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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不驚》第45章 我是來散步的,你們要幹什麽?
  3月25日上午八點,貴族們陸續來到了夏宮。此時的夏宮四周都埋伏下了亞歷山大手下的士兵,在夏宮周圍的道路上也安排好了騎兵待命。不放心的德雷克又在更外圍的一圈道路上布置了盤查的警察。

  所有的工作都是為了設下一個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保證今天能把這兩百多個貴族一網打盡。

  八點零六分,最後一個貴族到達了夏宮小廣場,外圍的騎兵立馬封鎖了所有的道路。但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一個人——站在夏宮門口看熱鬧的特米爾。

  這實在不能責怪騎兵們,夏宮出口是一條東西向的大道,騎兵們已經封鎖了不遠處大道的兩個十字路口,在他們看來,反正路口堵住也不可能有人衝出去,所以實在沒有堵大門的必要了,更何況大門應該也有亞歷山大的步兵們在鎮守那裡人擠人。

  而步兵們在貴族都到達小廣場後,為了行動方便就把包圍圈收縮到了廣場四周。這使得大門成了兩支部隊的真空地帶,雙方都認為對方已經接管了這裡,便都沒有管這個地方了。

  而對今天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特米爾現在正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在大門附近看戲。於是她以一個誰也沒想到的位置,留在了封鎖區裡。

  小廣場旁邊的小樓上,阿娜已經出現在了陽台,廣場上的貴族們一片歡呼,紛紛向阿娜公主舉手致意。

  阿娜有些膽怯地看向身後的尤利婭和辛迪加,兩人則是帶著鼓勵點了點頭。

  按照計劃,阿娜在講話的最後會要求衛兵鳴炮以壯軍威,這聲炮響就是士兵們動手的信號。為了防止阿娜因為恐懼露出破綻,這次的計劃甚至沒向阿娜透露。阿娜還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講話。

  演講很快到了尾聲,和預演的一樣,阿娜高舉右手,要求衛兵們鳴炮示意。

  當炮聲響起的那一刻,六百多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從廣場四周衝了出來,用警棍和拳頭擊倒他們面前的貴族,隨後用手銬和繩子將他們控制了起來。

  當拉斯達普爾公爵看到這些士兵時,他以為是士兵誤把炮聲當成了刺殺公主的槍聲,還想和衝上來的士兵們解釋。而回應他的只有棍子和手銬。

  這個計劃十分成功,不到十分鍾,廣場上的貴族都被控制住了——除了科爾維斯基男爵。

  早已意識到不對的他故意站在廣場離大門最近的角落,當看到士兵衝出來的時候,他沒有一秒鍾的猶豫,直接拔腿向大門逃跑。當士兵看到這個逃跑的貴族時,他已經快到大門了。

  步兵們立馬衝了上去,男爵看到背後有追兵,更是不遺余力地飛奔。幾個人就這樣一路跑到了特米爾所在的大門口。特米爾看到有人跑了出來,下意識想要避讓,男爵看到門口有人,也想繞過她,沒成想兩人同時變換位置,反而正好撞上了,一起倒在了地上。

  男爵倒地的功夫,身後的士兵已經追了上來,一個一邊把男爵架了起來,拖向廣場的方向。被撞倒的特米爾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也被兩個五大三粗的士兵架了起來,一起拖向廣場。

  “誒誒,”感覺不對的特米爾立馬掙扎了起來,“我是來散步的,你們要幹什麽?”

  步兵們沒有回應她,只是繼續往廣場走去。也許因為憐惜特米爾是女孩,也許因為特米爾掙扎的力度實在太小,士兵們沒有向對待男爵那樣對她使用暴力,只是帶到廣場上,用繩子綁好了。

  “215,216,217,”格茲的情報員一個一個點數,然後發現到場的貴族多了一個人,“誒,怎麽多了一個?”

