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著冷風,那離奇的清醒感灌注著趙禾全身.
聽說XZ平均高度是四千米,而兩千七百米以上就是高原反應的高度.
突然從海拔四五百米左右的山區,瞬移到海拔四五千米的XZ,她們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嗎?
“趙禾,為什麽我們都沒事啊?”程宜走到和趙禾並肩的位置,吹了一下風便問道.
她口中的“事”,應該也是在說高原反應吧.
這已經不僅能用體質特殊來解釋了,如果去告訴人體科學的專家,說不定會被當成智障,甚至被別人當成精神病給轟出去.
這是得到眷屬後的身體加成嗎?
還是說這裡有個結界,能夠調整壓強,氧氣濃度什麽的?
趙禾一聯想到自己被林惜玉帶來的暗靈硬撞幾下,現在依舊能夠站起來活蹦亂跳的,感覺第一種可能性大一些.
“可能獲得眷屬,就能加強體質吧.”趙禾回答道.
“好吧.”
趙禾拉著程宜走出辦公室,一陣風便把她的頭髮吹亂了,把頭髮理好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這裡可謂是一片空白,比孫暮燎的辦公室還簡約,連桌椅都省了.
並且這裡就連接著外面,與出口僅僅隔著幾扇玻璃門.
透過玻璃門看向外面,那是一望無際的青綠色草坪,遠處甚至能看見白皚皚的雪山.
“隊長今天怎麽這麽早啊.”
聽見左方傳來很小的聲音,趙禾應聲看去,一個女孩子正站在另一頭走廊的房間門口.
她這才發現,這個建築由一個大廳,兩個走廊構成,兩個很短的走廊分別在大廳的左右兩邊,每個走廊上都有兩扇木門.
看起來,這個女孩也是這裡的員工吧.
打量著這個新面孔,她肉眼可見地有點不自在,或許是有點不知所措了,她慌張地開口,用著響徹天際的聲音大聲吼道:“你們好!”
這巨大的聲音讓趙禾的耳朵受到了致命打擊,甚至有些嗡嗡作響.
“你好.”趙禾和程宜一起微微舉了個躬.
“不用......這樣.我是這裡的守門人,你們就是......”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後面完全聽不見.
趙禾眉頭緊鎖,想要上前兩步聽清她說的話,卻被程宜一把拉了回來.
趙禾:?
程宜微微一笑,小聲解釋道:“我來.”說完,就放開了牽著趙禾的手,走了上前.
這女孩見到程宜突然上前,眼神一下就放到了地上,往後還退了兩步.
“你好啊,我叫程宜,是被林惜玉帶來過來的,你呢?也是被拐過來的嗎?.”程宜無視了她後退的舉動,反而直接跟了上去,張開笑臉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啊?不,不是.我叫柯羽.”女孩慌忙地解釋道,“我不是被拐過來的,我......”
說著說著,趙禾又聽不見這個叫柯羽的人在說什麽了.
不過既然程宜都說她來了,自己現在上去也不大好.
但是接下來,程宜也用著她聽不見的聲音和柯小聲交流著,還時不時地指著她的方向.
她如今聽她們的聲音,就像是有蒼蠅在耳朵邊嗡一樣,聽得見,卻又聽不見.
甚至門還不停地被風掀開,再關上,讓她冷得雞皮疙瘩一會兒就起來一次.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程宜和柯羽才從私密聊天中返回到現實世界.
程宜高興地回頭看向趙禾,卻不知道趙禾什麽時候已經蹲下,還把蛇變成圍巾,掛在了脖子上,雙手還伸到了圍巾裡,一動不動.
甚至都看不見她的臉了.
“寶貝兒,你沒事吧!”程宜快步走到趙禾身邊,一時不知從何處下手.
柯也立馬跟過來,看著不停開關的門,突然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闖禍了闖禍了......”柯羽馬上蹲下,右手伸出,一團橙色的光芒從手心突然出現,接著慢慢變大,從一個點,變大到了把三人都能容納的范圍.
