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金刀賢這般贏下比賽,與人們期待中的結果差去很遠。可他實力就在那裡,他也按照定君位的規則來進行比賽。
一時間人們都在心裡狠得牙癢癢,卻又沒有可以宣泄的地方,氣氛一瞬間很壓抑。
青瑤風秀兒二女亦然。
青瑤有些恨恨地低聲開口道:這無恥小人,竟也配得上金刀賢的稱號,實在不喜!
風秀兒亦也應到:極是!這般人,我不信他能做甚好事出來!
青瑤:李前輩,莫沒有將之趕下台的機會嗎?這君位,憑什麽給他!
李子舟:定君位本就是考察一些人武功身手的地方,想來其最初能登上君位的,都是江湖中久負盛名的一方人物。總自講個禮義廉恥,不想今朝碰上這般無恥小人,全不顧些名分,實在可惱!
青瑤:為什麽虞王不給個要求,無德之人不配登君位?!
李子舟笑笑,沒有說話。
人群中憤怒的討論之聲和無可奈何的歎息之聲不斷傳來,人們恨這刀賢的無恥,又恨自己能力不足的無可奈何,更恨如花般人物任人魚肉的無能為力!總之,就是人們對金刀賢的感官差到了極致!
青瑤:一想到這般人物成為一方人物,總自心寒。
風秀兒:可憐在他治下的普通人……
李子舟望著在城牆上的虞王,沒有說話。
風秀兒:對了,李前輩,莫這君位一旦確定,在下一屆定君位到來之前,這稱號便不會被剝奪了嗎?
李子舟:非也!一旦過了火,是為被剝奪的!
青瑤:何謂過火?
李子舟:行為侵害他人利益!簡單點就兩個字,造孽!
青瑤:這品格他還不算造孽?
李子舟將目光從城牆上收回,看著她們,道:你們總是年輕。血氣方剛!江湖實在複雜,斷不能隻如你們所想。
青瑤:這般?還有甚可想?!
李子舟道: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千古無萬人!
青瑤撇撇嘴,沒有再說。但臉上依舊帶著些許的不服。風秀兒秀眉緊皺,想也是想不開。
李子舟沒再說話。
二人悶悶不樂,恨恨盯著坐在城牆金刀賢位置上的人影,很是不平。
遭此這麽一遭,一個上午都沒有人再上台挑戰,一些人也是無心觀戰。
再加上正午太陽曬得火辣,有一部分人開始退出城南廣場,雖然比例不多,但也是定君位舉行以來少見。
時間一晃,又到了傍晚,隨著禮讚官層層唱和,一天的定君位便就此結束。
城牆上,金刀賢被一根繩子拉上去,黑壓壓的人影聚居在他身旁。
青瑤拉著風秀兒,指指點點,言語中期待著那些人影對這無恥小人一頓胖揍。
可結果並沒有如她們所想,這些人影對著他又是抱拳又是彎腰,一點沒有衝突的影子。
風秀兒:李前輩,他們在幹嘛?
李子舟道:招募?
風秀兒眉頭緊皺,有些不確定道:招募?
李子舟點頭。
青瑤:招募這無恥小人?!
言語中滿是不可置信!她們想不到,一個無恥之人竟然會被別人招募,而且還是那麽多?
李子舟解釋道:江湖中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太多,一些小門派會去延請一些江湖豪客駐守在門派中,或宣布與該門派有關系,以此來保證自己的生存,或是不被一些大派吞並。
青瑤:江湖上還有如此事嗎?
李子舟:怎麽沒有?你們畢竟江湖閱歷太淺,自然還不很清楚。
二女唯唯,緊皺的雙眉自剛才始便沒有舒展過。
這江湖,與她們自小聽到的懲惡揚善的故事差距很大,她們不斷在消化著自己親身經歷的和李子舟提供的一些信息,但還是沒有理出頭緒。
走吧!李子舟輕輕道。也不等她們反應,徑直轉過身隨著人潮往前方走去。
青瑤抓住風秀兒的手,風秀兒抓住李子舟的手,以防被人群衝散。
腦海中,李子舟的回憶在這一瞬間又湧了上來。
他全身甲胄,騎在白馬之上。身前十萬琉璃軍盡數征調,黑壓壓一片整齊地立在他身前。
他舉戈橫指,慷慨陳詞。琉璃軍將士被它演講說動,整齊地喊殺之聲直上雲霄,氣勢恢宏。
說畢,他翻身下馬,回身對著站在城牆之上被一大群文臣武將圍繞著的天昭王烈的母親單膝下跪。
天昭王烈還在戰場之上,國政暫時由太后專攝。
她隻說了一句話:待汝等歸來,息卻戰事,還天下安康!
琉璃軍幾乎不約而同連續大喊了三聲“喏!喏!喏!”
聲透雲霄,一種氣勢勃然而起,琉璃軍將士在這一瞬仿佛成了結束戰亂的最後力量。豪情,自每個琉璃軍將士心中升起。他們成了天下的定海神針!
出發!李子舟翻身上馬,目光堅毅,不再回頭!
途徑之處,無數江湖豪客自願跟隨參軍。
“子舟!子舟!”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可他不能回頭!此戰至關重要,大虞也全部啟用了整個琉璃軍,啟用了最後的底牌。作為這隻隊伍的統帥,他不能讓自己部隊看到,自己的統帥是個大事面前還顧及男女私情的統領!
“我等你!”她道。
他頭也不回,身上帶著決絕……
回憶退回現實,李子舟三人不斷撥開人群。
他自言自語道:我一直向前,再看不到身的人……為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