的身份不簡單，這是一個非常巨大的麻煩。

　　如果一個地位崇高的人倒向了系統，考慮問題的方式不建立在人類的利益之上，那這個世界就危險了。

　　哪裡危險?一方面的危險在於這個“玩家”的身份， 另一方面的危險就在於“玩家”依托聊天室控制的回歸者們。

　　現在只有一千來號人不算危險，但如果繼續擴充，一萬二呢?十萬二呢?

　　回歸者是一群沒有任何道德和職業操守的超人類，他們擁有的力量極其龐大，如果他們真的要搞什麽叛亂，那對全世界來說都是災難。

　　西歐都淪陷了，世界人口都不足二十億了，前線三市的裂縫本來就處理不過來，要是這個時候爆發內亂，空耗掉大量有生力量，那對全人類來說不是災難是什麽?

　　現在只能往好的方向考慮，只能夠幻想“玩家”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系統只是出了BUG。

　　何理歎了口氣，簡單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這個玩家不重要，他只是一個前端，真正做出決定的還是系統。慕容理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他這個人只不過是一個接業務的業務員。”

　　業務員這個描述最適合玩家，只是看慕容理理的樣子，似乎沒有能夠好好理解。

　　想了一下的她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你的意思是說背後還有人?”

　　“不，沒有人，有人就好了，他的背後就是系統。”

　　“我不太能夠理解了。”

　　理解不了?系統的原理和構架，確實比較難以解釋，同時何理也沒弄明白系統的本質到底是什麽。

　　不去管了，何理認定了玩家如果真的另有圖謀，他也攔不住，也就懶得去管他們的想法，他開始詢問空滅真正重要的核心問題，這也是他看到現在的最關鍵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