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柳冬的教課水平不差,甚至說的上很好,他能在恰當時機用語言勾起趙禾的興趣,也能在久坐無聊的時候把普通的課堂變成故事的現場,讓趙禾她們起身自己體驗。
相比高三那枯燥無味的一味做題做到底,講題講破天的教學方式,這簡直可稱一絕。
不敢去很可惜,這節課的時間總共就一個半小時,她們剛開始看共工撞不周山呢,面前的畫面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了下來。
“下課了,三點半了。”衛柳冬背著雙手,撤掉了領域,她們竟一下回到了後勤部電梯的門口。
“現在的安排是?”
這一節課一個半小時,和大學的生活一模一樣啊.
“接下來是體育課.”他微微一笑,林惜玉在合適的時間從夢中走回來.
“接下來就讓他帶你們去鍛煉一下身體.”
“誒,您老說清楚.”林惜玉快速擺手,“是你的計劃,我只是執行人.”
“欸你小子.”衛柳冬被逗笑了,“哼哼”兩聲,“是我的安排,這個訓練計劃是根據你們自身的身體數據定製的,所以不用擔心.”
趙禾也瞟見了林惜玉手上的表格,和上學體測的表格如出一轍.
“快去吧,這一項完成今天的任務就結束了.”衛柳冬抬手,“對了,去北邊的訓練場,那裡又改進了一下,現在沒問題了.”
北邊?
程宜聽見是在北邊的操場上課,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天早上她被追逐的畫面......
沒再多說,衛柳冬等的電梯到了,他向著林惜玉點了個頭,就坐電梯下去了.
作為後勤部門的最高指揮官,他一天還騰出一個半小時,也不輕松啊.
所以林惜玉這個自由人對基地還是挺重要的.
“走吧.”
頃刻間,三人就來到了北面的操場,環視一圈,僅肉眼看不出有啥變化.
若說和上次有什麽不同的話,就是此時的操場上多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小的那人是啟橫頤,大的是個生面孔.
“喲,你們一對一指導啊?”林惜玉笑著上前,和男人攀談上了.
“呵呵,正巧啊.”男人沒搭腔,注意力還是在啟橫頤上.
啟橫頤這時在做平板支撐,可能是這個男人的原因,知識看起來還挺標準的.
不知道在她們來之前做了多久,他現在已經滿頭的汗,渾身忍不住地發顫了.
“好,休息會兒.”男人說完,啟橫頤直直倒下.
“這是衛老的警衛員,叫許九州,平常的任務是保護衛老的安全,最近被委托來教導啟橫頤.”林惜玉介紹道.
“您好.”趙禾和程宜雙雙鞠躬,這位許九州卻往旁邊一扭身,不受這個禮.
“不用這樣.”許九州拍了拍林惜玉的肩膀,“對了,啟橫頤這孩子以後跟著趙......”
“趙禾.”
“對,趙禾混了,訓練也跟著你們一起.”他說完,還硬是在冰冷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林惜玉:?
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這不是所長讓啟橫頤向著趙禾拜個師,然後日後方便照應啊.
這個拜師不是說要傳授什麽東西,更多的是像帶一個童子在身邊,讓兩人成長之後能夠相互配合.
他就曾經拜過范白為師,不過他們兩人的組合可謂是史上最爛,後面就只剩個名分了.
但趙禾剛來啊,讓啟橫頤一個試用期都過了的人拜一個還在試用期的人為師?要不要這麽扯.
“那我走了.”給了他一個眼神,許九州就想離開.
“等等.”林惜玉問,“是范白的意思嗎?”
“是你恩師的意思.”許九州用著最平常的語氣說出了最欠揍的話.
“求你快滾.”林惜玉皮笑肉不笑地,無語住了.
看著許九州飛速離開,林惜玉也是轉頭準備宣布這件事.
只看見啟橫頤已經站了起身,和趙禾程宜愉快地交流著什麽.
這孩子,好演技啊.
“林隊長,我以後跟著你們訓練了嗎?”他小小的眼睛裡透露出大大的期待.
這勾起了林惜玉的整蠱欲:“沒啊,你還是跟著你許哥訓練啊.”
“啊?”他迷惑了,還以為許九州沒說話就走了是把他過繼給林惜玉訓練了呢.
聽師兄師姐們說過,林惜玉訓練起來是非常寬松啊,還不累.
跟著許九州訓練累死了,每次都得提前裝堅持不住才能休息.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許九州告訴啟橫頤的計劃本就比指定的要多百分之二十,而這百分之二十就是啟橫頤大概會開始表演的時間.
只能說小孩子還是小孩子啊,拿捏還真容易.
“不過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和我們一起訓練.”林惜玉露出惡魔般的笑容.
“什麽?我一定照做.”
“拜個師就好了.”
啟橫頤當然聽說過打工人中每一屆人都會有拜師的傳統, 不過那不是拜下一任所長候選人嗎?
拜林惜玉是個什麽意思啊?
“呃......”
“怎麽,不願意?”林惜玉挑眉,頗有些挑逗意味.
趙禾在一旁笑笑,此時的她還以為林惜玉的惡趣味犯了.
不過對了一半.
啟橫頤陷入了糾結的地域,說好吧,這代價也太大了,說不好啊,每次在許九州那裡演戲,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愧疚感的.
“怎麽樣?除了我你還能選誰?”林惜玉拋磚引玉地非常巧妙,至少小孩子看不出來.
“我拜趙禾姐姐為師的話,可以跟著你們嗎?”啟橫頤過了半晌,才小聲開口,似乎還怕趙禾聽見.
林惜玉裝出為難的樣子.
“林隊長,求你了嘛,以後我給你端茶倒水都願意!”啟橫頤撒嬌,但這套顯然對他無效.
“行吧.”林惜玉長出一口氣,“那你還得看她願不願意.”
林惜玉剛剛說完,啟橫頤大跨步跳到趙禾面前,用著彈跳的慣性順勢跪在地上.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趙禾:?
這下吃瓜吃自己身上了.
啟橫頤的頭朝下,臉上卻是笑容,在他的算計裡,甚至還認為拜一個有規則型的人為師賺了,卻一點都沒往林惜玉在演戲這方面想.
小孩子啊,就挺單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