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般這麽懂事的女孩應該是家教比較好的家庭,或者家庭條件一般,不是老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嗎?比如象我,很小就開始做家務,因為父母要乾活,姐姐也會幫父母出去幹活,而弟弟小還要我在家帶他,只能在能力范圍內做些什麽,我七八歲就可以做些簡單的飯菜及家裡一般的家務。而我這種情況並非特例,很多兒時玩伴都是這樣。
這時我看到她的右手掌半邊也纏著繃帶,邊緣甚至滲出了血跡。
“你的手怎麽了?”
“被搶包時被拉倒在地上蹭到的,不要緊。”她微皺了下眉。
“摔下怎麽這麽嚴重?”我看著包著的半個手掌關心地問。
”我當時不想放手,手實在抓不住才拉開的,護士處理過了。”我看著她心有余悸的表情依然殘留著驚恐。
“你很喜歡這個包?”我有點疑惑。
“那是我爹地送給我的成人禮物。”她臉上隱忍著痛苦。
“哦,這樣啊!”我心裡有點不以為然。
她也低下了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劉生,我對你今天的幫助真的很感激!”
她沉默了一會,擦了擦眼睛抬起頭,眼中隱有淚光。
“你不用再客氣了,誰遇到這種情形都會象我一樣的”。
“不是的,今天街上也有不少人,但敢幫我的卻只有你一個人,大家明哲保身我也能理解,畢竟聽說這邊治安不好,而且會危險,但對我來說卻是很大的一件事!”
她望著我的目光純淨而誠懇。
我也默默想著,確實治安不好,在街頭經常可以遇到偷搶事件,這主要是因為社會就業機會少,大量無業人員在遊蕩中慢慢生活難以為繼而鋌而走險,就象以前社會動蕩也是因為失業人員整天聚集打架鬥毆導致,這既是人性問題也是社會問題。就象我開始也打算置身事外一樣。
“這樣的情況以後會變好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未來怎樣?但也只能這樣萬金油的安慰。
她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劉生,你的頭好些嗎”?
“好多了,感覺不怎麽疼了”。這樣聊了一會感覺好多了。
枕頭邊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收到了一條信息。我打開一看,是一個大學同學何如發來的,問年底畢業三周年回不回學校?我回復到時不忙就過去然後就放下了手機。
這時一個護士匆匆進來,檢查了輸液瓶,剛好差不多完了,她一邊收拾一邊說。
“輸液可以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下床站起來走了幾步,感覺除後腦有點隱隱作痛之外,其他沒什麽問題,只是肚子有點餓。
“我感覺好多了,只是後腦有點疼,其他沒什麽問題了”。
“年輕真是好,出了那麽多血,幾個小時就生龍活虎了”,那個護士開著玩笑。
“你真是命大,一般人怎麽也去了半條命甚至命都可能丟了,你平時經常鍛煉嗎”。
“也沒有,只是偶爾打打球”。一直以來我的體質確實不錯,也經常打籃球踢足球。
“明天做個檢查就可以出院了”。護士說完就走了。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
“Angel,你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嗯,你好好休息下”。可能聽到護士說我差不多好了,她也安心了。
“你晚上住哪,離這遠嗎”?
“不遠,我們一周要有三天在大陸,所以公司安排了宿舍,離這很近,就在華苑,你上班後也是住那”。
“行,那我送你回去”。今天的事情也讓我心有余悸,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在外面真的危險。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也想去吃點東西,順路送你”。
“好啊,華苑旁邊有家宵夜店,我請你吃砂鍋粥吧!”
我們出了病房,原來這是二樓,我與樓梯口的值班室的護士打了下招呼,就與Angel出來了,開始她還試著攙扶我,我拒絕了她的好意。
走出來發現雨也停了,夜風中已有涼意,只是行道樹下偶爾風吹過還有些停駐在樹葉上的雨滴掉下。臨近午夜,寂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我們在悠然前行。
Angel與我並肩走著,發現她比我竟然矮不了多少,目測應該有170以上,因為我身高180。
“你有多高啊”?
“你猜猜”,她調皮地笑著回問。
“應該173左右。”
“你這麽準1”她有點驚奇。
“我參照我的身高啊,真的173嗎?”
“真的不能再真了,你應該是對數據很敏感的人!”
“那是,我大學專業是企業管理,統計學必學啊”。我開著玩笑。
“嗯,東南大學是大陸挺好的大學”。
“哦”。我帶著笑意看著她。
她的臉上帶著羞澀與慌張。
“沒有,今天你面試我們都聽到了,Jessica無聊就網上查了下你們學校,說挺好的.“
“基於對等原則,女士,可以向我大致介紹下你嗎?我們正式認識一下”。
“嗯,我也很高興認識劉子維先生,我是Angel,中文名林心悠,現在是瑞士洛桑酒店管理學院大二學生”。
“我還以為你是WS的正式職員呢,原來你是暑假工”。
“嗯,雖然我是學酒店管理的,但我也有選修藝術設計,是我的學姐,剛好今年她給我提供了一份暑期實習工作,我現在是WS工程部的助理工程師,主要協助玩具服裝設計”。
“挺好的,你應該很快要回學校吧?”我想暑假結束她就要回去上學了。
“一共兩個月時間,應該八月底要回去”。她輕聲說。
“用假期實習其實是很好的實踐,這樣一方面學以致用,一方面可以更深地理解所學的知識,而且早點接觸社會也會讓你以後踏入社會更快地適應”。我有感而發。
“是的,所以我一般假期都會找點活動,讓自已不會覺得虛度”。Angel也認同。
我們迎著夜風在街燈下靜靜地走著,或者各有心事,但在相處的時間慢慢減少了陌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