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天悅絲毫沒有懷疑花爍的判斷,立刻施展一個范圍傷害,確保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同時,和花爍彼此掩護著後退。
幻境這個東西大家都非常熟悉,畢竟烏九出長期共事。
不僅了解,而且從不小覷。
幻境和美貌一樣,單出就是在搞笑。
可一旦和其他東西搭配在一起,那就是王炸。
幻境最簡單的理解就是扭曲五感,蒙蔽知覺,以往他們通過幻境不知道陰死了多少同階,甚至高階孽獸,所以,當花爍判斷出這是兩隻可以使用幻境,並具備針對靈魂的攻擊力時,兩個人絲毫不敢大意。
而剛剛出現在地表上面的三人,剛一落地,便發覺腳下的冰層搖搖欲墜,那條耿天悅打開的地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攏。
烏九出的魂力能夠對地表的冰蟲造成一定的殺傷性,但有限。
這種時候,還是和戚澤靠邊站比較好。
項雨掏出另外一個大缸子,裡面擺放著暗紅色的魔藥,挺嗆,聞著還一股硫磺味兒。
項雨伸手,隔空一抓,暗紅色的魔藥便覆蓋在裂縫之上,從上到下,慢慢流淌而下。
冰蟲幾乎是剛一接觸到這暗紅色的液體,便開始融化。
融化的速度比最開始的那些還要快。
融化而成的粘液也順著重力往下流淌,看著黏糊的材料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戚澤心疼的面上直抽抽。
項雨面前的大缸子裡的魔藥用了沒有一指甲蓋厚,耿天悅和花爍便從地底鑽了出來。
烏九出忽然發出了疑惑的音節,他看向已經完全閉攏的裂縫。
魂力在冰原上掃蕩。
下一瞬,烏九出毫不猶豫的吐出兩個定位。
花爍毫不猶豫的抽劍斬去。
不能用魂力直接聯系機甲內部的人,烏九出感覺很不方便,“戚澤,能不能在機甲內部搞個通訊裝置啊,或者允許我的魂力鏈接。”
戚澤點點頭,道:“行,可以考慮一下。”
花爍的反應很快,烏九出的報點也很猝不及防,那兩隻準備偷襲的半透明飛蟲翻車翻的猝不及防,立刻就被花爍的長劍刺穿,剛出生便回歸天地。
這兩只能認烏九出當爹的飛蟲死後並沒有化作軟綿綿的粘液,翅膀和軀乾軟化消失,留下兩個瑰麗的能和藍寶石爭鋒的晶石。
花爍將兩個晶石扔給了戚澤,戚澤沒有立刻研究,收起來對另外三個人道:“剛才師文彥給我發消息,駐地被攻擊了,這一次蘇醒的是雙生女妖,兩隻女妖被他們重創逃走了。”
聽見雙生女妖的名字,烏九出眸光中閃過殺氣,克制著沒有轉頭往身後看,他喉嚨中擠出兩聲冷笑。
“算它們運氣好。”
耿天悅抬頭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它們運氣好?是你運氣好。用你的腦子想想,我們四個人跑來救你,它們倆立刻就去進攻駐地。要不是這隻母蟲還沒怎麽吃過人,智商不高,你這一次說不定就徹底栽了。”
烏九出沉默。
耿天悅說話向來毒辣,誰犯錯了,她從來都是乾脆直接的點出他的錯誤,絕不會委婉。
戚澤和項雨沒有說話,花爍則是不敢吱聲,等烏九出挨罵完就輪到他了。
“孽獸也在成長,從基數上來說,它們成長的速度絕對比我們快,這隻母蟲吸收了你的魂力,雖然沒有完全奪走你的能力,但也繼承了部分你的特點。慶幸吧,除非我們幾個身亡,不然那些孽獸都沒有機會向著人類頭疼的方向進化了。等回去整點東西過來,把這片地給犁一遍。”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戚澤說的。
戚澤點了點頭,道:“手上剛好有個想要實驗的東西,但是需要你和烏九出幫忙。”
“我沒有問題。”
被拯救的烏九出這段時間都得當牛做馬,態度自然積極。
耿天悅也跟著點頭。
等花爍也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戚澤才施施然的開口道:“這隻母蟲不算聰明,但很明顯,它也是智慧型的。它的模仿能力很強,攻擊手段也很獨特,類似於孽獸中的烏九出,之後觀察一下這些孽獸能不能走出冰封之地,如果能的話,我們得想辦法徹底鏟除它。”
“暫時應該是出不來的,至少那些冰霧型的冰蟲出不來。”
花爍立刻說道。
“對了,你叫它蟲後,你看見蟲王了?”
