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一行人已臨近蘇家。
蘇清晚看向王財寶:“前面便是蘇家,王公子不必相送了”
王財寶惋惜的歎著氣。
“好,只是再與蘇姑娘相見不知是何時日?唉,後會有期吧。”說著抱起拳頭行禮,眼裡滿是不舍,起身跳下馬車。
瀟瀟將頭探出馬車,揮手道:“王公子若是寂寞便來蘇家找我說話。”
王財寶一臉感激,忙揮手與她們道別。
瀟瀟從窗戶向後望去,見王財寶在路旁久久凝望,再望望蘇清晚好似渾然未覺。
馬車行至蘇家大門前,一十五六歲的少年手持鞭子邁步出來,後面跟著四個氣勢囂張的侍從。
蘇清晚似沒看見他般,引著瀟瀟向大門走去。
那少年見自己被忽略,咬牙道:“姐姐真是好樣的,這次比武把蘇家的臉都丟盡了,將娘親氣得不輕,哼!待會兒自有娘親教訓你!”
瀟瀟驚呆了,問道:“這是你弟?”
蘇清晚淡淡道:“是,他自小被慣壞了,無需理他。”
那少年氣道:“你說誰被慣壞了?常惹家主生氣的是你吧!”
見蘇清晚還不理他,那少年氣得一鞭子掄過來,蘇清晚抬劍去擋,鞭子纏在刀鞘上。蘇清晚看也不看他,反手一拉,那少年啊啊慘叫著摔了個狗啃泥,幾名侍從連忙上前去扶他。
瀟瀟急道:“有話好說,不要動手啊,你姐姐未參加比試是有原因的。”
“瀟瀟!”蘇清晚出聲阻止,“莫要忘了你答應我的話。”
“那你倒是自己解釋啊,難道你打算什麽都不解釋?”
蘇清晚垂下眼眸,淡淡道:“無需解釋什麽。”
那少年起身氣得抹著眼淚:“蘇清晚,我定是要好好修煉武藝勝過你的!”說完扭頭跑了進去。
蘇清晚望著瀟瀟道:“進去後家主必會責罰我,你千萬不要為我求情,沒用的,還會連累你。你只需留在蘇家,待我受完懲罰再教你武藝,心法要記得練,不許偷懶。”
瀟瀟望著她平靜如水的雙眸,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二人邁入院內,瀟瀟環望四周,見蘇家院內景觀樓宇排布有序,豪華中透著婉約,雖不及王家金碧輝煌,但卻似千年不倒的古刹,處處透著大氣與精致。行走其中猶如步入畫中,不由感歎道:“好美啊,不比王家和楓藍山莊差。”
蘇清晚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色。
“蘇家本就應是武林至尊,多少代蘇家家主曾稱霸武林,四方門派前來朝賀。但如今不如從前了。蘇家為蘇家家主掌權,另有四位長老,幫助輔佐門中事物。你初到此處,定要謹言慎行。”
瀟瀟點點頭,又問道:“那少年真是你弟弟?跟你也太不像了?”
蘇清晚眸子暗了一瞬:“他叫蘇景明,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
瀟瀟驚訝:“同母異父?”
“我父親是長老選拔來獻於我母親的,據說父親長相出眾,母親也很滿意,但父親看不慣母親作風,並不主動討好母親,後來甚至厭惡母親,在我三歲那年,母親便將他逐出了蘇家,又與另一名男子成婚,生了景明,那男子便是我現在的父親。蘇家女子為尊,蘇景明常被忽略,日久便積了怨氣,你離他遠些。”
說話間,二人來到家主殿外,殿門大敞著,蘇清晚停了腳步,在殿外跪下道:“母親,孩兒回來了。”
“哼!你還有臉回來,屋內響起東西摔地的破碎之聲。”
風婆走了出來,為難道:“少主還是進來說吧。”說完看了一眼旁側的劉瀟瀟:“這位姑娘是?”
“是林譽的義妹,隨我來蘇家待些時日。”蘇清晚說完便進入殿門在殿中跪了下來。
瀟瀟不知如何是好,施了一禮也走了進去,立在一旁看著。
蘇家家主背身立在上首,茶杯碎了滿地。轉過身來,面色陰沉,眼睛裡仿佛有暴風驟雨。
“說!為什麽不去比武?”
“身體不適。”
一道鞭子抽來,蘇清晚左肩瞬間皮開肉綻。
瀟瀟嚇得捂住嘴巴,蘇清晚卻隻皺了皺眉頭。
蘇懷敏拿鞭子指著蘇清晚。
“你果真要氣死我!武林大會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卻身體不適!你當真不把我這個家主放在眼裡!”
說完又要舉起鞭子,那風婆忙上前阻止:“家主息怒,想必少主已經知錯了,畢竟是我派少主,責罰太重豈不惹人笑話?”
蘇懷敏攥了攥拳頭:“明日起,去石室閉關修煉,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諾”蘇清晚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蘇懷敏似是更氣,揚鞭將桌椅擊得粉碎。
劉瀟瀟已是目瞪口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反應過來時已不見蘇清晚蹤影,隻得又往牆邊縮了縮。
風婆上前勸慰,半天后,二人才注意到劉瀟瀟。
蘇懷敏望著靠在牆上的瀟瀟,但見其肌膚嬌嫩,身姿纖細,神態靈動。
“你是何人?”
瀟瀟趕緊施禮:“我叫劉瀟瀟,是蘇姑娘的朋友,來蘇家學些防身之術。”
蘇懷敏臉色瞬間又沉了幾分:“朋友?”說著向瀟瀟走來。
瀟瀟正要低頭,突然下巴被捏住被迫抬起頭來。
蘇懷敏冷冷的盯著她。瀟瀟努力擠出笑意:“家主要看說一聲便是,何須自己動手?”
蘇懷敏卻似未聽見般,捏著的手指更加用力,瀟瀟能感到指甲掐進肉裡,疼得流出眼淚,正要去掰開那手,卻突然聽到蘇懷敏大笑了起來:“像,真是像!”
下巴上的力道松突然了下來,瀟瀟嚇得趕緊挪開幾步。
“劉瀟瀟?你且下去,風婆會安排徐長老傳你功法。”
瀟瀟早就想離開,謝過後趕緊跑了出去。
風婆上前一步:“少主說那姑娘是林譽的義妹,屬下之前便聽聞林譽身旁多了個獵戶家的女子,想來是她。”
蘇懷敏坐到桌旁,神色陰冷:“一個沒有武功的女子,怎配做蘇家少主的朋友,以後怕也是個拖後腿的累贅,清晚那性子斷不能有這種朋友!風婆,你好好叮囑徐長老,莫要讓劉瀟瀟活著離開蘇家。”
風婆猶豫道:“可她是楓藍山莊的人。”
蘇懷敏冷哼一聲:“那便做得不著痕跡,免得落人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