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當日,瀟瀟早早便醒來,心中擔憂蘇清晚,前去探望,卻見王財寶一身朝露,守在門前。
“你不會在這裡守了一晚吧?”
“自然要一直守在這裡,蘇姑娘中毒蹊蹺的很,在她恢復之前我便一直守在她身邊。”
“蘇姑娘很幸福,有人願意不離不棄一直等她。”
“我看瀟瀟姑娘是身外福中不知福呢。”
門突然被打開,蘇清晚看向王財寶。
“你不能留下耽誤了比武,我與你們一並前往觀戰。”
王財寶一夜未睡本就疲憊,聞言神色更加晦暗:“武林大會人員嘈雜,我陪你留在此處。”
瀟瀟勸解道:“武林大會雖是人員嘈雜,但英雄豪傑也多呀。蘇姑娘到時可在馬車上休息,無礙的,王公子放心比武便是。”
王財寶雖是擔憂,但見蘇清晚已經朝外走去,忙跟了上去。
三人乘馬車來到了城中,由楓藍山莊弟子引著來到一處分擂台。擂台下早已擠滿了人,人群中多是手持兵器的劍客豪傑,也有不少像瀟瀟這種觀戰助威的。
比武很快開始,瀟瀟下車擠入人群觀看,但見台上刀光劍影,分外精彩。
幾場比武過後,台上楓藍山莊弟子運足內力喊道:“下一場,蘇清晚對陣明鳳珍。”一紅衣女子手持長鏈躍至台上,蓄勢待發。楓藍山莊弟子又喊道:“蘇清晚放棄比武,鳴鳳珍勝!”
話音剛落,台下開始議論紛紛。
“蘇家這是想幹什麽?”
“蘇家家主素來狂妄,又與盟主不和,難道是不屑這武林盟主之位?”
“我看是蘇家日漸衰落不敢上台迎戰。”
“傳聞這代蘇家少主資質平庸,腦袋愚笨,怕是不敢在人前展露。”
也許是對蘇家衰落的失望,也許是蘇家家主不得人心,台下最後的議論均是一邊倒的不滿蘇家和對蘇清晚。
瀟瀟擠出了人群,來到車前,見車內蘇清晚低頭調息,似沒有聽到那些閑言碎語般,而王財寶臉色黑的可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遠處台上洪亮的聲音又響起:“下一場,王財寶對陣遊風冷”。
王財寶輕哼一聲,手拿折扇出了馬車,飛身躍至台上,風度翩翩。台下響起一片少女的抽氣聲。
王財寶立於台上,悠閑的搖著折扇,笑望對手。突然神情一一變,皺眉道:“對不住,在下突然沒了比武的興致,自願放棄比試,諸位抱歉。”說著恭手向四周施禮後,瀟灑的走下台,台下一片安靜,瀟瀟也吃驚的張大嘴巴,蘇清晚睜開雙眼,望著人群中那抹粉色的身影。
靜默之後人群裡瞬間炸了鍋。
“這…這也太囂張了吧?”
“對啊,簡直比蘇清晚還過分!”
“早就聽說過這位王公子雖才德兼備,但性子隨性散漫的很,王家若是傳到此人的手裡怕是毀了。”
大家七嘴八舌,不盡余力的口誅筆伐,極盡鄙視之能。
瀟瀟看在眼裡,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蘇清晚,回望蘇清晚,見她還在閉目端坐調息,似是不曾留意到什麽。
忍不住開口道:“王公子人真好,願與蘇姑娘同甘共苦。”
蘇清晚閉著雙眼,淡淡道:“我不需要。”
語調平靜的讓人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瀟
瀟絞著手指,嘟囔起來:“王財寶真可憐,這樣都感動不了你。”
王財寶回來後跳上車,笑了笑:“瀟瀟姑娘,我跟蘇姑娘先回去休息。
阿旺,你一會兒護送瀟瀟姑娘去主會場。”那名黃衣侍從似是憋了一肚子話,隻得躬身行禮稱諾。
王財寶駕車離去,瀟瀟也沒了看比武的心思,望著遠去的馬車歎氣。
旁側的阿旺提醒道:“瀟瀟姑娘,咱們出發吧,這邊比武馬上結束了,沒什麽可看的了。”
瀟瀟點點頭,二人走在一起。
“王公子回去可會挨你們家主責罰?”
“姑娘有所不知,王家子嗣眾多,至今未設立少主,本來我家公子是嫡傳最有希望的,但看他這態度怕是難了。”
“王公子今天太衝動了,但他重情重義,你該回去多解釋一番,或許有轉機。”
阿旺冷笑道:“姑娘未免也太單純了,王家其他公子也不是吃素的,不缺落井下石者。”
二人來到主會場,阿旺告辭回去了。
瀟瀟在路邊臨時的帳篷裡坐下, www.uukanshu.net 買了幾個包子準備充饑後看下午的比武。閑來無事隨處張望,老遠便看到幾位穿得花紅柳綠的年輕男女從遠處走來,中間提劍的白衣少年頗為扎眼,正是林譽,林譽剛好也望了過來,見是瀟瀟,瞬間面露喜色快步走來。瀟瀟咬住包子背過身去。林譽見狀突然頓住,臉上有幾分傷心難過。
眾人見狀問道:“林公子為何停住不走了?酒樓還未到呢。”林譽沉默一瞬,輕聲道:“無事,幾位請。”
武林大會在午後繼續舉行,不同於上午的比賽,下午的總決賽明顯莊重了許多,最靠近擂台處擺了幾排椅子,衣著華貴的掌門及有名望的老者落座,受邀作為武林大會的裁判。
台上楓藍山莊弟子高聲喊道:“武林大會現在開始,首先請楓藍山莊少主林譽代盟主講話。”
不遠處酒樓的三樓,一扇窗戶敞開著,窗上垂著薄紗,看不清屋內風景。褚月白收起幕蘺,走至窗邊塌上,坐了下來。花閣主與影閣主立在一旁。
花閣主看著褚月白依舊蒼白的臉色擔憂道:“尊主今日出關著實倉促了些。”
影閣主早已覺察尊主臉色不對,忙道:“出關?什麽出關,尊主身體可是有異常?”
褚月白閉上雙眼,似是有些疲累,不耐道:“本尊自有分寸,花閣主不必如此操心。”複又抬眼看向影閣主,“影閣主擅長易容之術,可否教授本尊一二?”
花閣主驚訝的望了過來,影閣主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反應過來,連聲應道:“好…好…”,緊張的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