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靜靜的撒在院子裡,樹上不知道是什麽鳥在鳴叫。
屋子裡一個清瘦的身影,正在靜靜的看書,專注而認真,外間,一個丫鬟正在做針線活,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自家主子,而後,帶著一絲微笑繼續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
這一切顯得靜謐而美好,午間,小院,丫鬟,小姐,還有讀書,正在這時,兩個人影前來拜訪,一大一小。
正是小惜春和晴雯,至於晴雯,本來是賴嬤嬤調教好,準備送給賈母的,賴嬤嬤也想通過晴雯與賈寶玉綁定好關系,連自家的寶貝孫子都給拒絕了。
賴家被抄以後,賈瓊讓人依據名次對賴家進行了清洗,然後把那些清白無罪的人交給了王熙鳳,讓他把這些人安排到賈家填補空缺。
賈母對此倒沒有說什麽,賴家雖然乾的不是人事,但賴家調教人的功夫還是不錯的,要是在從人牙子那裡買人的話,又是要花一番功夫調教。
賴家的事情,賈瓊並沒有細問,有蘇宇和白瀟瀟在,他非常放心,兩年以來,有很多事情都是她們兩個人安排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安排的,晴雯最後到了賈瓊的院子裡。
西府的丫鬟到了東府,賈瓊表示,這真的不是我的想法,雖然這個小丫頭長的確實挺不錯的。
蘇雨和白瀟瀟的目光在賈瓊身上不斷掃視,賈瓊總感覺晚上要遭,腰後一涼。
賈瓊本來想讓晴雯回去的,哪怕是除去蘇雨和白瀟瀟,賈瓊的身邊也還有襲人幾個丫鬟。
酒色誤人,所以賈瓊很少飲酒,都是克制著自己。
看在眼前俏麗的小丫鬟,賈瓊心中當然是不舍得,自己對美色也不是太過追求,但是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唉!
可是晴雯一聽,賈瓊要把自己送回去,這個小丫頭就嚇得面色發白,跪在了地上,連連懇求。
莫得辦法,這是這可不是我要留下人家,這是人家非得要留下,賈瓊無視了蘇雨於和白瀟瀟那殺人的目光,把晴雯給扶了起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後,晴雯被蘇雨安排到了惜春身邊。
“林姐姐。”
小惜春的聲音響徹在院子中,林黛玉微微一笑,這個小丫頭又來了。
林黛玉心思敏感,在賈家寄人籬下,平日裡都是規矩做事,一步都不肯出錯,生怕被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恥笑了去。
後來諸位姐姐妹妹與賈瓊閑聊時,偶然提了一嘴。
對此,賈瓊笑著敲了敲林黛玉的頭:“林妹妹,人這一生何其短暫,何必如此勞累自己。”
“如果連妹妹們平日裡都拘束這性子,做那些所謂的規矩人,那不就說明我這個當哥哥的顯得太過無能了嗎?”
再加上這段時間那些欺上瞞下的下人,被狠狠懲治了一番,一時間,寧榮兩國府的風氣大變,眾人倒也輕松了起來。
“怎麽了,你今天不是去給薛姐姐送令牌去了嗎?”
“是啊,姨媽還挺熱情的嘞,姨媽給我準備了不少禮物。”
“然後呢。”
“然後給林姐姐你送一些過來。”
惜春拿出身後的小盒子。
“那謝謝你的好意了,姨媽呢?”
“姨媽我令牌就急急忙忙的準備東西去看薛家哥哥了,就連東西也是姨媽托薛姐姐轉交給我的。”
聽到這裡,林黛玉心下了然,這些一定是薛姐姐安排的,這薛家姐姐確實是一個懂人情世故的。
“你啊,給其他姐姐送了嗎?”
……
與此同時,薛家的馬車停在了監牢外。
車上駕車的小廝已經在路邊的小攤前喝上了茶水,這是專門給那些探監的人準備的,一般在監牢裡的都是平民百姓家的。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也對見監牢停下了馬車,指指點點議論著什麽。
確實很少見,在衙門附帶的監牢中,很少有這種駕著馬車來探監的人。
畢竟那些有身份的人一般都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人家不需要,如果有身份的人,真的與這種地方扯上了關系,那人家也不會前來,頂多也就是休書一封,裡面的人就會把這些事情都安排好,根本不用花費太大心思。
所以衙門附帶的監牢,外面停下了一輛馬車,倒是讓周圍的人有了幾許意外,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公子又惹了事。
監牢之中,薛姨媽看著自家兒子在那狼吞虎咽的吃著自己帶來的菜,眼淚滾滾的就下來了。
“我的兒,你怎麽這般了。”
在薛姨媽的視角裡,就是薛蟠受盡了苦頭。
實際上,薛蟠也沒有受多少苦,因為上刑才上了一些, 薛蟠就把這些事情全抖落了出去。
薛蟠平時不問這些事情,可是薛蟠又不傻。
“是我家的小廝下手,我們兩個爭了一個丫鬟,動了火,我就讓小廝動手了,可是那姓馮的也就挨了打,人也沒什麽事。”
“那又是誰給你脫罪的。”
“沒有啊,沒人給我脫罪,只是我家小廝說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我都不知道馮淵他出了事。”
本來還想再上點強度,只是薛蟠目光一變。
“你們可想好了,請神容易送神難,我進來是進來了,但是我到時候要出去時,我不想出去,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薛蟠是在哄人,他知道姨媽和舅舅對自家家產有想法,我自己要出了事,到時候自家的家產也會出意外,這是姨媽和舅舅都不允許的。
聽到了薛蟠的話,那些審刑的人倒是不敢上手了,連忙往上面匯報。
“有意思,人家都說薛大腦袋是個傻子,如今看來也不全是如此。”
“也不知道那賈寶玉到底是什麽情況。”
消息遞了上去,去到了一個令賈家想不到的地方——王府。
最後一頓胡攪蠻纏,薛蟠倒是沒什麽事,只不過薛蟠自來都是嬌生慣養,花天酒地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苦,一夜沒睡好罷了。
這才一夜的時間變都沒怎麽變,只是黑眼圈重了一些,然後披頭散發,渾身髒了些,這在薛姨媽眼中看著憔悴了不少,淚如雨下。
“我的兒。”
薛蟠看著自己母親哭泣,心中便是一陣堵得慌,連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