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石大人,莫非石大人剛才也是在誆騙我?”
石磊提筆起腕簽下自己的名字,陳浩應該可以吧,陳浩抽五城兵馬司眾多溜須拍馬之輩中脫穎而出,靠的就是強悍的執行力。
“你們呢?”
各個管事互相對視一眼,剛才出口發言的全部把名字給簽了上去。
“好,那就走吧,讓我們去看一下那些人都在幹什麽?”
等剛才發言的人,全部把名字簽下以後,賈瓊拍拍手站起身來。
想外面走去。
“將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這些人全部拿下了。”
前來報信的是賈瓊的親兵,而後面被押著的正是石磊等人派出去報信的人物。
“賈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才剛來第一天就對同僚下手?”
石磊沒有絲毫慌張,賈瓊可是武勳,是有親兵在神京城中的。
這些日子,賈瓊在收拾賈家的時候可沒少動,用自己手中的親兵石磊怎麽可能會把這一要素給漏掉呢?
“本官在來的時候,特地讓人把守了各個出口,也沒有人前來報案,諸位大人剛才都在商議事務,又是誰讓他們擅自離職的?”
賈瓊也不惱怒,仍然是淡淡一笑。
本來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石磊,看著賈瓊這副神情,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陳浩他們應該準備好了吧。
“你們幾個剛才是要幹什麽去?”
“大人,小的家裡有事,今日,忘了給家中的親人抓藥,這才犯了錯。”
“大人,小的……”
“都把名字記上,不會寫字的就蓋手印,等本官處理好眼下的事情之後,再去找你們。”
……
五城兵馬司的要職主要是各家子弟擔任,也是魚龍混雜,裡面沒有其他人的探子,是不可能的。
石磊知道,賈瓊也知道,賈瓊正是知道陳浩等人今日不在,才選擇來五城兵馬司。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其他地方走去。
……
“有人來報信,記下來了嗎?”
“我是幹什麽的,這種事情不是輕輕松松的嗎?”
“不愧是你,梁上鼠。”
那些利用各種手段相互交流,通風報信的人,都被賈瓊的親兵和錦衣衛拿下。
那些五城兵馬司的小士兵們也沒有人通風報信,還是在各種地方走馬鬥酒。
“來,喝酒,喝酒。”
“大!大!大!”
“唉—!”
“來,美人。”
“你也不想別人知道吧!”
……
賈瓊的親兵人數太少,還參與其中的是隆治帝手下的錦衣衛。
隆治帝手下除了錦衣衛,這個自開國以來的皇家忠犬,還有一套隱秘的親信系統。
另一個隱秘的親信系統,是太上皇還在位時,隆治帝就開始慢慢培育的,現在主要交由戴權代管。
戴權也幫助隆治弟培養了一批忠誠的手下,不過這些手下大多都是太監和探子,主要還是負責監視各地的一舉一動,和嚴刑逼供。
這次的行動就是有錦衣衛的幫助,錦衣衛在監視這一方面也是一把好手,那些前來通風報信的人,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
“怪不得被稱為朝廷鷹犬。”
一個小小的茶攤上,幾個身材健壯的男子互相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他們是最近流落到神京城裡的苦命人,每天靠著給各家做短工為生。
就在剛才,他們看到了錦衣衛,迅速的拿下了那些想要通風報信的人,不僅僅是就連報信的信鴿,也被暗中隱藏錦衣衛給射下。
錦衣衛帶著人離開的時候,隱晦的掃視了周圍一遍,看到茶攤上這幾個身材健壯的男子,神色也沒有什麽變化,一整個上午都是在搬貨卸貨的苦工,沒什麽好在意的。
說話粗鄙不堪,談論事情都是高聲不止,打扮也有普通,衣服有合身,衣服上的灰塵也顯得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幾個休息的短工而已。
……
龍首宮中,太上皇從旁邊的老太監那裡得知了朝堂上的消息。
“這些個奴才是真該死。”
一旁的老太監不敢說話,他知道太上皇說的並不是賈家的奴才,而是江南的甄家。
雖說甄家每年都往宮中送了不少銀子,太上皇確實是滿意,這些上好的茶葉,這上好木料的桌子,還有這些好看的宮女……太上皇很高興。
可是太上皇不是隆治帝,更不是賈母。
太上皇當年的皇位做的事非常穩固,一手平衡之道,在開國勳貴與世家門閥之間維系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還不斷扶持寒門士子,就是想要把朝堂變為自己的一言堂。
太上皇穩穩當當的, 這皇位上坐了幾十年,即使已經退位了很長時間,太上皇暗中掌握的勢力依然不可小覷。
禁衛軍,京營,世人連聽都沒聽說過的黑雲……
“這甄家,可惜了。”
甄家老祖宗,現在還活著,只是年紀太大,已經無法處理家族中的事物。
甄家老太太對太上皇有大恩,當年正是甄家老太太說服了自己的家族,支持無依無靠的太上皇,才有了後面太上皇穩穩當當的位置。
這麽些年過去了,甄家的子弟已經飄了,就像賴家他們一樣。
“等這些事情過去了,就讓懷玉那小子去一趟南方,把事情都處理清楚,我年紀大了,這些事情也是該交下去了。”
“話說這小子怎麽回事?婚事還沒個消息。”
“蘇培盛,等皇帝下朝了,讓他過來一趟。”
太上皇獨居龍首宮中獨自下棋,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怎麽回事,最近這幾天太上皇的心性平和了很多。
這變化不是最近才有的,是從幾年前就已經開始的,太上皇的鋒芒逐漸收斂了起來。
“這神京城的水太深了。”
太上皇微微呢喃,目光變得深邃而沉靜,棋盤上,白子看似零零散散,太上皇卻布下了不知道多少手暗棋。
“這盤棋下的不太好,下次喊兩個會打仗的來陪我一塊。”
蘇培盛記在了心裡,這就是太上皇的意思,至於最後的深意,並不需要他去考慮,太上皇在皇位上穩固坐了十幾年,現在看似退位了,實際上他什麽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