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舟的低聲喃喃總自在這諾大的人潮之中沒掀起任何波浪,人們總自有自己需要處理之事,來來往往的,又幾人不是過客?暫時的相聚便注定了到來的結局。而隨時間流過,又誰不落於微塵之中?為人遺忘。
三人自走過人潮,又在另一處相對較少的人潮處停下。
擺攤小販肆意高喊著招攬客人。三人已經站了一天,很是疲倦了。
在青瑤提議下,三人決定到客棧去再碰一下運氣。
走了兩家,客棧的掌櫃都不斷搖頭,三人也便斷了念頭。便在這第二家客棧內點了晚餐,坐在桌前等著。不久,飯菜上來,三人吃將完畢,休息一下,就又出來了。
日子就這般又流過去了一周,這段日子,青瑤二女都沒有能夠洗漱,著實難受。
這日定君位剛結束,人潮緩緩褪去。二女身體已然受不住,連續幾日站立,繞她們是江湖人也熬不住了。倒是李子舟,總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
她們挪到人少的地方,便坐了下來。身邊的人來來往往。
青瑤:累死了!
風秀兒:是真的累,不過也很精彩。這天下,這般包容!
青瑤:包容,包容什麽?現在我就想讓人來包容包容我。
說著,抓住風秀兒的袖子,就要躺到風秀兒腿上。
風秀兒臉上一紅,這般親昵關系私下倒沒什麽,只是現在人多眼雜,總有些顧慮。她忙伸手頂住青瑤的頭,小聲道:青瑤,人多,且莫胡鬧。
青瑤本想躺一下就起來,她累了,也真想休息。只是因為風秀兒想看這定君位,她才陪著。
現在風秀兒這般,不能在她很累時與她一些想要的東西,她性子也上來了。
說什麽都要鑽到風秀兒腿上。二人很快就鬧將起來。李子舟是過來人,見狀也明白,便開口說道:兩位侄女莫胡鬧了!總在該行方便處行個方便。世人眼光可以偶爾暫時忘卻!
言下之意便是讓青瑤躺一下,讓風秀兒不要太在意他人眼光。
二女自然聽出,風秀兒臉頰微紅沒再掙扎,青瑤也知自己或許太耍性子了,也在內心暗自提醒自己下次不能再鬧性子。
她哈哈笑到:師姐,李前輩說了,你莫要珍惜你這大腿,給人些痛快,又不掉幾塊肉!
風秀兒被青瑤的貧嘴氣到,惱得不行。
不一會,青瑤的呼吸變得勻稱起來,竟睡著了!
李子舟:青瑤侄女真累了!
風秀兒低頭看著她,頗為心疼和自責。她輕輕撫摸著青瑤的臉。不想青瑤睡眠未深,竟轉醒過來。
接著立馬將身坐將起來,有些尷尬,不斷打著哈哈!風秀兒只是笑笑。
這時,只見她們前方兩三丈距離外,一個打扮斯文端莊,頭帶書生青巾,約莫二十歲,全身白衣少年向他們施施然而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盤發,著全黑裝束,背著一個竹製行囊的傒童。
書生雙眼直直盯著二女,遊曳顧盼,搔首賣姿,也別是氣度不凡。
如此賣弄還不夠,同時他還手扶額頭思考,吟出了幾句詩來:
南山青麓接高天,
仙女因便下遊玩。
自後人間無絕色,
百花看遍總為凡。
詩一吟罷,人剛好到三人身前。
只見這書生打扮之人假裝“呀”地一聲驚道:兩位仙女,怎落入這凡塵來!
二女被這書生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笑了,明明別有目的,卻好似事不關前。
書生連忙上前,作勢要將二女拉起,同時道:快起快起,莫讓這凡間塵土汙了仙子裙擺。
青瑤忙伸手打住:小哥別了,我們二人正想沾沾這塵土的汙濁呢!
說罷,與風秀兒相視,大聲笑將了起來。
書生見二女這般笑聲,臉上亦有些掛不住。但是他還是一本正經道:仙子莫要玩笑,小生遊歷江湖多年,再沒見過如你等這般容貌,非天仙還能那般?且莫要取笑小生誠意!
青瑤強止住笑,上下打量起書生,二十上下,雖搔首弄姿,卻也端的一表人才。謔!全身繡金帶銀,珠光寶氣,真正大戶人家子女。
青瑤內心暗道:他倒也不討厭。
風秀兒:小哥莫要玩笑,你與我們年紀相仿,何來遊歷江湖多年!
書生哂哂,將目光看向李子舟,忽然,撲通一聲就跪在李子舟面前,磕頭道:仙丈,實不相瞞,我乃王城北裡李家後代,七代單傳,家業若乾,也算王城名望世家。然久處於諾大田宅之下,實在空曠;奴婢仆役雖可千呼萬喚,非乃知音。這幾日我不斷思量,想覓一主母管理這諾大家業。今巧逢仙子,願老丈答個諾,許我良緣!
繞是李子舟也笑將起來,道:你倒無恥,能屈能伸!我這兩位侄女,你莫都要?
書生正色道:仙丈莫笑,以我家業,還供不上二位仙子錦衣玉食生活?
李子舟將頭別過一邊:你莫要問我,且自問我兩個侄女!
書生急忙膝跪而前,移道青瑤二女身前,直勾勾盯著她們道:仙女,二位且隨我回了家去,讓小生好生供養吧!
風秀兒為他樣子逗笑,然內心亦頗為喜悅。她對書生亦不覺得討厭。
風秀兒:小哥,我乃粗人,非為……仙子……,你這般實在唐突……
書生:仙子莫取笑,快快雖我回了家去,與我結下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