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聽到秦鍾的話以後,第一反應是滿足,第二反應又是忐忑。
“鍾兒,他們是怎麽來的?”許久,秦可卿開口問到。
“姐夫和長輩一塊來的,還帶了禮物,正在外面候著呢。”秦鍾倒是見過自己這個姐夫。
幾年前,在姐姐定下婚事後,年幼的秦鍾曾經去打聽過賈瓊。
甚至,在賈瓊中榜時,秦鍾也曾在人群外,見過那個被團團書生圍住恭賀的少年——裡三層外三層的恭賀,少年平淡自如的應付,宛如眾星捧月一般。
秦鍾最後也不知道是這麽想的,在賈瓊回家的道路上“阻攔”,說是自己和家人走散迷路了,然後被賈瓊輕而易舉的揭穿。
沒辦法,秦鍾那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感覺很尷尬,隻好慌不擇言,說自己仰慕賈瓊這個天才少年,希望得到指教。
最開始秦鍾以為賈瓊信了,賈瓊溫和的開導自己,傳授了一些自己的經驗,還留下了一句話勉勵自己。
最後賈瓊一句:“好了,我到家了,下次要來試探我的話,直接說就好了,不用再找什麽借口了。”
秦鍾算是落荒而逃,那幅“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的墨寶,最後也被姐姐要了去。
從那以後,秦鍾一想起那個耀眼的男子,還有他溫和的笑,以及那摧金斷玉般鋒利的字,秦鍾就覺得自己這個姐夫還不錯。
不然秦可卿怎麽可能得知那麽多賈瓊的消息,都是秦鍾的功勞。
秦鍾剛剛結束了自己的回憶,才發現自己姐姐已經往前院走去。
“誒誒,姐,姐,你慢點,等等我啊。”秦鍾立刻跟上。
“時羽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還好,倒也說的過去,就是比不得存周。”
賈政還有賈瓊幾人已經被秦業迎入秦府。
“這位是?”秦業雖然已經猜到賈瓊的身份,昨日的拜帖上已經說明了,但是秦業還未見過賈瓊,所以有此一問。
“小婿賈懷玉,見過嶽丈。”賈瓊今日是一身書生打扮,看起來倒是溫文爾雅。
賈政對於這個素有清名的同僚還是很有好感的。賈政雖然在能力上差一些,但是賈政在人品上是沒的說的,以及賈政對於讀書的重視,對於讀書人的喜愛,對於那些有能之輩的傾佩,這些是很多人所不能及的。
幾人並沒有直接進入正題,而是先談論家國大事,這不僅僅是客套,也是老丈人對於未來女婿的考察,誰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只不過有時是有所顧慮罷了。
只是賈瓊和賈政開始並不知道秦可卿已經來到了大堂,賈瓊也是聽著輕聲細語的交談,和呼吸聲才知道想到的。
“時羽兄,這次我和懷玉前來,就是為了商議我們兩家的婚事,兩個人也都老大不小了,正好得了空閑,來與你商議一下。”
對於此次帶來的禮物,賈政隻字未提,用賈瓊的話來說,自己定下婚約後離去數年,這是自己第一次正式上門拜訪,理應如此。
“說實話,對於懷玉,老夫非常滿意,但是我女兒自小在膝下長大,一時要出嫁了實在是不舍,這件事我還得問一下她的想法,如果她要是真的不舍得我老頭子,那就再商議。”
秦業為了自家女兒也是豁出去了,畢竟談婚論嫁,哪裡自家父親還需商議的,還把這件事擺到面上來講。
“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