戚澤看向烏九出。
烏九出搖搖頭,道:“螞蟻不是有蟻後嗎?我想著這挺像的,就叫它蟲後了。”
“……”
戚澤無話可說,他這種分析派有時候和烏九出這種聯想派真的說不到一起去。
耿天悅接過話頭。
“這片冰封之地到處都是冰蟲,冰蟲和冰大概七三開吧。這些冰蟲不僅有生命力,而且它們本身就是冰封之地的冰元素。”
烏九出瞳孔一震,搶過話頭。
“你說什麽?這些蟲子是有生命力的?所有的蟲子嗎?地面之上的,和地面之下的都有?”
所有人齊齊看向烏九出,耿天悅毫不猶豫的點頭,道:“不管是地上,還是地下,這些蟲子都是有生命的,它們雖然受到母蟲的控制,但它們本身也是成熟的個體。”
“這不應該啊。”
烏九出喃喃道。
戚澤放下手中東西,一雙鷹眼銳利的朝烏九出射了過來,“小九,你發現了什麽?別自己分析了,你只能把自己繞進去。”
烏九出沒計較這種明晃晃的嫌棄,而是認真的將自己不能理解的地方說了一遍。
如果這些小蟲子都是生命體,那它們就擁有魂力,母蟲的魂力高過自己,所以免疫魂力的控制,烏九出能夠接受,那麽這些小蟲子是怎麽能夠免疫魂力的呢?
戚澤抬手取下自己的單片眼鏡,放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重新架在了鼻梁上。
“這些小蟲子的魂力絕不可能比你高,甚至那隻母蟲的魂力都不一定比你高。”
“按照天悅的說法,那些飛蟲更像是活著的,能喘氣的冰元素。而你,小九,你並沒有屬性天賦,所以你感受不到元素力量,有沒有可能,這些飛蟲在接觸魂力的時候,它們的靈魂力量太微弱,被元素力覆蓋,所以才不能回應你的魂力?”
高到一定程度會產生質變,低到一定程度同樣也會。
烏九出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可能性,隨後放出魂力,接觸黏在身後的飛蟲,細細感受那種接觸時的感覺。
它們靜止時,烏九出的魂力再如何反饋也只能認為它們是冰封之地的萬年寒冰,但它們動起來之後,烏九出的魂力即便不能控制、碾碎它們,卻也能感覺它們的存在了。
如果用戚澤的邏輯,似乎是可以解釋的。
那,既然它們也不是完全免疫魂力,更不是魂力遠高於他。
為什麽魂力就一定不能攻擊到它們呢?
烏九出直接解除機甲,跳到了花爍的機甲頭上,閉眼不動了。
全身心都放在了身後的飛蟲上。
魂力是靈魂力量的運用,攻擊的是靈魂。
如果把魂力比作是一個人手中握著的一把匕首,那麽別人的靈魂就相當於各種質地的物質,有軟爛如泥,一切就碎的,這些可以比作是曾經比烏九出魂力低的生靈,有堅硬如鐵,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這些可以比作是靈魂力量比烏九出高的。
可不管是泥巴還是金石,它們都和匕首在同一個次元內,是可以交互的,只要匕首夠鋒利,質地夠堅硬,攻擊強度夠大,金石也是能夠劈開的。
可現在的烏九出和飛蟲,或許就是匕首和塵埃的關系。
烏九出的匕首暫時砍不開金石,也砍不到塵埃。
但,金石是他質,自己難以改變,但匕首卻是自己控制的,能變大也能變小。
只是之前烏九出還沒有控制大小的意識。
因為沒必要。
但現在,烏九出被這種孽獸激起了勝負欲。
必須學會!
