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地空間,安靜得只聽得見趙禾的腳步聲,她慢慢跑動,揮舞著鐮刀向前跑,刀鋒直逼蛇人的脖子.
在刀鋒即將到來之際,蛇人還是動了,它沒有選擇坐以待斃.
只見它向後一縮,剛好躲過了鐮刀,接著右手從虛空中喚出一把綠色短刀,朝著趙禾直劈過去.
趙禾也沒有放下戒備心,她料想到了蛇人會故意陰自己一手,所以立即將鐮刀在空中一轉,和綠刃碰撞,霎時間,金屬的碰撞聲響徹天際,向著四周發散,回彈,形成了物理意義上的余音繞梁.
僵持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多久,蛇人率先出手打破了平衡,它向後收力,任憑趙禾揮鐮而來,不過同時腳下一閃,側身往後大跳出了一段距離.
趙禾剛想追擊,卻見它手中的劍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翠綠色的長弓.
隨著它手拉弓弦,本來空無一物的弓上竟是憑空出現一把發著綠光的箭矢!
趙禾眉頭一皺,下一瞬,一片紅光卻是立即從弓上迸發而出,她急忙向旁邊縱身一躍,才不堪地躲過了這道紅光.
不過,不到一秒的時間,那蛇人卻是剛剛放開弓弦,那道攻擊才落到剛剛的位置.
難道?
趙禾嘴角上揚,她知道那個預知攻擊的神奇投影又開始出現了.
她深呼出一口氣,握緊鐮刀,再次向前奔去,期間有著紅色的提醒,蛇人射出的箭矢每次都能被她勉強躲過,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人體描邊一樣,每一箭都剛好射到了趙禾身邊.
靠近蛇人,趙禾也沒有耽擱,一刀即斬向蛇人,想要快速解決戰鬥.
不料鐮刀靠近它的脖頸之際,它將弓向旁微微傾斜,卻是用弓擋住了這奪命的一刀.
接著,橫掃向右,硬是像棍子一樣把趙禾甩到了老遠.
趙禾這也才發現,弓上的弦早已消失,現在蛇人手裡那弓因為沒有弦的束縛,整體伸直,反而看起來有幾分棍子的形狀.
“你到底有幾種形態?又是刀,又是弓,又是棍子的?”趙禾站穩之後,不禁問道.
當初青蛇的行為讓自己覺得沒有別的形態了,竟是在藏拙?就為了這個時候來陰自己?
這是條有心計的蛇啊.
蛇人並沒準備多加說明,反而右手伸出,右手從棍子上面的缺口慢慢移到下面的缺口,一條綠色發著光的弦再度被連上,棍子再次變成了弓.
趙禾:......
她拿起鐮刀,聚精會神地看著蛇人,當蛇人射出第一箭後,她向旁側身便輕松躲了過去,同時,迅速上前,再次跑向蛇人.
這種你來我往的感覺並不好,趙禾知道,這是蛇人想等到把自己耗得沒力氣了,在一口氣擊殺.
所以現在就需要快速解決戰鬥.
她再次上前,沿著剛剛的方法躲避著箭矢,奔跑的風聲在她耳邊咆哮著,敵人在她的眼中不斷放大,直致佔滿了她的眼睛.
橫掃,卸力,縱擊,側身.
趙禾在蛇人幻化匕首,想要化被動為主動時,向後退了一步,只是衣服被刀劃破,不過下一刻,她抄起鐮刀,從下往上一記揮砍,硬生生命中到了蛇人身上.
不過,盡管它的身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傷口,但是那一刀趙禾卻是沒有實感,就像是砍在了紙上一般.
削鐵如泥,恍若夢幻一樣.
蛇人在被結結實實砍上一刀後,趙禾感覺到了它身上傳來了滔天的怨氣,看向它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謹慎.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蛇人手中的刀卻是化作一團綠色流光消失,自己也向後大跳一步.
