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未至,楓藍山莊外的城中卻早已熱鬧起來,五湖四海的各色人物紛紛湧入城池,有身手不凡的俠客,有出手闊綽的商人,也有跑來湊熱鬧的農戶。
城鎮角落的一處酒樓,客房內。一蒙著黑鬥篷的男子正拿著酒杯獨自品著杯中酒,鬥篷寬大的帽簷遮了男子半張臉,看不清面容。
客房外,人聲鼎沸,大家紛紛議論著這次武林大會。有喝醉的男子高喊:“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鏟除閔月洞、曼陀教和羽殺門!”
聽著外面的議論之聲,黑鬥篷男子突然咯咯笑了起來,自語道:“沒想到我們羽殺門竟也被這般在意了?”
店小二突然推門,立在門口笑問道:“客官,可還需要再添些酒?”
那男子低笑起來:“你不妨關上門,過來我與你說?”
那小二依言照做,走上前剛要再問,卻見黑鬥篷的男子朝他看來。小二看見他面容,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下一秒,男子白皙的手指已掐上了他的脖子,將他輕易的摔在了一側的牆上,沒了生氣。
男子繼續喝著杯中酒,仿佛什麽也不曾發生。
門再次被打開。一個身著黑衣,手扶腰間佩劍的侍衛走了進來,徑直跨過地上的小二,向前行禮。
“門主,人來了。”
說話間,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男子見到地上的小二,嚇得尖叫一聲,哆嗦得望向座上的看不到面容的黑袍男子。
“在……在下,王家六公子,見過羽殺門主。”
黑袍男子並不轉頭去看他,只是淡淡道:“東西可帶來了?”
王家六公子點點頭,將一卷包好的東西從胸口中拿出,卻又握在手中並不打算交出。只見他左右瞟了瞟,確定無別人,小心說道:“這是我翻遍了王家所有當鋪集到的天言策,作為籌碼,請門主助我達成心願。”
座上男子放下酒杯,輕笑一聲,“你可知我們羽殺門的規矩?”
“自是知道,羽殺門會先收籌碼,然後才去殺買命之人。只是……只是我這次要除掉的是……是王家之人,希望門主能助我得到少主之位。”
立在一旁的侍衛氣道:“王公子當知道規矩,羽殺門立門之初便放言不動四大世家,不惹江湖大派。此活我們不接,王公子請回吧。”
王家六公子已急出一身冷汗:“這可是整整十份天言策,江湖中再也無人能拿出這麽多天言策,難道門主不動心?”
黑袍男子低笑起來,只見他站起身子,走到王六公子身前,黑色帽簷下的紅唇輕啟:“自然動心,王公子既然煞費苦心的集了這麽多,定不能讓它浪費才是。”
王六公子臉上立馬浮起喜色,剛要張口,卻神色一變,臉部抽搐,汩汩的鮮血從胸口湧出。
羽殺門主拿過他手中的天言策,放到了自己衣襟中。
王六公子還想說什麽,可嘴裡滿是鮮血,身子摔在了地上。
一侍衛錯愕的看著這一切:“門主為何要殺他?他可是王家的公子。”
羽殺門主將天言策塞好,冷笑道:“遲域,本門主耳朵沒聾,不用你提醒我。不過王家子嗣無數,還差這一個有壞心思的不成?”
“可羽殺門有規矩,不能招惹四大世家。若是被八位花主知道了,莫說門主位子,恐怕門主的性命都難保。”
“如今城內人丁混雜,你不說出去,又有誰知道他是被我所殺?”
遲域被噎住,臉漲得黑裡透紅。
羽殺門主卻打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遲域反應過來,忙追了出去。
二人來到城外密林,羽殺門主停住腳步,轉身望著身後的遲域,只見遲域不時回望身後,滿臉憂色。
“你若再這副表情,我便殺你滅口。”
遲域嚇得撲通跪下,急道:“屬下是擔心門主安危,門主即位不久,根基還不穩,若是被花主們抓到把柄,定會斷了門主百花丹的解藥,若是沒了解藥門主的內力會慢慢消散,又怎能在羽殺門立足?”
羽殺門主輕笑一聲,“百花丹,不傷身子隻散內力,對羽殺門這種血腥之地,倒是好用的很。你不用擔心,此毒若是能解便罷,解不了我也不懼它。”
遲域站起身來,“屬下本不該多言,但如今局面,門主還是應小心行事。”
羽殺門主斂了神色,抬手捏了捏眉心,“你怎變得如此囉嗦?”
突然,前方響起腳步聲,二人收斂了神色,抬眼望去。
二人本就立在密林深處的小道上,小道為獵人樵夫行路方便踩踏而成,本就人跡罕至。卻見小路盡頭,一個少女擎著把油紙傘走來。少女一身淺綠衣衫,長相甜美,正是恰巧路過的蘇清雨。
蘇清雨望見二人立在那裡遲疑了一瞬,複又面不改色的繼續抬步向而來。
擦身而過的瞬間,羽殺門主輕笑一聲,突然揮手向蘇清雨砍去,蘇清雨抽身堪堪避開,手中含了冰芒的銀針向他射去。羽殺門主抬手夾住冰針,卻被刺骨的冰寒透入,手指瞬間沒了知覺。
蘇清雨趁機轉身一掌拍去,遲域卻搶先一步一劍逼近蘇清雨咽喉。
蘇清雨生生收了掌,扯動本就未愈合的內傷,一股鮮紅的液體從唇角逸出。
羽殺門主望著失了知覺的手指竟開心的笑了起來:“蘇家女子?聽聞蘇家有個叫蘇清雨的女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因覬覦蘇家家主之位殺了蘇家的一位長老,蘇懷敏一氣之下將她打落懸崖。”
說完偏頭望向蘇清雨,“觀姑娘年歲,姑娘可是蘇清雨?”
蘇清雨被劍指咽喉,不敢動彈。知此人身份不簡單,怕也瞞不過,甜笑起來。
“閣下猜的沒錯,小女子是蘇清雨,剛才路過,無意打擾了二位,真是罪過,還望閣下高抬貴手,饒小女子一命。”
羽殺門主上前,抬手將劍拿開,笑道:“蘇家女子的命金貴的很,在下羽殺門門主,願意與姑娘交個朋友。”
聞言,蘇清雨失了笑意,瞪大了眼睛望去,男子的帽簷遮了半張臉,只能看到看好的下頜,一陣晚風拂過,掀起了帽簷的一角,露出了一雙璨若繁星的眼睛,那眼底含了笑意,正望著自己。
蘇清雨怔愣了一瞬,複又忙垂下眼簾,甜笑道:“榮幸之至,只是小女子還有事在身,不打擾了。”說完倉皇離去,片刻消失不見。
遲域收了劍,著急道:“門主為何要與她言明身份?她可是四大世家之人。”
羽殺門主望著蘇清雨消失的方向,彎起唇角。
“自古以來,多少世家子弟希望入贅蘇家,得到蘇家女子的芳心。蘇家血脈珍貴如此,又有誰不想得到呢?”
遲域驚訝的張大嘴巴,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屬下明白了,門主也想入贅蘇家。”
羽殺門主瞬間沉了臉色,一掌便朝遲域拍去。然後轉身望著地上唉哼不止的遲疑冷聲道:“你若再說話不用腦子,信不信我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