不過,人類駐地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不管是戚澤還是耿天悅都不太放心。
主要不是對他們的實力有疑慮,而是對他們的智商。
孽獸不是只會憑本能行動,至少不是所有的孽獸都隻憑本能。
畢竟孽獸來源於人類,人類的狡詐、奸佞自然不會遺漏。
雙生女妖就是極會動腦子的孽獸。
不然,聰明如耿天悅也不會在它們身上吃了大虧。
短暫的趕路時間,烏九出並沒能立刻學會將自己手中的匕首變成迷你版本,能切灰塵的程度。
再次確認自己不是天才的烏九出並不鬱卒。
多練習幾次總會成功的。
等出了冰封之地,戚澤拿出幾個機器沿著冰封之地敲敲打打,沒幾下便揮揮手,示意可以返回了。
冰封之地孽力濃鬱,耿天悅的傳送陣在上方施展不開,但離開冰封之地,傳送陣便可用了。
五個人一起遠距離傳送,饒是耿天悅也有些吃力,灌下一瓶魔藥,五個人終於和師文彥和林一匯合。
並未在駐地邊緣,而是在永新鎮。
項雨剛一進門,便做出一個嗅了嗅的動作,她看向林一,“你受傷了。”
林一抬了抬完好無缺的胳膊,道:“被女妖的爪子撓了一下,已經喝了你做的藥了。”
林一快步過去,“那兩隻女妖怪毒的很,我看看你體內還有沒有余毒。”
花爍則是踱步到師文彥的身邊,用胳膊肘杵了杵這個沉默寡言的大高個。
“你們這邊什麽情況?我們那邊情況比較複雜,等你說完了,我給你們講講。”
師文彥不是一個擅言辭的人,他敘述起來平淡無趣,但比較詳細。
他們兩個人趕到邊界線的時候,送死的玩家已經不知道送到第幾波了。
雙生女妖殺死了至少二十幾個人,卻沒有吃到一個美味可口的靈魂碎片,早就驚疑不定,甚至懷疑這些人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以前有個怪才弄出來的魔偶。
說不定,烏九出也沒有真的出事,這些魔偶身上的氣息就是烏九出弄出來蒙騙它們的,它們已經吃了不知道第幾回虧了。
心頭忌憚警覺,行事也變得瞻前顧後,搖擺不定。
多疑是人類的缺點,現在也是雙生女妖的。
林一見到那兩隻女妖,氣不打一處來,舉起長槍,開著機甲就衝了過去。
機甲,雙生女妖是第一次見,但更離譜的東西,它們也是見人類弄出來過,所以除了忌憚倒也沒有什麽驚訝的情緒。
驚訝全部給到了玩家,暫且不提。
每個人的機甲都是戚澤按照個人特點專門設計的,烏九出的機甲內部全部都是攻擊手段,林一的機甲倒沒有那麽多遠程攻擊,基本上都是放大林一自身特點,比如武器更重更大,砍人更痛等等之類。
雙生女妖是敏攻防低的種類,一雙削鐵如泥的利爪不能立刻分解機甲,自然被防高功高的林一按在地上打,她背後還有師文彥拿著一把無弦弓時不時抽冷子的來一下。
兩隻女妖疲於應對。
“若不是僵屍王也蘇醒了,這一次我和師大哥就能徹底把雙生女妖留下了。”
林一冷哼一聲,補充道。
看她的表情,對於沒收下人頭的行為極其耿耿於懷。
這次,不等耿天悅開口,戚澤便扶了扶眼睛,說道:“你和僵屍王交手了嗎?”
林一搖了搖頭,師文彥道:“我看見的早,僵屍王想偷襲林一,被我攔了一下,那兩隻女妖立刻跑了,僵屍王也沒有多做周旋。”
戚澤摩挲了一下指紋。
“你怎麽看?”
這個你指的是耿天悅,另外五個人沒有這麽不識趣的認為戚澤在聽取他們的意見。
“不管是雙生女妖,亦或者是僵屍王,應該也沒有全部恢復過來,不然你們兩個不應該這麽輕松。”
林一皺了皺眉頭,但沒有立刻反駁,努力的想了想交手的畫面,好像,那兩個賤東西打起來是沒有以前過癮?
“這真是個好消息。”
項雨坐在座位上,搖著腿道。
“等把冰封之地的事情處理完,我們也去看看其他幾個地方,我懷疑有些老朋友可能就躲在裡面。”耿天悅抬起手摸了摸鬥篷下自己的臉。
幾個人點了點頭。
“對了,差點忘了,那群二哈,不是,那群玩家現在是什麽情況?不是說駐地被攻擊了嗎?”
林一翻了個白眼,道:“別提了,一群缺心眼。”
“我就不明白了,那雙生女妖一個把臉捂得嚴嚴實實,一個把沒有皮的身體捂得嚴嚴實實,到底有什麽好看的?至於呼朋引伴的喊人過來看嗎?有些傻子,一落地,一眼都沒來得及看就被送回老家了,就這樣還樂此不疲的來了七回!我和師大哥把它們打走了還要跑過來看!”
林一來這裡之前日子過得很苦,在人手一個手機的龍國國度,她長到二十幾歲都沒有摸到過老人機以外的手機,更別提遊戲了,所以,她自然不明白一個穿著暴露,身姿婀娜的女性建模對那群色批的誘惑力。
在座的男人有一個是一個都玩過遊戲,自然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他們不可能說啊,只能打個哈哈就這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