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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玩家,不是二哈!》第六十三章勝利
  好在,耿天悅和一朝強的全面,玩家們雖然玩的亂七八糟,但韌性十足且角色強度高,倒也撐到了第二波玩家的救援。

  玩家們看著漫天飄舞的“雪花”,看著奮力自救的前輩,嗚嗚哇哇的舉著自己的武器就衝了上去。

  耿天悅給一朝扣了一個防禦,來了個冰系祝福,一朝心領神會,等第三批次的玩家也抵達戰場,面板上陌生的閃爍讓玩家們摸不著頭腦,摸得著頭腦的玩家也沒空給新玩家解釋,他們已經被一朝擠乾淨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一朝現在都直接略過他們。

  陌生的技能出現在技能欄裡,突然自己老長一根藍條就被偷走了一半,來不及發出感歎,下一瞬地下空間的上方出現了法印,然後在母蟲還沒有完全入水的刹那幫了它一把。

  將那裝死真逃的新生母蟲狠狠的拍死在了老巢裡。

  蟲母控制不了和沒有蟲母是兩個概念。

  蟲母控制不了,蟲群只會遵循狩獵的本能,去滋補母蟲,增大母蟲的控制權和指揮權。

  但蟲群感知到母蟲不見了,它們也會遵循本能,遵循繁衍的本能,撤退尋找一個足夠安全的位置衍化新一代母蟲。

  此刻,蟲群就是如此。

  不再和人類卯足勁兒乾,被圍剿的人類自然沒了危險。

  孽獸退散,沒有母蟲影響,耿天悅又能使用傳送陣,不用玩家和NPC再辛辛苦苦的爬上去。

  耿天悅留下一個坐標,帶著累得不輕的玩家返回地上。

  此戰大獲全勝。

  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一朝,耿天悅抿唇一笑,眉宇間是少見的輕松。

  “將軍凱旋。”

  “若無國師,我們也不能成功。”

  耿天悅笑了一聲,“就不要再你吹我捧了,既然能贏,那便乘勝追擊。”

  一朝僅有的一隻眼睛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正有此意。”

  耿天悅今日筋疲力盡,棉花哇哇扶著她返回堡壘,但沒有開始休息。

  雪國活著的人太少了,棉花哇哇嚴格上來說只是個侍女,但人手嚴重不足的現在也是個不小的官,權力很大。

  耿天悅忙碌時,棉花哇哇也沒停。

  國師總是能在適當的時間遞給棉花哇哇適當的新任務,確保她線上時間充實又有意義。

  那種在遊戲裡上大學的感覺變了,現在像是在遊戲裡上班。

  打工人很是痛苦。

  就算上司是個大美女也改變不了這種痛苦。

  因為上司不給錢,白嫖。

  不過,正因為棉花哇哇勤勤懇懇的當牛馬,所以當小隊長來到耿天悅面前說之前的戰鬥中有人不太正常的時候,耿天悅對棉花哇哇的懷疑值並沒有漲,甚至探討的時候還帶上了棉花哇哇。

  “……戰鬥的時候,我發現他們能輕易的分辨出被冰蟲感染的族人。”

  小隊長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都告知了耿天悅,包括那些毫不猶豫動手的人的人名。

  棉花哇哇看著一本正經交談的兩個NPC,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你在玩遊戲,玩著玩著,你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你真的是在玩遊戲嗎?

  這真的是個遊戲嗎?

  他們是這麽的真實,他們的行為邏輯是如此的完整。

  如果自己不在這裡,這些NPC還會自顧自的開啟劇情嗎?

  會的吧?

  不然,後續的劇情不就不連貫了嗎?

  可是,後面真的是劇情嗎?

  棉花哇哇被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攥住了呼吸,她愣愣的看著兩個NPC,眼中不知不覺生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就在此時。

  耿天悅忽而轉頭,看向棉花哇哇,她像以往一樣,微笑著道:“當時,你也在現場,你發現什麽了嗎?”

