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烽煙,在清晨的薄霧之中異常的顯眼。
緊鄰著三裡縣的三陰縣城,在看到三裡縣城上升起的烽煙之後。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值守的將領還是迅速安排士兵點燃了三陰縣城烽火台,並且安排人手去將船閘關上。
三陰縣夜裡是會將城門關上的,但是船閘卻是一直打開著的。
畢竟船閘收放一次可比城門麻煩太多了。
而且有些商會為了趕時間,會選擇在夜間行船。
事情緊急,幾十個被從家中喊來的力工,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腰間粗粗的系了一塊布條,就被士兵們趕到了船閘處。
“嘿喲!”
力工們將粗大的麻繩拽在肩上,喊著號子,使盡全身的力氣拖動著麻繩。
幾十根麻繩並聯在沉重的鐵索上,在力工們的拖動下漸漸繃直。
“吱嘎!”
常年未曾使用的絞盤,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厚重的閘門開始緩緩的往下落。
監督著力工的幾個守軍心裡都是松了一口氣。
作為拱衛江臨城的八縣之一,三陰縣城之中,可以囤積了足夠城中軍民使用一年的物資。
只要將船閘關上,整個三陰縣城就是鐵桶一個,除了那些高來高去的天師府仙師,誰也別想進來!
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守軍都可以高枕無憂。
在這城中等著天師府的仙師們幫事情解決之後,再打開城門即可。
“嘿喲!”
力工們的號子間隔越來越長,還未用過早飯的他們,便開展如此高強度的工作,有些難以維繼了。
但在軍士們明晃晃的刀劍面前,這群滿身大汗的力工們,還是奮力的拖動著麻繩。
已經被汗水浸濕的麻繩,緊緊的和力工們肩上的老繭貼在一起,帶上了點點紅色。
船閘已經落得一半了,稍微大些的船隻已經無法通過了。
守軍們紛紛將心放回了肚子裡,準備轉身離開,回去複命去了。
“轟隆”一聲巨響!
好像有什麽東西帶著極快的速度撞在了船閘之上!
半刻鍾前,耿明所乘坐的戰船,略過了三裡縣,順著環繞江臨府城的陽凌江繼續往前。
而剩下的九艘戰船,則是拐入支流,衝進了三裡縣城之中。
耿明有些好奇的問先鋒官:“李將軍,我們去三裡縣了嗎?”
正在兩名親衛幫助下著甲的先鋒官聲音有些甕聲甕氣的道:“三裡城就一千守軍,他們去就夠了。”
“我們直接去三陰縣!”
“嘶!”
哪怕是耿明,也被這先鋒官的狂妄自信所驚到了,開口勸道:“李將軍,話先說在前面哈,我隻負責對付天蘊宗的修士。”
如果有耿明這個築基期的修士出手,拿下三陰縣城肯定是毫無懸念的。
只是耿明來這魏國,是為了與同階對手生死搏殺,尋找更上一層樓的契機的。
可不是來幫趙國軍隊欺負小朋友的。
“哈哈哈!”
先鋒官發出爽朗的笑容。
披了三層鎧甲的他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像一座黑色鐵塔。
“耿司主放心,區區一千守軍而已,你安心在船上待著,看我們撼山軍怎麽佔領這三陰縣。”
先鋒官的聲音被冰冷的鎧甲所阻隔,顯得低沉而冰冷。
耿明微微點頭,乾脆在甲板上盤坐了下來。
三陰縣的船閘已經放下了一半,戰船已經沒有辦法直接通過了。
如果想要強行衝進去的話,會直接撞斷桅杆卡在船閘下。
那時候等待他們的只有船毀人亡這個結局。
但當負責掌船的蛟龍衛校官來向先鋒官匯報時,黑色鐵塔般的先鋒官的聲音冰冷而瘋狂:“撞進去!”
“可是進去之後船也用不了!”
校官還在嘗試最後的努力,想讓先鋒官改變主意。
但先鋒官將手中長長的棹刀往甲板上重重的一拄:“撞!”
冰冷肅殺的聲音令校官遍體生寒。
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按這個瘋子的要求去做,這個瘋狂的先鋒官一定不會吝嗇給自己的脖子上來一刀。
“這群瘋子!”
盡管在心中抱怨,校官還是按照先鋒官的要求去做了。
“引爆清風符,全速前進!”
隨著校官的一聲令下,隨船的修士捏著法決將斥巨資購買的符籙引爆。
做完這一切之後,隨船的修士發出一聲悶哼,鮮血從他的七竅之中流出。
本就無比飛快的戰船,在引爆符籙的狂風加持之下,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戰船破開水流,帶著滾滾白浪,如出膛的炮彈一般撞向已經落下一半的船閘。
“轟隆”!
戰船的桅杆被船閘擋住,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做成的桅杆,在如此巨大的衝擊力下,竟然沒有直接斷裂。
船頭由於慣性,竟然直接翹了起來, 船尾都快沒入水中了。
“嘩啦!”
撞擊的衝擊力用竭,船頭緩緩下降,戰船再漸漸往後退。
照這個趨勢,要不了片刻戰船就要退出船閘的范圍。
到時候他們就只能選擇強攻三陰縣城了。
緩過神來的三陰縣守軍也緩過神來,將腰刀拔了出來,指著那群呆滯的力工:“都愣著幹什麽,趕緊給我拉!”
剛被戰船撞擊閘門的動靜嚇到,再被明晃晃的腰刀指著,力工們頓時亂做一團,各拉各的。
別看場面熱鬧非凡,控制閘門升降的絞盤那是一動不動。
情急之下,拔出腰刀的守軍,直接朝自己最近的力工砍去。
一刀將力工砍翻在地,守軍將帶血的腰刀指向力工,大喝道:“都別動,聽我的口令!”
“一、二、三,拉!”
“嘿喲!”
在死亡的威脅下,力工們使出了吃奶的勁,再次將鐵索拉動。
看著船閘再次往下降了幾分,而戰船已經快要退出船閘的范圍了。
趙國先鋒部隊突襲三陰縣城的計劃似乎就要這麽失敗了。
耿明也從甲板上站了起來,似乎在思考應不應該幫他們一把。
先鋒官拈弓搭箭,朝正在指揮的軍士射去。
然後也不看結果,將長弓扔掉,身體微微弓起,右腳狠狠地在甲板上一蹬,竟然在堅硬的木板上踩出個小坑來。
“嘣、嘣、嘣!”
鐵塔一般的先鋒官在甲板上奔跑起來,然後一躍而起。
他竟然想直接跳到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