“啊.”程宜聽見了青蛇圍巾裡傳來了聲音,“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好溫暖.”
那聲音,不能說是瀕臨絕境,但也可以說是虛弱至極.
“有那麽冷嗎?”程宜也望了一眼玻璃門的方向,感覺在橙色光環在圍住她前後,溫度變化不是很大.
“因為你在我旁邊,所以不怕冷.”柯羽小聲解釋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到了趙禾身上.
“噢.”程宜明白地點了點頭,也學著她的樣子想把外套脫下.
“等等,你別脫.”柯羽立即製止了她,把校服拉了上去,“我是因為眷屬能力身邊永遠恆溫,但是你如果脫衣服的話會感冒的.”
程宜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把衣服拉鏈又拉好了:“她還活得過來嗎?”
“應該沒問題.”柯羽把雙手放到趙禾的圍巾上,“過一會兒應該就能恢復神智了.”
那橙色的光輝自柯羽手中流出,一點一滴像是水流一樣緩緩流入到青蛇身上,過了足足三四分鍾,青蛇身上才緩緩顯現綠色的光輝,趙禾的手也慢慢變得紅潤.
“應該差不多了吧.”她將雙手拿開,再合十,圍繞著她們的橙色光芒逐漸變大,甚至到了完全看不見的范圍,做完這一切,她將雙手放下,松了一口氣,“好了.”
程宜拉住趙禾的手,從圍巾中扯了出來,發現皮膚的顏色徹底正常之後,她想把圍巾取下,但看到那蛇的鱗片,她的手停在了空中.
柯羽察覺到了程宜的目的,但是也不敢去伸手把蛇抓下來.
畢竟在那條蛇的鱗片下重新煥發光芒後,它的頭就從趙禾的頸後伸了出來,直勾勾地盯著她,她還為此向後挪了幾步.
“唔.”又過了一會兒,圍巾裡面傳出了比柯羽還小的聲音,“這是哪,好黑.”
趙禾無力地舉起右手,把青蛇圍巾一把扯了下來,它像條真正的圍巾一樣被放到了身上.
“程宜?還有......”趙禾看著面前兩人,右手食指微微抬起,指著柯羽,“她是誰?”
柯羽把頭低下,小聲回應道:“我是柯羽,這裡的守門人.”
“噢,對,我們到XZ了來著.”趙禾忽然想起此行的地點,說話還是很吃力.
那隔幾個字就要大喘氣的動作,讓人感覺面前之人已經命不久矣了.
“你好些了嗎?”程宜在旁邊有點焦急地問,抓住了趙禾的雙手,“我們先送你去床上躺一下吧,明天休息好了再出去探索.”
“探索?”柯羽聽後感到疑惑,“這裡只有草原啊,沒什麽好探索的.”
“這樣啊.那行吧.”趙禾伸出手,程宜小心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肩上,蛇自然而然地滑到了地上,她接著轉向柯羽,“這裡應該還有房間吧?”
柯羽點了點頭,指向了右邊走廊的一扇木門:“那裡是你們的房間,隔壁是我的.”說完,她愣了一下,接著小聲說道,“不過,要委屈一下你們睡在一起了.”
“沒事沒事.”程宜笑著回答,“我們不嫌棄,對吧.”說著,她還上下抖了一下趙禾,讓她的頭被動地點了點,“看吧,她也不介意.”
“好吧.”柯羽輕輕點了點頭,跟在了程宜的後面,幫著開了門,再和她一起把趙禾放到了床上.
她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反觀程宜,卻像是像在丟一個醉鬼一樣把趙禾摔倒了床上.
床很軟,以至於趙禾都肉眼可見地被反彈了一下.
“真好.”趙禾在被摔倒床上後,從牙齒縫裡勉強擠出了兩個字.
柯羽聽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對不起.”
程宜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兒,算命先生說她命硬,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