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去準備晚飯了,等一下我會放到門口.”柯羽急忙製止了程宜想把床邊的桌下椅子搬出來的動作,她猜想程宜一定是想要問她有關的情報,而程宜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如果讓她搬出椅子,自己就必須要坐,如果坐下的話,就肯定會問我情報,而問自己情報,自己說不定就會漏嘴!
她說完,也不等程宜再問什麽,立馬衝出了房間,雖然動作很急,她還是把門輕輕地關上了.
“啊,這.”程宜看著一溜煙就不見了的柯羽,隻好把搬出一半的椅子放下,坐到了床邊.
她看了一眼手機,驚訝地發現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明明記得,下午四點的時候她們才到警察局,而現在卻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是因為林惜玉的能力嗎?
看著趙禾似乎已經睡了過去,程宜也感覺到了困意,把趙禾往邊上推了一點,自己也躺了上去,同時把手機拿了出來.
現在是周三,當然是半個消息都沒有,一個需要清理的紅點都沒有.
溫暖充斥這全身,頗是如此冷的環境裡一個絕佳的催睡劑.
她將手機放下,一個側身把燈關上,打了個哈欠也閉上了雙眼.
沒多久,就傳來很小的呼吸聲,兩個人都睡著了.
......
“施主,所謂何事?”
以打坐姿態坐於床上的林惜玉於一片黑暗中睜開雙眼,他右手微微引動,門突然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柯羽.
她雙手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有著五顏六色的菜.
“林隊長,我是來送晚飯的.”她將手中的餐盤端到林惜玉的床邊,放到了桌子上,“那我就不打擾了?”
林惜玉淡淡地看了一眼飯菜,又看了看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柯羽眼見他的身上的紅色長袍依舊還在,便知道此時不應該打擾他,安靜地退了出去.
她看向走廊另一頭的房間,雙手向前一伸,一個光圈便出現在她面前,她將手伸入,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餐盤,上面有幾道還冒著熱氣的菜品,以及兩個布丁.
她端著餐盤,走到趙禾與程宜的房間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卻遲遲未等到回應.
她眉頭往上顫了顫,下意識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覆蓋范圍,發現確實將房間都覆蓋住了,安心的同時再次敲了一下門.
她實在是怕再次出現剛剛那樣的情況.
眼見無人回應,她慢慢地打開門,發現裡面和林惜玉房間一樣,都是關著燈的.
再仔細一看,趙禾程宜二人都已經躺在了床上.
“睡了嗎?”柯羽小聲地自言自語,把盤子又放回到了橙色的圈裡.
看著二人的睡相,她走上前,把被子從一邊的櫃子裡拿出,蓋在了二人身上.
好不容易整理好被子,她滿意地笑了笑,往後退一步,卻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
“誰?”她驚呼一聲,猛地回頭,卻看見了一張慈祥的微笑,和伸在嘴唇中間的食指.
這個男人指了指外面,隨後便帶頭走向大廳.
柯羽也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回頭確認被子蓋好後就立即跟了出去.
“柯羽,你做的很好.”男人微微一笑,看著滿屋的橙色光輝,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有......”柯羽的嘴叫也有些微微上揚,在心中暗喜.
“不,你很棒,能夠一直布置著這個能力,說明你很有毅力,值得表揚.”
聽聞這句話,她的嘴角瞬間僵硬了,尷尬道:“哈哈,這是我的責任嘛.”
男人再次點了點頭,又聽柯羽繼續說道:“所長和大家都在努力工作,我肯定不能落下嘛.”
沒錯,這位被稱為‘所長’的人,便是范白.
范白看到這麽謙虛和自律的成員,感到有些欣慰,但此刻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剛剛那兩位,便是新來的人吧?”
柯羽想了一下,猶豫著搖了搖頭:“也,還,不算吧.”
“她們還沒決定加入是嗎?行吧.”
范白記得,那兩位睡得正香的女生的其中一個,就是那天中毒最嚴重的那個女生.
但是那時她還沒有眷屬,那麽現在的眷屬,是哪裡來的呢?
“林惜玉情況怎麽樣?”
“還是和之前一樣,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范白點了點頭:“那行,你繼續工作吧,我去看一眼.”
說完,范白就扭頭去到了林惜玉房間的門口,敲了一下門.
但是門已經被上了鎖,裡面也沒人回應.
他回頭對柯羽笑道:“小羽,拿把鎖來.”
說完,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包血,右手直接將整個袋子捏破.
本應該四處飛濺的血液並沒有做自由落體或者平拋運動,反而是在范白的手上不斷凝結,化為了一把鐮刀的形狀.
這把鐮刀渾身暗紅色,頭部和尾部都連接著刀鋒.
不過因為提供的血液並不多,這把鐮刀的長度只有一米左右.
他手起刀落,這扇門的門鎖便被切得七零八落,推開門,便見到林惜玉正坐在床上打坐.
他看向一邊的桌子:“小羽送的飯都不吃?”
柯羽在范白身後小心解釋道:“我才端過來......”
林惜玉卻沒有什麽反應,依舊是緊閉雙眼,雙手放在膝蓋上,筆直地坐著.
“有這麽不想和我交流嗎?不至於吧.”范白走近兩步,眼前陡然出現了金黃色的絲線,就停在他眼前不到1厘米的距離.
“一顆頑石罷了,還想要動手?”范白不屑地哼了一聲,手起刀落,把金色絲線直接切成兩段.
林惜玉像是被風吹得左右晃了兩下,但很快就停了下來.
“你既然出世了,為何要停留在我的下屬身上不肯離去?”范白冷喝一聲,端起鐮刀,向前用力一丟,讓鐮刀旋轉著飛舞過去.
誰知, 當鐮刀快要碰到林惜玉前的一瞬間,金色的佛光突然籠罩了全身,一幅八卦圖也以他為中心向外展開,瞬間便籠罩了整個房間.
砰的一聲,金屬相碰的聲音傳來,鐮刀飛舞著回到了范白的手上.
“哦?”他見狀,不屑地呵了一聲,將身上的黑色風衣掀開,露出了一大堆被粘在衣服後面的血袋,“要打嗎?我奉陪哦!”說完,他的眼神又變得犀利起來:
“你敢打嗎?”
林惜玉深呼出一口氣,那大紅猩猩氈慢慢地化作虛影,逐漸消失了.
而在長袍消失的下一秒,林惜玉就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直接倒在了床上.
范白上前親自給他蓋好了被子,小聲對柯羽說道:“飯你先端回去吧,今天他是用不上了.”
柯羽連忙聽指揮上前拿去桌上的餐盤,端到手上時,也同樣小聲問:“所長,你吃一點嗎?”
“不了.”范白搖了搖頭,還拍了拍柯羽的頭,“你自己留著吃吧.”
“好吧.”柯羽眼中多了一絲落寞,沮喪道,“今天晚上都沒人吃我做的飯.”
范白聽聞,愣了一下,看著那華麗的飯菜,輕輕歎了一口氣:“行吧,準備一張桌子和椅子吧,我在大廳吃.”說完,他就看見柯羽眼中的落寞瞬間消失了.
“好的!!!”她聽聞,立馬激動地端著飯跑向大廳,卻迎面又差點撞上了一個人.
“咚咚咚.”一個人用嘴模擬著敲門的聲響,將手放到了門上.
“范白所長,我覺得我們可以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