  無奈的情報員隻好再點一遍,發現確實多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尤其現眼,她是兩百多人中唯一的女性,而且有著極其少見的一頭白發,穿的衣服也和周邊的貴族相比顯得風格迥異。

  沒有一點猶豫,情報員立馬跑到小樓裡把這件事報告給了在現場指揮的德雷克和克裡斯汀。

  “一個白發,穿著工裝的女孩?”德雷克有點懵,他記得逃亡到波蘭的216名貴族都是男性,哪來的女孩?

  “白發,”克裡斯汀喃喃道,她覺得自己好像見過一個白發的女孩子,但是記憶沒有那麽深刻了,“我們要不去看一眼?”

  “看……也行,”德雷克本來不想這麽麻煩,一起交給格茲處理就好了,但又怕是格茲安插的獨立情報人員,因為和其它特工互相沒有聯系所以被誤抓了,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去確認一下,“讓辛迪加安撫好公主,我們去看一下。”

  兩人很快到了特米爾面前,克裡斯汀一眼就認出來了她,這樣美麗的女孩子她也確實沒見過第二個了。即便是德雷克,在第一次看到特米爾時也不禁會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畢竟這個少女確實有著上帝禮物一般的美貌,宛若伊甸園的天使下凡一般。任何人只需要看她一眼,就會在心裡生出無限好感。很難想象這樣的美貌居然會誕生在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

  “特……特米爾,對,特米爾小姐你怎麽在這裡?”克裡斯汀大為震撼,她很確信特米爾是個貧苦家出生的孩子,家裡十八代祖宗都和貴族沾不上一點邊。

  “王……王儲殿下?”特米爾也傻了,上次見到王儲還是一周前,自己被王儲請了一頓飯,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你認識?”德雷克看克裡斯汀的反應,眼前的女孩似乎是克裡斯汀的熟人。

  “認識認識,和舊貴族一點關系都沒有,”克裡斯汀連忙招呼旁邊的士兵松綁,“你怎麽在這?”

  特米爾花了十分鍾和克裡斯汀講自己為什麽會在夏宮附近的旅館下榻,為什麽會在夏宮附近閑逛,又為什麽會被士兵抓過來。

  聽到附近旅店價格便宜的時候,德雷克悄悄移開了視線,這事其實和他有脫不開的乾系。計劃開始的前幾天,為了保證不會有貴族從周圍逃離,他讓格茲的人假扮成附近旅館、店鋪和銀行的職員,用於監視貴族們。格茲的特工也不靠這些生意掙錢,所以定價自然就十分隨意,這才導致特米爾能在這找到如此便宜的旅店。

  “很抱歉讓您受驚了,”德雷克紳士地托住特米爾的手,把她帶離了地上都是人的廣場,“讓您這樣美麗的小姐受到這樣的待遇,實在讓人痛心。”

  “抱歉,特米爾小姐,”麗莎也向她道歉,“今天我們正在處理一些事情,不小心誤傷您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特米爾誤以為麗莎是某個貴族小姐,克裡斯汀是她的妹妹。現在想想,既然克裡斯汀是王儲,麗莎恐怕是她貼身的女仆吧。

  “啊,”特米爾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這幾天看過的報紙,聽到的小道消息,理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結論,“是沙俄逃亡貴族在我們這建立私兵組織被殿下一網打盡了?”

  特米爾此話一出,空氣都凝固了。很快,她被拖到指揮的小樓裡,按在了椅子上。

  “誰跟你說的,”剛剛還挺溫柔的德雷克瞬間冷冽了起來,連聲音都向冬天的風雪,“你見過了什麽人,聽到了什麽話,知道了什麽事,現在老實交代。”

  “沒……沒誰和我說啊。”突然的變故徹底把特米爾搞蒙了。

  “哥哥,你不要嚇唬小女孩嘛,”克裡斯汀走到椅子邊,一臉和善的微笑,“特米爾小姐,我們不是要對你怎麽樣,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你只要如實告訴我們就好了,不會有事的。”

  看著面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兄妹,特米爾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說錯話了,也意識到是哪句話讓兩人如此緊張了。