  棉花哇哇咽了咽口水,開啟頭腦風暴,在瞞和自爆中選擇了半自爆。

  不行,這上司看上去腦子很好使的樣子,還是別騙人了,萬一沒騙過怎麽辦?

  該說不說,有的人就是擁有野獸般的直覺。

  “國師,其實,我也可以。”

  “什麽?”

  耿天悅確實有些詫異了。

  棉花哇哇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打著打著,突然就是有一種直覺,對一個人突然就有了一種排斥和惡心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微妙,就是打心眼裡的厭惡。”

  耿天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著局促不安的棉花哇哇,笑著安撫道:“沒關系,這是好事,如果我們有人擁有了能夠分辨冰蟲的能力,那麽冰蟲將不足為懼。”

  棉花哇哇跟著笑了笑,點點頭,面上一片感動,心裡卻忍不住淚流滿面。

  我是覺得沒什麽關系,關鍵是你不是這麽覺得的啊,你對我的懷疑值一下子都漲到35%了!

  你們漂亮女人都這麽心口不一的騙人嗎?

  嗚嗚嗚~

  耿天悅讓小隊長將人都叫到了一起,不知情的玩家顛顛的就來了,完全忘記之前還有一批玩家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出局的。

  不過,耿天悅不是一朝,沒有直接給玩家一巴掌冷靜冷靜。

  而是親自帶著他們出去轉了轉,沿著整個駐地都轉了一圈。

  別說,真別說,還真的被玩家們找出來兩個漏網之魚。

  被玩家指著的紅名怪看見國師,先是露出了激動敬仰的神色,隨後發現國師身後的玩家言行間隱隱的敵意,臉上則是帶上了一點迷茫和惶然。

  “國師大人,我,我是犯了什麽錯嗎?”

  嘿!

  還裝起來了!

  裝的還挺像!

  要不是紅名頂在頭上,這怪物的反應和周圍人不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影帝啊~”

  “影帝都沒他演得好。”

  “看電視我隻想進去錘那對作天作地的男女主,看劇情我甚至想掏點錢給他花花。”

  “嘖。”

  後面有玩家小聲嘀咕,前面的玩家看耿天悅有回頭的意思,狠狠的踩了說話的兩個人一腳,終於讓他們閉上了嘴。

  耿天悅微微側頭,看向棉花哇哇,棉花哇哇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耿天悅回頭,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這個走到身前,沒有絲毫破綻的族人。

  細細感受棉花哇哇所說的那種,一眼就讓人排斥,一下就讓人惡心的感覺。

  自然是什麽也沒有感受到,因為棉花哇哇是編的。

  她嘴角掛著笑,顯得清冷的氣質都溫和了起來。

  “你過來些。”

  那人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順從的像個小羊羔一樣朝著耿天悅接近。

  棉花哇哇咽了咽口水,近距離的觀察到那人的反應。

  她發誓,只看言行,真的不像壞人。

  這真的是演技嗎?會不會是系統壞了,然後在結束的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天大反轉啊?

  “你們母蟲已經死了,你感覺不到嗎?”

  那人眼中先是震驚,隨後後退兩步,面上露出一抹受傷的表情,很快受傷的表情消失,轉變成了焦急和恐懼,很明顯他知道如果被定義成被汙染的人的下場。

  “國師!您,您是覺得我被汙染了嗎?我沒有,我就是管大雙啊!我都沒有出過冰牆,怎麽會被汙染呢?”

  棉花哇哇再度動搖,這,這真的好像不是啊?

  難不成真的是隱藏劇情?

  別說,後面也有玩家在動搖了。

  “是新劇情?”

  “真的還是假的?”

  “演的太像了吧?”

