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收起來吧.我們準備走了.”林惜玉向著趙禾指了一下她手上的刀,看著綠光四處飛舞,他眯著雙眼問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不是,我們東西什麽的都還沒拿呢.”趙禾打斷道,“你說要帶我們回去拿的.”
“怕什麽。如果你們不願跟著我們的話,拿過去又拿回來多麻煩啊。”林惜玉面向兩人,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你們決定留在那裡的話,我們會派專人過來收拾東西,一個不落下。”
“而且,我有答應過你嗎?”他玩味地笑了笑.
“行吧。”趙禾仔細一想,好像當時他並沒有答應自己,把雙手放到口袋裡摸了摸,又轉頭看向程宜,“那我們走吧?”
“行……吧。”程宜悲傷地看向了小禾,用手抓住了掛在它頭上的鏈子,仿佛這是在宣告離別.
趙禾把彎彎曲曲的蛇盤到手上,依舊是把蛇卷成了一個手鐲,帶到了手腕上。
林惜玉點了點頭,見兩位都準備完畢,深深吸入一口氣,再緩慢地呼出.
他將雙手合十,眼睛慢慢地開始閉上,下一瞬,一個由金光虛影凝聚出的“卍”字出現在他的身後,並且這個卍字在緩緩地放大的同時本身也在不斷凝實.
“這是能放出來的嗎?”程宜小聲地問趙禾.
“為什麽不能放出來,這是佛法的符號啊.你是不是想成奇怪的東西了?”
“噢.我還以為奇怪的組織複蘇了.”
等到卍停止成長,只見林惜玉雙眼已經微微閉上,一些像乾冰的東西從卍上憑空出現,,白色的霧氣四處分散,開始慢慢地填充這寬闊的辦公室.
定睛一看,林惜玉的身上那件衝鋒衣的花紋逐漸消失,不過,那衝鋒衣上面,卻覆蓋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猩紅色鬥篷,正在隱約閃爍著猩紅色的光輝.
“趙禾,你覺不覺得,這個像形容賈寶玉出家時穿的那件鬥篷?”
趙禾微微點了點頭:“既然是紅樓夢主題的眷屬,那麽有賈寶玉的屬性也不奇怪.”
猩血所染,永不褪色,禦寒閉心,協同出世.
紅樓夢裡對這件鬥篷的描述並不詳細,更多人認為猩猩血只是為了形容顏色非常的紅,如今一看,她更願意相信這件鬥篷就是又猩猩血染出來的.
如此鮮紅,看著舒服靈動,附上一些離奇的屬性才合理.
“汝等應除諸惑後,一心不亂而諦聽;我說如來具諸度,一切解脫真實道.”
隨著林惜玉一字一句地緩緩出口,那白色煙霧以看起來慢,實際很快的速度向著四方飄散,同時又在不斷聚攏,聚成一個球體,看起來即將就可以把整個房間都圈住.
此情此景,看起來就像是時間和空間被割裂開一樣,十分地詭異,不合常理.
“出世調柔勝丈夫,其心清淨如虛空,恆放智日大光明,普使群生滅癡暗.”
等到最後一個字說出,白色霧氣已經將整個房間都圍攏成一個球形,並且這些霧氣還能發出明亮的偏向金色的白光.
但是,這種明亮安靜的空間並沒有維持多久,在剛剛完形的一瞬間,這個球體的四周紛紛突然出現撕裂的痕跡.
這些痕跡像是有一個猛獸在外面瘋狂撕咬一樣,短短幾次呼吸的時間,便在球的四周抓出了一道道痕跡,霎時間,這個球體便就已經遍體鱗傷了.
不明所以的破壞也是驚到了趙禾,她將右手放到左手手腕上,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警覺間,她們聽見林惜玉深吸入一口氣,隨後這個白色的空間轟然破裂,像一個泡泡一樣,那些白色霧氣四散而去,瞬間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而她們眼前的景象,卻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全新的辦公室.
這裡有飲水機,有電腦,有儲物櫃,儲物櫃裡還有東西,相比孫暮燎的那個假的,這裡反倒更像是一個辦公的地方.
“這裡是?”趙禾開口詢問,看向林惜玉,突然發現他現在的眼中沒有一分神彩.
那一雙本充滿著歡樂的眼睛,現在卻是一片空洞.
這突然的轉變,頗有一點驚悚的意味.
“你們......”他愣了一下神,眼中才恢復一點清明,“我們明天啟程,今天先休息吧.”
說完,他就將頭一轉,徑自走出辦公室,一推便推開了隔壁房間的房門,走了進去.
安靜的辦公室,只聽見門鎖關掉的聲音,之後,便又徹底沉寂下來.
“這是怎麽個情況啊?我們到了嗎.”程宜小心地拽住趙禾的手,四處張望著.
“應該還沒,這裡應該是個休息站之內的地方.”趙禾也瞧著周圍的環境,感到有點吃驚.
雖說瞬間傳送之內的能力在小說動漫裡並不少見,不過現實經歷了一次還是有些恍惚.
一點顛簸沒有,一點失重感沒有,甚至都沒有離開原地的感覺,她們就到了.
只是一片白色的煙霧把她們圈成一個球體,然後破裂,接著就到了.
這也太誇張了.
教練,我想學!!!
觀望著四周,趙禾感覺這個房間似乎沒有值得探索的地方,唯一誘人的,只是那些櫃子中的一張張打印著什麽的白紙.
但是直接去翻別人的東西也不大好,她也只能收起那想法,決定出去看看.
剛踏出半步,趙禾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停了下來.
“程宜.”她回頭看著程宜的臉,微微鞠躬,鄭重地說道,“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抓過來.”
“啊?”程宜聽見趙禾這麽說,一下有點不知所措,看著趙禾那祈求原諒的眼神,她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抿著嘴唇.
過了半分鍾左右,程宜眼中淚水突然冒出,把手上的狗繩一丟,就撲到了趙禾身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趙禾有點弄不清除狀況, 看到了一邊同樣懵逼的小禾,它似乎也懵住了.
不過沒多久,它就意識到束縛沒了,一溜煙就跑出了辦公室.
“怎麽了?”趙禾熟練地把右手放到了程宜的頭上,薅著她的頭髮.
“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說什麽對不起,應該是我對不起你啊.”趙禾無奈道,“你肯定又瞎想了什麽,不過不用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她的心中確實有很多虧欠感,特別是看到程宜哭出來的那一刻,她也是有點不知所措.
但聽到“對不起”時,她就知道程宜又在亂想了.
這時候,安靜地陪伴就好.
只不過手不知道為何,有點酸了.
門外有風透了進來,吹在身上,讓她一個穿的嚴嚴實實的人都忍不住感覺非常地冷,甚至都在有些忍不住地顫抖.
那薩摩耶卻歡快異常,在趙禾的視野范圍內活蹦亂跳的.
過了約一盞茶的時間,程宜才慢慢地沒了動靜,趙禾用雙手把程宜拉開,看著那不知所措的眼神,輕輕歎了口氣.
“不管你怎麽了,這件事都是我不對,不過既然這件事既然關乎國家安全,希望你能理解.”趙禾微微笑了笑,“好嗎?”
“好.”程宜用著比蚊子稍稍大一點的聲音回復著,擦掉了粘在眼角的淚水.
“那我就當你原諒我了.”趙禾點了點頭,拉起程宜的手,“那接下來就讓我們去探索一下這個地方吧.”
“好!”程宜拿出精氣神應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