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爺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他想掙扎,可是卻無奈地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楊老爺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最初還只是眼前出現各種小星星,慢慢地他什麽都不想再想了。
終於,那個該死的灰袍人松開了他,讓他又坐回了剛剛坐著的椅子上。
楊老爺一邊大聲咳嗽著,一邊用手揉自己的脖子。
灰袍人淡淡地說:“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吧?”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好。”
灰袍人離開了好一陣子,楊老爺才叫人把風鳴訟師叫過來,狠狠地抽了他兩個耳光,讓他帶人去徐家大院或電報大樓請衛寧來赴宴。
……
雪後晴空萬裡。
衛寧為了能快一點回到徐家大院,沒走新陵正北或正東方向的大門,而是從新陵城西北角的那一段破舊城牆進城的。
二十年前,勇毅侯的軍隊就是從這裡攻入的新陵。
那天就在這裡,一名四品武道境的武者,與一名四品通玄境的道者爆發了大戰。
大戰結果是兩個人失蹤,那一段的城牆徹底崩毀。
二十年來,新陵府衙一直沒有要到足夠的經費,加上第二軍事學院的設立,這一段城牆也就只是維修成了這個破舊的模樣。
衛寧踩著一系列凸出的碎石,從高處幾個起落跳到了地面。
突然,迎面而來的冷風竟然帶來了細微的戰鬥的聲音。
雖然,這裡距離廝殺發生的地方比較遠,聲音傳到這裡已經非常小了,但是,衛寧可以確定那就是戰鬥的聲音。
而且,那還不是發生在普通人間的鬥毆。
那是兩個修煉者之間的搏殺,而且,其中一個人還明顯處於下風。
同時,處於下風的那個人,還隨時都有可能會戰敗傷重乃至身死。
衛寧暗中潛行到了戰場外圍的製高點。
他站在一間老屋的屋頂往下邊看,交戰的雙方一個人是一個黃發的刀客。
那個刀客年紀不大,但是一把鬼頭大刀用得嫻熟無比。
他就是正處在上風的那個人。
而另一個人竟然是報喪女妖。
不對,是蘇清蘇同學。
衛寧直到這時候才知道,蘇清是儒門內聖道途修煉者。
儒門內聖道途前期極不擅長近戰,蘇清縱空有一身的能力,也被那個黃發刀客壓得左支右絀。
“報喪女妖!我來幫你!”
衛寧語畢飛身加入戰團。
衛寧衝向黃發刀客途中,快速抽出腰間那柄嶄新的未開刃長劍。
那是他離開軍事學院前,那個負責看門的壯漢送他的。
大明在法律的層面,允許未開刃的刀劍合法銷售。
可是,開刃的刀劍同樣在市場上不合法地自由流通著,也就沒有誰願意買這種未開刃的刀劍。
因為無論任何人與人用刀劍拚殺,刀劍是否具有合法屬性,並不會讓你在戰場中佔據任何的優勢。
這也是衛寧來新陵,沒有帶任何刀劍的原因之一。
然而此時此刻,衛寧與那名黃發刀客戰鬥時突然感受到,有一柄未開刃的長劍也是挺好的一個事情。
衛寧就是在這種欣喜中,介入了蘇清與黃發刀客間的戰鬥。
眨眼之間,衛寧與黃發刀客進行了足足六次對攻。
氣勁飛揚,讓蘇清恍惚了一刻。
她當機立斷全力地後退,在一塊巨大的碎石旁穩住了身形,立即開始用她最快的速度構築對敵的陣法。
大道之行,天下為公。
誠者,天之道。
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
一系列儒門往生先賢的名言,開始以蘇清為中心不斷地浮現。
……
遠處,衛寧還在招來式往地與黃發刀客對攻。
衛寧注意到了他身後的變化,借助地形閃轉騰挪之間,不斷地把黃發刀客往蘇清的陣法中逼。
衛寧為了力求實現這個目標,不由得出招越來越急切。
很快劍氣激蕩之中,衛寧外袍的左袖子被劃了個大口。
衛寧對此毫不在意,向黃發刀客的進攻也越來越快了。
六步、五步、四步、三步……
衛寧終於把黃發刀客逼到了蘇清陣法外圍。
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他就能在蘇清陣法的輔助下,戰勝這個至少是八品的武者刀客。
黃發刀客對此心知肚明。
他同樣判斷出,自己與衛寧的品級大差不差。
衛寧一旦有了陣法加持,他有不小的概率會被衛寧給生擒。
因此,他也開始拚命起來。
他的鬼頭大刀本就比衛寧的長劍重上很多。
衛寧作為一個武者,同樣是往兵器裡邊注入氣勁,也無法與他的鬼頭大刀去硬碰硬。
這還是忽略鬼頭大頭砍出的刀氣不論。
沒過太長時間,衛寧卻好像陷入了一層厚厚的牆壁中。
……
蘇清十分焦慮。
她既焦慮於自己構築陣法的速度太慢,也焦慮是不是該放棄掉這個構築了大半的陣法,自己也衝上前與衛寧配合著對付黃發刀客。
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賢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 www.uukanshu.net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儒門先賢的名言仍然在蘇清的周圍不斷出現,她的陣法,明明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就可以構築成功了。
“衛寧,撐得住嗎?”
“放心好了!”
蘇清聽到了衛寧這麽說,也就不再想其他的事情。
她就只是一邊驅動氣勁在地底下流轉構築法陣,一邊做好準備應付隨時可以來偷襲的敵人。
只要這個法陣構築完成。
蘇清就能出去用她那二把刀刀法,幫助衛寧把那黃發刀客逼進陣法裡了。
……
“小子,你確定你撐得住嗎?”
“你叫誰小子呢!”
“乳臭未乾!”
黃發刀客語畢一刀斬出,弘大的刀氣一瞬間奔湧而出,衛寧不得不用盡全力來躲避。
他們這個品級的武者道途修煉者,在實戰中,應該盡量避免讓自己的身體離開地面。
不然的話,敵人未必會給他們再一次站穩的機會。
衛寧沒有辦法,黃發刀客剛才斬出的那一刀,讓他不得不暫時後跳一次來躲避。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黃發刀客的微笑聲。
緊接著,衛寧左腳落地的時候,黃發刀客的左腳已然踢中了衛寧的右胸。
衛寧倒飛而出。
他再一次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這才沒有讓自己徹底地戰敗摔倒。
及時在黃發刀客的長刀砍掉他的人頭之前,雙手舉劍架住了那柄沉重的鬼頭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