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踏進聽風閣時,天色已經暗下。聽風閣大堂早已冷清。若大的空間裡只有林譽一人靜靜地坐在那裡。
瀟瀟有些感動,紅著眼睛看著他:“林哥哥,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林譽起身走來,眼神平靜的出奇,只是沒了嘴角的那彎暖意。
瀟瀟望著他笑笑。見他抬手從自己發間取下一朵嬌豔的紅蓮。
瀟瀟吃驚的去摸自己頭髮,想明白後氣得直磨牙,趕緊笑著解釋起來。
“我見這朵好看,便自己帶在了頭上,林哥哥若是喜歡,便送給林哥哥了,呵呵。”
林譽平靜的望著那朵紅蓮,“你還會刻字?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瀟瀟老臉瞬間漲紅,氣道,“登徒子!”
說著一把奪過紅蓮就要扔地上踩上幾腳。
突然腦海裡響起不悅的聲音:“你若是敢扔,那這解藥……我便先收著。”
瀟瀟舉著紅蓮,停了動作。乾笑兩聲:“林哥哥,這蓮花她是無辜的,我覺得還是留著它吧。時辰不早了,我們快走吧。”說著忙拉起林譽的衣袖,落荒而逃。
馬車上,瀟瀟心有余悸的四下望望。見街上無人,松了口氣。
“瀟瀟今日過得可開心?那……男子如何?”
“那男子著實霸道,家世我也瞧不上,但願他能早點認清現實,以後不再糾纏。”
林譽回身看她一眼,小心問道:“能在蓮瓣上刻下如此細密的文字,說明此人武功不弱。他長得……可好看?”
“好看也沒用。”
瀟瀟怕他再問,趕緊轉移話題:“林哥哥怎麽樣?可是見到了閣主?”
林譽斂了神色,點了點頭。
“她在屏風後,我未見她模樣。我問了她很多事情,但她隻回答了兩件。”
“哪兩件?”
“我問她可知閔月洞已經集了多少天言策?她說沒有人見過天言策的全貌,便是閔月洞也不知手中握了幾成。我還問她可知哪些門派尚有天言策?她說靈音山莊,還說那也許是閔月洞的下一個目標。”
瀟瀟十分吃驚。
“林哥哥,你別被騙了,她許是有什麽陰謀也未可知。”
瀟瀟心下盤算著,花閣主想要天言策,卻將天言策的下落告訴林譽,莫不是想讓林譽與閔月洞爭奪坐收漁翁之利?可若真是這樣,這便是江湖紛爭,林譽怎會因為危險便不去參與?此事自己根本無力左右。
“瀟瀟不用擔心,我只是去靈音山莊看看,告知他們將天言策藏好便是。只是我怕閔月洞搶先,今夜便只能委屈你陪我趕路了。”
“本就是因為我耽誤了許久的,林哥哥放心趕路便是。”
聽風閣二樓的窗戶邊,花閣主彎身行禮。
“尊主找屬下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褚月白背身望著窗外,昏暗的大道上馬車漸行漸遠沒入了夜色。
“我今日探過瀟瀟的脈搏,似是已無大礙。但斷腸散藥力霸道,我怕有余毒埋在深處留下後患。勞煩花閣主給我一粒冰蓮。”
花閣主震驚抬眼望去,袖下的拳頭緊緊攥起。
“尊主可是想好了,那冰蓮子怎能給別人……”
“無礙,花閣主拿來便是。”
“冰蓮子我並未帶在身上,回洞後,屬下會給尊主送去。”
“也好。”
“若無別事,屬下便告退了。”
出了房間,花閣主有些魂不守舍,來到樓下,一黑衣男子上前行禮。
“花閣主,尊主可是吩咐了什麽為難之事?屬下見閣主臉色很差。”
花閣主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的無邊黑夜,難過的苦笑起來。
“尊主要冰蓮子給那位劉姑娘。”
“怎麽會這樣?那聖雪冰蓮從醫仙谷挪到閔月洞後便越結越少,花閣主怕尊主擔憂一直瞞著,如今已是不夠用,怎麽能再送人?花閣主若是不便言明,屬下願冒死去見尊主,言明此事。”
“不能讓尊主知道此事,免得他憂心,冰蓮的事我會再想辦法。我定是要在冰蓮枯死前尋到可以替代冰蓮之物。”
男子急得想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隻得歎息一聲。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花閣主事事為尊主著想,可尊主卻從未知曉。”
花閣主卻似未聽見般,神情凝重起來。
“黑月,江湖一直有個傳言,醫仙谷早就沒了真正的醫仙,這句話你可聽過?”
“聽過,三百年前的醫仙谷醫術高超,尤其是中毒,可以說是能解百毒。可後來,醫仙谷的醫術便大不如前,醫仙谷對外說是藥田失火,滅絕了珍貴藥草。但是到底滅絕了什麽藥材醫仙谷倒未提起。只剩這聖雪冰蓮存世,但冰蓮只能解一些中毒不深之症,很多奇毒只能壓製。花閣主有此一問,可是有什麽不妥嗎?”
“總覺得哪裡不對,為何醫仙谷的冰蓮在這三百年間也在慢慢減少?我們拿到手的只剩數棵,真的只是巧合?”
“花閣主可是在懷疑醫仙谷隱瞞了什麽?”
“便是隱瞞了什麽怕也無從查起了,醫仙谷所有的卷宗都在閔月洞,那些卷宗我都看過,並沒有談及此事。奇怪的是也沒有記錄那些滅絕藥材的卷宗。”
“花閣主若是有懷疑,憑聽風閣的實力,只要還有蛛絲馬跡存在這世上,便沒有聽風閣抓不到的。”
“那便勞煩你去安排。至於尊主所要的冰蓮子……”
黑月急得攥起拳頭:“花閣主難道由著尊主送出冰蓮子嗎?”
花閣主漂亮的眉眼下浮起一抹冷意:“我怎會由著他胡來,劉瀟瀟只是余毒而已,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發作,又或者毒發身亡時尊主並不在身旁。黑月,你去用普通蓮子做成藥丸,我明日給尊主送去。”
黑月稱諾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