  那人的眼睛一直看著耿天悅,視線不躲不閃,臉色漲紅,情緒激動,說著說著,還朝耿天悅走了兩步,棉花哇哇下意識的擋在了耿天悅的身前。

  就在此時。

  那個表現的與常人無異的管大雙突然爆炸,一群冰藍色的飛蟲朝著擋在耿天悅身前的棉花哇哇衝了過去。

  它的目標不是耿天悅,就是她。

  它清楚的記得,剛才就是棉花哇哇在人群裡指認的它,耿天悅也是向這個人求證。

  它不知道為什麽她能認出它們,但只要殺了她,冰蟲一族就還能將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

  冰蟲的單體智慧是很少的,只有當它們附著在人類的軀體上,它們才會快速的擁有思考的能力,不過,這些冰蟲附著在管大雙身上的時間還不算長,即便它們可以複刻管大雙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但對上耿天悅這種心眼子比藕洞還多的人還是完敗,就算是對上降了智的耿天悅也完敗。

  耿天悅雖然探查不出管大雙的異常之處,但當這麽多人異口同聲的指認他的時候,她對他的提防就沒有下來過。

  所以棉花哇哇面對危險來不及反應,耿天悅卻早有準備。

  一根冰柱自下而上的將人洞穿,冰泉水陡然從天而降,落在了棉花哇哇的身前,剛好撞擊在飛過來的飛蟲身上。

  耿天悅如法炮製了另外一個紅名怪,又親切友好的和玩家說了一會兒話,安撫鼓勵玩家,這才施施然的離開。

  玩家們被說的心頭火熱,已經帶入的不行不行的,時刻準備著為雪國出生入死。

  然後……

  他們木著臉看著自己又上漲了10%的懷疑值,陷入了自我懷疑。

  “她剛才是不是說了自己很相信我們這些為雪國付出一切的勇士之類的話?我沒聽反吧?”

  被拉著說話的玩家也一臉的不知所雲。

  “是吧?”

  “我的系統壞掉了?”

  “不是相信我嗎?怎麽還漲懷疑值啊?”

  “電視劇裡說的太對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

  棉花哇哇已經習慣了耿天悅的心口不一,看著大家都上漲的懷疑值,嘴角掛起了一抹瘋狂的微笑。

  漲的好,漲的妙,漲的呱呱叫。

  都給我漲!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受苦。

  耿天悅平等的懷疑每一個人,如此,也算是一種公平。

  跟在耿天悅身後工作了不到兩天,棉花哇哇就發現耿天悅是一個很成功的剝削者,明明把你的不對勁都看在眼裡,放在心上,口頭上和言行上卻不會放棄佔你任何一個便宜。

  作為國師,自己的國民突然出現了重大的變化,偏偏自己和極信任的人都感受不到,分辨不出這是事實還是陰謀怎麽辦?

  大辦特辦。

  把人往死裡辦。

  被奴役的棉花哇哇真的有點不想上線了,不上線劇情也會往下面走,四舍五入就是對系統的白嫖,可是超過二十四小時不上線視為自動放棄,棉花哇哇還是很眼饞那份特殊任務道具的。

  只能忍了。

  一朝再度戴上了鐐銬,巡視的時候,特殊的聲音會體現傳到玩家的耳朵裡,玩家對一朝這個人物又點懼怕,他時不時就發瘋的名場面實在是太多了,玩家聽到聲音都會老老實實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但也有人喜歡劍走偏鋒。

  下場都不是很美麗就是了。

  耿天悅和一朝說的乘勝追擊不是虛言,在第三個工作日,玩家上線之後就被安排了戰略反攻的新任務。雖說現在基本上每個玩家都是士兵,但一朝早就在上一次反攻中發現,這些剩余的玩家湊在一起就是廢物,分開行動反而可以獲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冰蟲一族要孕育蟲母,自然需要更多的營養物質,分散出去的玩家根本不用擔心遇不到BOSS。

  只要小心一點,不會出事。

  一朝的效率很高,可能和雪國殘存的民眾太少也有很大的關系,玩家們倒是習慣了這種高效率的任務,找好了隊友,開開心心的出發。

  已經找到好友的玩家會在劇情裡創造機會和好友建立新的關系,然後堂而皇之的邀請他們一起行動,還有的玩家另辟蹊徑,他們邀請了那些強大的NPC。

  只要在行動的時候扮演好角色不就行了嗎?

