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弱小者,通常更恐懼強權。
馬拉克看著凱撒,眼中除了祈求,別無他物。
凱撒語氣中帶著戲謔:“馬拉克先生,你不是要讓我體會到比生病更痛苦的滋味嗎?怎麽你現在跪在我面前,祈求我饒你一命啊?”
馬拉克臉上出現一股幾乎無法察覺到的怒意,但是他很快就把自己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可憐:“哦,不,都是我的錯,偉大的真龍,您的心胸像大海一樣寬廣,一定要饒恕我的不敬。”
馬拉克向凱撒磕頭,他的頭磕在堅硬的路面上,不一會兒就出現了血跡。
凱撒冷冷的看著馬拉克表演,一條毒蛇的話,他當然不可能相信。
事實證明,那些金龍前輩做了個好表率,在面對弱者時,尤其是單獨面對弱者、旁邊沒有任何旁觀者的時候,人們通常會表現出自己最真實的態度。
當然,面對一些說什麽,金龍釣魚執法之類的多元宇宙流言,凱撒覺得完全不貼切,這只是單純的執行正義而已,要是沒壞心,金龍還能逼著你作惡嗎?
凱撒看著馬拉克,心裡已經在盤算怎麽處理他了。
馬拉克對自己的結局當然不是沒有猜測,可他什麽都做不了,哪怕想殊死一搏,實力上的差距他也是心知肚明。
因此馬拉克只能不斷的祈求,希望凱撒能放過他,至於之後——馬拉克在心裡惡毒的想著,自己要是活下來了,一定要舉報這頭該死的龍,把這頭該死的龍剝皮抽筋,龍血全部放乾……
在這種絕望的情緒下,馬拉克反而開始胡思亂想了。
不過凱撒並沒有給馬拉克想太多的時間,他舉起爪子,對準馬拉克,一顆酸液球在他爪子中成形。
當酸液球飛向馬拉克,馬拉克臉色一變,翻滾著躲開,酸液球在街道上飛濺,強酸將街道腐蝕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洞。
“不!偉大的真龍,放過我!”
馬拉克此時依然抱有幻想,或許不是幻想,只是絕望中最後的悲鳴。
凱撒並不奇怪馬拉克能躲過酸液飛濺這種戲法,他也沒指望這個戲法能傷害到馬拉克。
凱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是狩獵的前兆,他扇動龍翼,飛上高空。
私人密室只有三十米高,但是也足以讓凱撒舒展翅膀,給馬拉克來上一次真龍的撲擊。
凱撒帶著狂風從天而降,撲向馬拉克。
馬拉克狼狽躲避,但是在被限制戰場的情況下,他的躲避空間是有限的,在凱撒的第三次撲擊中,凱撒的爪子幾乎將他的右肩整個抓斷。
馬拉克也不再躲避了,他躺在地上,肩膀處劇痛不斷傳來,他大口呼吸著,看著凱撒,道:“該死的野獸,給我……給我一個痛快吧……”
凱撒懸於空中,他那金色的龍瞳中流露出不滿:“我,不是野獸!”
凱撒現在也很討厭被叫做野獸,哪怕是智力正常的白龍,聽到這話也會發瘋,雖然白龍小時候確實是野獸智力。
一個酸液球再次在凱撒手中成形,酸液球飛向馬拉克的肩膀,這次,他無法再閃避了。
劇烈的腐蝕,讓馬拉克發出痛苦的哀嚎,凱撒冷冷的看著這一幕,手中酸液球再次成形……
當塔曼解除魔法後,他看著眼前的一幕,皺眉道;“沒必要吧,這……你和這個人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他死的時候一定非常痛苦。”
凱撒此時已經變為一隻金絲雀,他飛到塔曼肩頭,道;“馬拉克這個人我已經調查很久了,他非常喜歡虐殺,雖然職業等級不高,但是他主要面對的也只是平民,根本沒有平民有能力反抗他。”
“馬拉克從小就投入幫派,單單都靈警察廳內部資料中,統計死在馬拉克手上的死亡人數就不少於二十個,我和他沒仇,但是隨便殺死他也太便宜他了。”
塔曼歎了口氣:“好吧,你是雇主,我只能相信你。”
“就算資料有誤也沒事,剛才他對我一個流浪漢動手,就足以宣判他死亡了。”
塔曼沒再反駁,而且問起了其他的事情:“你說都靈警察廳,你在裡面有人嗎?”
“這還用有人?”凱撒語氣中帶著不屑:“我只是花了點錢,那些資料就全部到手了……”
塔曼和凱撒一邊聊著,一邊遠離了案發現場,他們越走越遠,逐漸消散在大霧之中。
第二天,當都靈城被喚醒,馬拉克的屍體也被發現了。
當都靈警察廳的騎警封鎖現場時,馬拉克的屍體早已經歷過數次洗劫,只剩下一些不值錢的貼身衣物。
面對著不同尋常的屍體,還有那張在都靈警察廳掛上過號的臉,都靈警察廳一點自己處理的意願都沒有,而是迅速呼叫了偵探,而且還是找的嘉絲摩。
這並非出於信任或者是其他,只是警察廳上上下下一致認為,一位實權,有封地,軍隊的公爵死了個職業者屬下這種事情,只能讓另外一個公爵的女兒,也就是嘉絲摩去查才是最好的。
嘉絲摩當然不可能拒絕,她正愁自己碰到的都是小案子。
當嘉絲摩來到現場時,她看著凌亂的現場有些不滿,不過嘉絲摩也知道,這不能怪警察廳,畢竟都靈總是不缺窮人,就算是住在下城區,扒死人衣服也是一件回報頗為豐厚的工作。
盡量排除干擾後,嘉絲摩仔細觀察,在辦案警長的問詢下,皺眉道:“致命傷應該是肩膀處……但是這個酸液把所有線索都給破壞了,也不知道這個傷口到底是酸液,還是別的什麽東西造成的。”
“應該就是酸液吧。”一旁的警長指著不遠處街道上酸液留下的痕跡,道:“可能是一個擅長酸液類法術的法師埋伏,然後有一次沒打中,打在了街道上。”
警長說完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他尷尬的笑了笑:“抱歉抱歉,我不該多嘴的,嘉絲摩偵探您繼續說,我慢慢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