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接走了.”醫生面帶微笑地看著面前的女士,笑著說道.
女士看著邊上的趙禾,疑惑問道:“醫生,是真的沒事了嗎?”
她帶著懷疑的眼光看向旁邊被五花大綁,嘴上纏著膠布,甚至整個身體都被固定在沙發上的趙禾,不由得心生懷疑.
醫生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小詩點了點頭,小詩遲疑了一下,但看背後這三個五大三粗的男護士,還是顫顫巍巍地上前解開繩子.
出她所料的是,趙禾並沒有掙扎,一點動靜都感受不到.
這一點都不像剛捆起來那樣幾個人都按不下來的人的反應.
但是沒辦法,誰叫醫生發號施令了呢.
小詩一根根把繩子取下,直到最後一根,趙禾還是一動不動,面對著沙發座椅,背對著眾人.
“好了,趙禾,你媽媽來接你了,快跟她回去吧.”
但趙禾依舊一動不動地彎曲著雙腿,像是睡著了一樣.
小詩猶豫了一下,但作為一個護士,她鼓起勇氣往前貼住了沙發,身子前屈,想看看趙禾是不是睡著了.
但是,下一刻,異變突生!
趙禾猛地起身,一下用身體把護士撞開,想讓以此吸引住那三個大漢的吸引力.
她想爭取一點時間,去問問那個大姐,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才睜開雙眼.
她對著這位“媽媽”其實很好奇,因為聲音和自己的媽媽聲音一模一樣,可是,她不能回頭.
她怕自己會做出後悔的決定.
所以她選擇找好時間,衝出門外.
不過,出乎所料的是,三名男護士並沒有去管小詩,任由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而他們,則立即堵在了門邊,成為了一扇人門,擋住了趙禾的去路.
這下,是沒地方跑了.
猶豫片刻,三名大漢就從門變成了一個封印陣,圍成一圈把趙禾護在中心.
趙禾的眼中閃現出一絲絕望.
睜開眼睛,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一瞬間,好像有所明悟,這句話,不是在說自己一直閉著雙眼的?
那意思是不是,自己其實一直在幻境裡面?
她心一橫,將雙拳舉起,對著立即用雙手護住自己的男護士,她像之前上課犯困的時候一樣,將拳頭作用在了自己的臉上.
甚至比那時更加用力.
這一下,無疑是把在場的幾人都看呆了,他們沒想到趙禾會突然打自己.
不是說女孩子都很愛惜自己的臉嗎?這孩子怎麽回事?
“寶貝!停下!”
趙禾媽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卻絲毫沒有減緩趙禾拳頭的速度,反而力度更大.
因為自己的媽媽,從來都不會叫自己寶貝!
在幾位男護士反應過來之後,也是立馬伸出雙手,想把趙禾的手臂抓住,讓她不再傷害自己,不過此時的趙禾比年豬還難按,花了三人九牛二虎之力,才讓趙禾停下.
但是她還沒醒,她很不甘,她還是沒有睜開雙眼.
氣憤到極點,她明顯感覺到一股血液湧上大腦,全身都感到有點輕飄飄的.
以往,她都只在和別人吵架上頭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狀態.
雙手被俘,全身還在因為之前第一次掙扎感到痛,她感覺什麽後手都沒了.
她雙手握拳,感到很不甘心.
忽然間,一縷紅光從眼前浮現,趙禾眯起雙眼,發現自己胸前出現了一個紅色光團.
這是?
一瞬間,紅光四處發散,同時,一股推力將三人瞬間彈飛,震到了四周的地板上.
一個黑紅色的很長的鐮刀出現在面前,像極了西方世界死神手持收命的鐮刀!
她不加等待,一把抓起鐮刀,擺脫開了眾人.
“趙禾!”
媽媽的驚呼讓她停滯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她立馬邁開了步子,跑向了外面,不過,卻只是走到了走廊盡頭,沒有進去病房.
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了一切!
哪有什麽精神病院,哪有什麽電影院,哪有什麽上帝.
什麽被車撞,什麽缺點東西的空虛感,都是假象罷了!
這一切,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她可以確定的是和青蛇一定脫不了關系.
因為她就是因為青蛇突然變化形態,才來到的這裡.
“出來啊,小蛇,要我請你嗎?”趙禾大喊一聲,聲音在精神病院的走廊裡回蕩著,卻沒有人應聲.
但同樣,也沒有醫生或者患者出來,整間精神病院的人都瞬間消失了.
自己手上的這個,她懷疑是范白的眷屬,因為他在飯桌上說過,他的眷屬是鐮刀.
更何況它拿起來也像沒有重量,和青蛇化的劍一樣.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東西會突然出現在這,但既然讓自己恢復了記憶,她就覺得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哼.”一聲不屑的聲音傳入趙禾腦海,與此同時,趙禾眼前的景象也改變了.
這個精神病院像液體一樣慢慢溶解,直到徹底消散.
趙禾這才看清外面的樣子.
這裡說是一個房間,更像是一個正方形的罐子,四處都是灰色的磚塊,把這個房間完完全全地關了起來.
而青蛇,就站在自己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你是不是有啥病?”趙禾還未開口,青蛇就先發製人,直接開罵.
“你自己曾經想著回到過去,給你機會不回,你自己想要成為一個精神病人一段時間,可來了你又要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你是真的賤啊?!”
青蛇一改之前溫文爾雅的偽裝,大聲斥責道.
但它所說的,卻是都是趙禾曾經想過的,也是模擬過的.
“你這人物設定做的不行啊.”趙禾微微一笑,臉上又填了幾分紅潤.
現在意識正常了,她才感覺道之前的幻境裡人物說法有多詭異.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都沒有發現!
“老子全都是按照你對這些地方想象做出來的,什麽都和你的底層意識一樣,哪裡不行了?你在罵你自己嗎?”
青蛇此刻已經是第一次初見的樣子,身著黑袍,看不清臉.
不過趙禾已經能想到它此時的面目是有多猙獰了.
“我就是犯賤, 怎麽了?”趙禾平靜地呵呵道,還不忘“哼”了一聲.
“你......!”青蛇無法辯駁,渾身開始顫抖起來,相信它的生氣程度並不比剛剛的趙禾差.
“來啊,要打就打.”趙禾輕蔑地一笑,將鐮刀反手拿到了身後.
她也在腦海裡模擬過鐮刀的戰鬥,所以現在,並不覺得有多難用.
無意間,鐮刀的尖端劃到了地板,可地板卻硬生生地被劃開了,留下了一個很深的印記.
甚至一點阻力都感受不到.
“真是可怕的幻境,差一點就無解了.”趙禾在心中暗自感歎著,大踏步上前,想將蛇人斬殺.
只要除掉它,應該就能出去了.
雖然疑點還有很多,比如為什麽自己拿上鐮刀後它就不演了,直接出現在自己面前;比如這把鐮刀到底是從哪裡來之類的.
明明很多它的這些幻境都挺真實,可是卻犯了很多無法理解的錯誤.
就像和一個陌生人對弈的時候,他先下出一手妙手,再下出一手俗手,接著反覆橫跳.
這種感覺很怪.
而現在,就像是對手抓起一把棋子,握在手心,卻遲遲不想放在棋盤上.
趙禾不想等了,這麽久的秘境探險快把她的心力耗盡了,現在隻想快點回去.
她現在對原來的世界都懷抱著一絲懷疑,不過她感覺無所謂了,現在只要回到一個能夠讓自己感覺不到那種差異感的世界就滿足了.
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