  有強大的助力你不用,不是傻是什麽?

  總之,不管是玩家還是NPC對於歸回冰封之地,奪回雪國故地都保有極高的熱情。

  “廢是廢了點,心還是好的。”

  一朝雙手環胸,站在耿天悅身側,看著遠去的玩家,點評了兩句。

  耿天悅笑而不語。

  棉花哇哇在兩人身後犯了一個白眼。

  隨後,等一朝離開,棉花哇哇才對耿天悅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也想去?”

  棉花哇哇正氣凜然,一臉堅定的像是要入黨。

  “是的,國師!我也是雪國的一部分,我的實力在眾人之中也能排在前頭,我也向為雪國出一份力。”

  耿天悅嘴角一勾,眉宇間的清冷氣息散去了一些,反而帶上了一點狡黠。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不繼續處理那些公文才這麽說的。”

  棉花哇哇在心中猛吸涼氣,腰杆子一挺,大聲道:“當然不是!我是覺得,前線更適合我。”

  “呵,行吧,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

  棉花哇哇沒想到耿天悅只是調侃了自己兩句就放過了自己,霎時感動的眼淚汪汪,上司還是好的,雖然疑心病重的同時她還喜歡白嫖,但是她也會關心自己欸。

  見棉花哇哇還站在這裡,耿天悅眉頭一跳。

  “怎麽,你想先處理完書桌上擺放的文件再走嗎?”

  “告辭!”

  棉花哇哇想到耿天悅書桌前放著的能有十幾斤的文件,臉色一變,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看著人離開,耿天悅眼神裡蕩漾著的歡喜和揶揄漸漸散去。

  以前的安侍有這麽活潑嗎?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變的呢?

  微垂的眼皮掩住了深思的眼神。

  一無所知的棉花哇哇帶著小夥伴和勾搭的NPC開開心心的奔赴前線了。

  從被動的守城戰到主動的攻城戰,玩家們的激情還是有的。

  不過,在冰原上清理孽獸和在荒原上開圖的感覺實在是沒什麽兩樣,除了最開始的新鮮感,玩家們不免就覺得有些無聊了。

  但這個情緒剛剛升起, 就被孽獸打斷了。

  一隊三人的玩家熟練的將圍過來的冰蟲灼燒乾淨,其中一人往前兩步,撇了撇嘴,道:“這遊戲也就開頭好玩一點,多開幾次圖,多參加幾次世界任務也就膩了。”

  另一個同伴頭也不抬的說道:“嗯嗯,你說得對,所以你明天上線嗎?”

  第三個玩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第一個玩家有些惱羞成怒,“我只是覺得策劃應該增加一點新鮮感,我又沒說不玩了。他花費了大量的精力設計了這樣一個冰封之地,難道不應該出現有些獨特的玩法嗎?之前那個地下冰洞就很驚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次開放。他花了大力氣,不能只是走完劇情就不用了吧?”

  第三個玩家點了點頭,“你說的挺對的,之前那個冰層開裂往下跳的冒險小遊戲就設計的很好,我下線的時候發現自己當時心跳都過120了,這種小遊戲的融合放在全息網遊裡面還是很爽的。”

  “等我們把這個主線任務結束了,估計冰封之地也就開辟了,到時候我們應該能去地下世界逛逛。”

  “那……啊!”

  第一個玩家往前走的同時還打算接第二個玩家的話,不料,腳下一空,隻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節,就徹底的消失在了兩個隊友的面前。

  這個遊戲用的是角色卡,玩家們不能在面板上組隊,甚至不能知曉那位消失的玩家的生命狀態,是死了還是沒死。

  但好歹是自己隊友,就這麽拋下他離開好像也不好,兩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還是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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