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在你選擇來救我之前,有沒有想過,這裡可能是一個陷阱?”
大法師說出這話時,雙手正抱著手臂,一副考教的樣子。
“當然想過,但似乎也沒什麽選擇。”
然而在她對面,羅格在聽到這話時,臉上卻沒有太多變化。
的確,作為一個杜鵑騎士,卻隻身一人前來營救一個擁有靈魂轉移能力的大法師。
且不提能否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單是只要條件滿足,自己極有可能會淪為對方的備用軀體。
因此,他自然明白瑟濂法師話語中的意義,
“不過,如果法師真有這種隨意佔據杜鵑騎士的能力,那交界地早就只剩下法師這種群體了。”
見他這麽說,瑟濂大法師緩緩點了點沉重的頭冠。
“不錯的思維,看起來不是那種智障的騎士,那麽接下來的溝通就比較簡單了。”
“如果我沒有猜測的話,你的委托人,應該是個奸詐無比的侏儒小老頭。”
聽他這麽一說,羅格當即便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一想到那個令他咬牙切齒的侏儒法師,羅格就感到一陣肉痛。
見羅格這幅樣子,瑟濂法師不由發出了一連串愉悅的笑聲。
“又一個被托勒密欺騙的小可憐,不過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肯定能將損失彌補回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來探討一下你的問題吧。”
聽到大法師這麽說,羅格也沒有了回憶丟人過去的興趣。
羅格原本還以為,大法師沒有交通工具,回程會走上許久。
可誰曾想,人家卻召喚出了一隻帶有碩大盤角山羊一般的坐騎。
而且單從個頭上來看,就比自己的還要出彩。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按部就班地返回海德要塞。
沿途在瑟濂法師的要求下,羅格幾乎將沿途所能看到的強大存在全都蹂躪了一遍。
甚至在路過霧林廢墟時,還順手抹除了一波準備攔路亞人群體,而這也給羅格狠狠帶來了一波靈魂收益。
而羅格之所以願意乖乖配合,只因瑟濂法師不僅看破了他靈魂所存在的問題,更是一語道破了羅格最大的秘密。
“我對你很感興趣,外鄉人。不同於你,我們起源法師的最終目,反而是化做星星離開這個牢籠。”
聽到這種似是而非的諫言,羅格自然清楚,瑟濂法師在指什麽。
對於這個神秘法師,羅格隱隱有種面對妮婭時的感覺。
在那之後,狩魔騎士更是選擇乖乖配合,法師要他指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面對這些可以洞察世界奧秘的強大法師,任何刻意隱瞞,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就好比,沒有哪個患者會刻意欺騙一個能夠醫治自己的醫生,除非他想不開。
而在法師的要求下,沿途大大小小的生靈,只要身上蘊含著露恩或者是有價值的材料,都會被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法師所察覺。
之後,便在羅格的這個強力的打手的支持下,轉化成為了材料以及靈魂儲備。
而這些材料,在大法師的妙筆生花之下,很快變成了一瓶又一瓶的藥劑。
至於這些藥劑的流向,自然是羅格這個小白鼠。
在得到狩魔騎士這樣一個稀缺的實驗品之後,瑟濂大法師幾乎一刻都沒有停歇,輪番開始在羅格的身上做著各種實驗。
尤其是對於靈魂領域的調和以及使徒印記方面的研究,更是達到了一種驚人且病態的頻率。
在交界地,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不計其數。
能夠獲取力量的源泉,也更是五花八門。
在這其中,最為輕松且簡易的途徑,便是成為某些神祇的使徒。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如果說法師更像是一個動手能力極強的學者,會通過自己對力量的理解調和自己的身體,最終實現對法術的掌握和釋放。
那麽修士則完全免去了這種痛苦的過程,只要虔誠信仰對應的神祇,並經年累月使用禱告,這便會逐漸改造他們的身體和靈魂,從而更加順暢的施展出對應的禱告。
更形象的來說,兩者完全就是手搓核彈與搭載雲端服務器的差別。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強大的修士,往往都是些老態龍鍾的家夥。
畢竟對於神祇的信仰,的確需要經年累月的積累。
除非是被神明直接灌注的神人或聖者,才能夠越過刻苦信仰且修煉的旅程。
幾天相處下來之後,羅格對於眼前這個始終戴著輝石頭冠的大法師,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眼前的瑟濂大法師,顯然是一個睿智且專注的學者,即便是不斷研究著自己靈魂方面問題, 她也會抽空不斷完善著那些密密麻麻、畫有神秘圖案與符號的筆記。
…………
再次看到已宰的羔羊時,整個旅程已經花去了將近十天的時間。
等到羅格和瑟濂大法師步入其中時,卻發現除了侏儒法師之外,就連賽雷安主教和肯尼斯伯爵都在那裡。
在見到瑟濂法師的一瞬間,原本還端坐在櫃台之侏儒法師,幾乎是原地起跳過了櫃台,徑直撲了過來。
但迎接他的並不是久違的擁抱,而是是女法師手中猶如利劍般的魔法杖尾端。
直到此時,侏儒法師才訕訕地摸著下巴:“我們有多久沒有見了?五十年?一百年?還是更久?”
“具體來說應該是一百二十九年,自從我被關押那天起算起。”
說出這話時,瑟濂法師優雅轉過身,但卻不是對著侏儒法師,而是朝向不遠處的賽雷安主教。
而刻依舊保持著人類老頭外形的主教,卻當即起身走上前。
直到此時羅格才有機會開口:“尊敬的賽雷安主教,容我向你介紹,這是瑟……”
“卡雷亞學院起源流大法師、探索星空的魔女、禁忌與異端的先行者,我們又見面了。”
一連串讓人心驚膽戰的頭銜,被賽雷安主教搶答般地說了出來,讓站在一旁的羅格隻感覺渾身冒汗。
而還不等他整理好情緒,卻見另一旁的瑟濂大法師也開始一陣冷嘲熱諷。
“聖樹教團的大長老、被野心之火驅使的叛律人、秩序與動亂的守望者,你這老東西為何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