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狩魔騎士向前伸出手掌,不過是剛剛觸碰到守衛原本蹲坐的那面牆壁時,眼前的光暈卻忽然間開始扭曲。
隨後,在一陣光線反射當中,牆壁開始地消失,顯現出了一個小小的密室。
密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亮起魔法光暈的惡魔雕像,身上還有可以插入石劍鑰匙的缺口。
也就在羅格摸向口袋的同時,整個牢籠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緊接著,一道後發先至的咆哮,便自上方傳來,將頭頂的磚石都震落了一地。
狩魔騎士不明所以地抬頭望去,除了頭頂的石板外,卻沒有看到任何敵人。
但經此一變,羅格手上的動作也瞬間快了起來,摸出了石劍鑰匙就插入了惡魔雕像上的凹槽。
隨後,一道藍色的圓環便將他整個人圈了起來,然後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等到狩魔騎士從幽藍的魔法光暈當中睜開眼時,卻發現整個人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堆滿藍色與翠綠色晶石的房間當中。
再往前望去,入眼的是幾個乾淨但卻雜亂無比的房間,裡面到處堆滿了書籍和實驗用具。
隨處可見的器皿和材料,讓狩魔騎士不用上前查看,便可以斷定這明顯是一個法師的實驗室。
而那些藍色與翠綠色的晶石,便是曾經妮婭所夢寐以求的輝石。
只不過,和以往彌足珍貴的情況相比,他腳下所站立的大廳當中,到處充斥著這種魔法晶體,就如同廉價的玻璃碎片般,被四處丟棄擺放著。
也就在狩魔騎士兩眼放光的時候,那個輕柔且富有韻律的聲音,便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貪婪的小東西,沒有時間發呆了,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那頭飛龍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了。”
聽到這聲音來自後方,羅格猛然轉過身,這才發現一個幾乎和自己身材一般高的魔法師,正站在他對面。
從她的聲音不難判斷,這明顯是個女性。
可在其頭上,卻帶著一個鑲滿輝石的魔法面罩,讓羅格根本無法看到法師的真容。
不過,他依舊記著侏儒法師的提醒,自然沒有失禮。
“很高興見到你,瑟濂大法師,你可以叫我羅格。”
見狩魔騎士俯身行禮,名為瑟濂的大法師滿意地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反倒是徑直將幾個包裹拋向羅格,緊接著便高舉法杖,激活了一道魔法光暈。
隨著光暈不斷亮起,羅格這才發現腳下的地板上,那些散落的輝石根本不是被隨意丟棄,而是順著某種規律擺放好的。
然後,魔法光暈便不斷亮起,湛藍色和翠綠色的符號也開始交替閃過。
也就在大法師口中的最後一個音節唱誦完畢時,整個房間頂部的石塊也被轟然破開。
下一刻,一隻猶如馬車般大小,長滿鱗片的巨口,便從中伸了進來。
再然後,羅格就看到上面那對冰冷的豎瞳,正默然瞅著自己。
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再次響起,一股龍息也隨之噴湧而出,轉瞬就要將羅格吞沒。
但就在此時,那股融化所有物質的熾烈龍息,卻被緩緩升起的魔法光暈隔絕開來,羅格也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等到藍色光暈再次閃過,羅格也漸漸睜開了眼。
此時,狩魔騎士卻發現自己已然再次完成了傳送。
而眼下他們所站立的位置,也有些似曾相識。
狩魔騎士略微判斷了一下方向,直到看見一株小黃金樹,這才基本明確了位置。
他可以斷定,兩人已經來到了霧林廢墟附近,而在他們的腳下,則是一個碩大的環形石陣。
接連兩次經歷魔法傳送,即便是羅格強如使徒般的靈魂強度,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由此帶來的後果,便是強韌的肉體感到一陣陣不適,尤其是胃部更是一陣翻江倒海,讓羅格感到頭痛欲裂,身體更是接連晃了好幾下。
也就在此時,羅格的耳邊再次傳來一陣輕笑。
“強大且羸弱的杜鵑騎士,你的靈魂似乎有些問題?”
聽聞此言,羅格當即掙扎著站起身,一臉詫異的望著眼前之人。
這個法師竟然什麽都沒做,就可以斷定自己的靈魂存在隱疾,的確有些讓感到好奇。
雖然因為輝石頭冠的緣故,讓他無法窺探這個法師的真容,可他還是下意識朝著法師望去。
而這一次,他的洞察卻依舊什麽都沒有發現。
或許就像是侏儒法師所說的那樣,法師的獨特性,讓他們無法被窺探。
也就在他的目光掃過的同時, 法師卻忽然後退一步,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就見一捧藍色的光輝將她整個人罩住。
緊接著,羅格就聽見法師有些責怪地說道:“年輕的杜鵑騎士,你竟然身負如此之多偉力的烙印,我可不想他們通過你的眼眸,來窺探我的一切。”
說完這話,法師又掏出一瓶藥劑遞了過來。
“不過,在此之前,先將這個喝了吧,它會緩解你的痛處。”
看著那一瓶小巧且放著星辰光輝的藍色藥劑,羅格自然清楚這是一瓶極為珍貴的星辰藥劑。
他下意識的想要接過來,但卻又將手抽了回去。
“十分感謝,但我自己恢復就好了,用不著浪費這種珍貴的藥劑。”
“如果我是你,就會老老實實喝下去。連續兩次的空間傳送,你的靈魂已經開始出現了不穩定,這瓶藥劑全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瑟濂大法師見狀,將藥劑再次推了回來,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到。
聽她這麽一說,羅格這才沒有推辭,接過之後便將之一飲而盡。
入口冰涼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最炎熱的夏日裡,大量吞服了冰塊兒一般舒爽。
這種感覺沿著身體一路向上蔓延,頃刻間便讓他的頭腦中一片清醒。
剛才還困擾自己的頭痛以及惡心,此刻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直到此時,羅格才再次彎腰行禮,表示對大法師的感謝。
而頭戴石冠的瑟濂法師卻並沒有多說什麽,目光在羅格的身上駐留了許久後,這才輕輕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