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雅帶著凌逸離開山洞後,一個白衣中年人從山洞中緩緩走出,站在山洞口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白衣中年人也是後來一次偶然機會才發現了這個隱蔽的山洞。那回他提前回到家,甚至還專門帶了糖葫蘆。
回到自家小院裡,來到自家女兒閨房門口,敲了半天門也不見自己女兒開門。他生怕寶貝女兒出什麽事,打開了門,裡面找不到女兒的身影。他又跑到池塘邊,那時還沒有那架小秋千,還是找不到女兒。
當時可把他急壞了,他都以為要失去女兒了。在他找完整座山頭還是尋不到女兒的蹤跡後,他徹底慌了神。就在他準備利用自己的權利動用全宗尋找女兒的時候,一個離著自家山頭很近的小山谷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決定去看看。
進入山谷,他循著小路總算找到了女兒。可他並沒有馬上出現,而是躲在一旁。因為女兒待在山洞裡,滿頭大汗,死死咬著牙,還是阻止不了一聲聲嘶吼傳出。他心疼極了,但是他始終沒有現身。
女兒跑到這個地方來,肯定就是為了躲著自己。既然這樣,那他就不能露面。於是他利用修為的優勢,悄悄地在山洞裡注滿了靈氣,並且牽引這靈氣慢慢地流進女兒的身體。
在那之後,姬月雅每次來這裡,姬悠邢都會到場“陪同”。
因為修為的差距和姬月雅經歷著痛苦,這麽多年來,姬月雅從來沒有發現父親的出現。
姬月雅帶著凌逸朝著自家山頭飛去。
凌逸這會站在飛劍後頭,聞著姬月雅的發絲,看著宗門內的大好河山,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姬月雅說著話。
“小月月,你說我們宗門在東神洲這邊算不算大的了?”
姬月雅搖搖頭,說道:“我從來沒走出過宗門地界,所以不知道我們宗門大不大……”
凌逸有點遺憾,但也僅僅就是一點。沒事,不知道的事情,余著,等見著了師父,問師父就是了,反正師父什麽都知道。
姬月雅話鋒一轉:“因為我看的書籍中沒有關於宗門的門戶大小記載。”
凌逸抽了抽嘴角,小月月這是跟誰學的壞毛病?
凌逸咬牙切齒道:“我是這個意思嗎?”
姬月雅也適可而止,解釋道:“北邊還有一個宗門,和我們宗門差不多大,無論是規模上,還是實力上。”總不能把某人的壞毛病全部學了來。
凌逸說道:“你的意思是……”
姬月雅笑著點點頭。
凌逸說道:“那我們以後出去,不是可以橫著走了?!”說道這裡,凌逸眼睛閃閃發光,晶瑩剔透。
飛劍緩緩懸停在自家山頭的小院裡的池塘邊。
“怎麽?你下了山是要當螃蟹呀?”一個沒好氣的聲音傳到凌逸耳中。
凌逸頭也不回地答道:“怎麽會呢,師父。螃蟹走路的樣子多難看啊,我覺得這樣正常走路就已經很好了。”
姬悠邢一本正經地說道:“為師還說你想當螃蟹的話,我可以幫你……”
凌逸轉過頭來看著姬悠邢,眼裡含著笑意。
姬悠邢擺出那副“我不是在開玩笑”的臉,接著說道:“幫你把腿打成螃蟹腿。”
凌逸一個激靈,訕笑了兩聲。
姬悠邢說道:“今天你們可有受傷?”
姬月雅和凌逸默契的同時搖頭。
姬悠邢轉過身,犯了難。
要是直接讓凌逸跟他走,獨獨留下月兒來,這樣對月兒來說……那就真應了外界那份傳言了——凌逸一個撿來的都比親女兒還親了。其實在他這邊,都是一樣的。難保月兒不會多想,更何況,月兒也受傷了……可凌逸的事情,拖不得了。
再一個就是月兒藏了那麽多年的事情,也不適合就這麽給他捅破了。
唉……傷腦筋。
姬悠邢轉過頭來,說道:“你們今天在秘境帶了一天,想必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姬悠邢就皺著眉頭離開了。
凌逸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師父什麽時候來的,嚇死我了。 ”
姬月雅笑道:“誰讓你亂說話的,你不知道師父最忌諱這個嗎?”
凌逸狡辯道:“我就開個玩笑。”
姬月雅說道:“貧嘴。”
凌逸抓了抓腦袋,對著姬月雅笑笑。
姬月雅瞳孔收縮一下,身體控制不住顫抖一下,她趕緊咬緊牙關,手死死攥著衣袖。
凌逸說道:“小月月,今天累死了,我下先回去了,明天見。”說著,凌逸擺擺手,小跑起來。
跑出一段距離,凌逸轉過身來說道:“小月月,今天多謝你救我,早點回去休息。”
姬月雅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
凌逸笑笑,加快了腳步。
還好凌逸是個心大的,並沒有發現她的微動作。
姬月雅看著凌逸消失在視野中,才轉過身,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她踉蹌一下,慢慢走到大樹下,坐在那個小秋千上。她捂著胸口,死死咬著牙,發出“吱吱聲”。
調息了一會,才站起身,慢慢朝著自己住所走去。
到了自己房間,她快速關起門來,拿出銅盆,一口鮮血吐在銅盆裡。
她一直苦苦忍著疼痛,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凌逸站在屋頂從開著的窗戶看到了銅盆裡觸目驚心的鮮血,滿臉自責。
他喃喃道:“你怎麽這麽傻啊?”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後還有一道身影。看了屋內的姬月雅一眼,有看了屋頂上的凌逸一眼,無聲的歎了口氣,兩個大傻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