“你等著.”蛇人放下一句狠話,向後一跳,整個身軀上出現了綠色的烈焰,本蛇也像是被灼燒一般慢慢消失,直到歸於虛無.
趙禾本想追過去,可無奈這穿越的時間太短,她剛起步人家就已經消失了.
現在?
趙禾看向四周,依舊是一片片的灰白色瓷磚,除了一地箭和幾道鐮刀砍出的痕跡外,和原先剛來時一模一樣.
少頃,她眉頭一抬,高高地舉起鐮刀,看著這地板.
趙禾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用力朝著下方劈砍而去.
很順利,沒有一點反震感,甚至沒有碰到東西的感覺,地上便已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痕跡.
趙禾點了點頭,走向垂直的一邊,再次拿起鐮刀,向下一揮.
接連三次,趙禾看著地上被切出一個矩形的區域,滿意地點了點頭.
再次向四周環視一圈,趙禾將鐮刀的底部立在矩形的邊上,再用力向下一壓.
紋絲不動,這讓趙禾自拿起鐮刀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地板傳來的彈力.
“看來還是想得太簡單了.”趙禾自言自語著,再次提起鐮刀.
她本是猜測這個空間說不定六個面的厚度並沒有那麽厚,用鐮刀把四周都劈一刀,接著就可以通過這個出口出去了.
結果便是她猜錯了.
現在青蛇消失了,自己又被關在這個地方,應該怎麽辦呢?
“快出來,跑什麽啊?”趙禾把鐮刀抗到了肩上,大聲叫囂著,想把青蛇叫出來.
可等了幾分鍾,卻還是不見青蛇的影子.
趙禾倚著鐮刀,目光不自覺又看向了剛剛自己砍出的矩形.
要不,試試?
她揮動著鐮刀,對著那個矩形瘋狂地下劈,反正一點力的反饋都沒有,輕松極了.
不多時,這一片光滑的瓷磚就已經被趙禾砍成斷壁殘垣了,接著,她又將鐮刀稍微斜出一點弧度,想要將那些地板都想挖雪糕一樣挖出來.
突然,手上出現很大的力,她才猛地想起,鐮刀只是鋒利異常,並不是拿著鐮刀就不會受力.
那些泥土,瓷磚本身就有質量,就算杓子輕的沒重量,但是雪糕有啊.
她扶著自己的額頭,感覺自己腦子像抽了似的.
“那怎麽辦?”趙禾喃喃道,看向手中的鐮刀.
“你是眷屬的話, 先變回去唄.”
這如果是范白的眷屬的話,多多少少應該知道點情況吧.
不過鐮刀卻沒有絲毫變化.
趙禾:?
難道不是眷屬?還是說,只是它不聽自己的命令?
趙禾撓了撓頭,感覺第二種更有說服力,畢竟別人的眷屬不聽自己的話也正常.
那送進來幹嘛?單單為了給個裝備嗎?
她不知道范白是什麽意思,但是感覺這應該是有什麽深意的.
難不成要她去猜?
趙禾突然想到了范白之前對自己開出的條件,不由得心生疑惑.
這會不會是對自己的考驗,在危險中看自己的應對方法?
趙禾如是想著,突然感覺思路清晰了,這樣就好懂多了啊.
她確實是遇見了危險,不過小說主角的貴人一般不都會趁此時機提供一點點幫助,然後看主角在這件事中表現嗎?
她心中暗自點了點頭,覺得邏輯上甚是合理.
不過,正當她確信了這一猜想,提起鐮刀準備去找出去的方法的時候,立方體的中央卻不知不覺出現了一個白色光球.
她注意到這個光球時,光球已經以非常快的速度開始擴展,並且即將到達趙禾所處的位置.
她眼見危險,立刻把鐮刀架在了自己面前,可是,那道白光卻瞬間將她吞噬了.
溫暖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周圍,她睜開眼睛,發現是一個白色的天花板.
趙禾的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我從未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