  “其實,挺明顯的啊,”特米爾說,“俄羅斯貴族大量流亡到波蘭是人盡皆知的,前幾天又一些小道消息是關於夏宮最近有一位不知姓名的貴族突然入住,以及有俄羅斯貴族想反攻回莫斯科的。然後今天早上又突然有這麽多的貴族齊聚在夏宮……”

  特米爾一件一件列舉出最近發生的事情,然後給出了自己的結論:“我推測,僅僅是我個人推測,在夏宮的貴族應該是下落不明的俄國公主阿娜斯塔西婭,今天貴族們來應該是向俄國公主匯報反攻的情況,現在貴族被抓了,唯一的理由就是建立私兵被政府發現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德雷克仔細思考了片刻,特米爾的邏輯確實很嚴密,也確實正好趕上了貴族齊聚這樣一個特殊的場面,否則就算有這樣的懷疑,也很難證明這個結論。如果是一個足夠聰明的人,也確實能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推測出今天的事情——更何況她剛剛已經親歷了貴族被抓的現場,得出這個結論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知道了,”德雷克揮了揮手,讓兩邊的士兵離開,“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我叫特米爾,特米爾·費德瑪莎·契伏斯達,是但澤來的,”女孩回答道,“其實我和王儲殿下見過一面,一周前考試的時候,殿下曾經幫過我。”

  “啊,對,就是你讓我去的那個留法考試,”克裡斯汀證明道,“我還和她吃了頓飯來著。”

  德雷克眯了眯眼睛,饒有興趣的端詳了特米爾一會。之後迅速地在特米爾感到不適之前收回了目光。很快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生成。“特米爾小姐,我認為少姐您很聰明,也很漂亮,而且我想您應該很快就沒有繼續在華沙待下去的旅費了吧,”看一眼特米爾的著裝,德雷克就知道她不可能有太多錢,很可能今天考試放榜後她就得回但澤了。

  接著德雷爾在特米爾準備回應前再次開口:“是這樣的,我想特米爾小姐做一筆交易。內容是,我想請您在前往法國留學前的這段時間留在我的妹妹,也就是王儲殿下身邊。所以我想請您留在我的妹妹,就是王儲殿下身邊。”

  特米爾出眾的外貌和剛剛展現出來的推理能力給德雷克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讓他對這個女孩產生了一些興趣。這讓他不禁想用一個方法把這個人留在華沙。特米爾是作為女孩子,留在克裡斯汀身邊是名正言順的。 “

  “留在殿下身邊?”特米爾歪了歪頭。

  “簡單來說,就是讓你在這段時間內暫時當殿下的第二貼身女仆,負責她生活和工作行程安排上的一些事情,德雷克繼續說“如果您同意,我會給您開一個足夠豐厚的報酬……”

  “我同意!”特米爾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給王儲殿下當私人女仆,這種又賺錢又體面並目還不辛苦的工作,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現在工作自己送上門來了,哪有拒絕的道理。

  “那真是太好了,”看到當事人同意,德雷克心情很是不錯。然後他轉頭看向麗莎,“麗莎你也不會拒絕的對吧,我記得你現在的工作很繁忙,上次晚宴的時候你就因為忙不過來,克裡斯汀找你的時候你都不在。“

  麗莎有些驚訝德雷克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但仔細想想,他也是住在祝聖宮的王室,可能是某個仆人告訴他的吧。“

  面德雷克既然都這麽說了,麗莎想拒絕也不可能了。何況再招一個女仆對她來說也是好事,她可以叢容地把一些瑣事推給特米爾,然後空出更多時間來完成格茲的工作。“

  克裡斯江則是有些詫異,畢竟這個事情發展方向確實比較突兀。不過她馬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德雷克。這件事情克裡斯江當然不會反對,畢章她還是挺喜歡特米爾的,無論是顏值還是性格。而且自己身邊的女仆也確實太少了,每次隻帶一個麗莎,出席一些正式場合的時候也有些麻煩。

  看所有人都同意這個提議,德雷克笑著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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