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談朱慈燃帶著管理層去屋裡開小會,屋外的眾人此時還在歡騰慶祝。
“欸,老張,俺聽他們說這積分什麽的,這玩意有啥用處嗎?”
一個平日裡與眾人關系不太好的匠人,問自己的好友。
老張瞥了他一眼,鄙夷道:“你平時都在幹什麽?這等大事竟也不清楚?”
“俺燒窯呢,嘿嘿嘿;”
“天天不分黑白,從醒燒到睡,累的很,忙完就去睡了,哪兒有功夫琢磨這些。”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露出一臉的憨笑。
老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裡漬漬有聲:
“傻根,沒想到啊沒想到,你說你濃眉大眼的,竟也自己偷偷摸摸這麽用功!”
“管事跟俺說了,乾一個時辰,就能拿一個時辰的錢!”
“俺家窮,下面還有幾個弟弟妹妹,沒得吃,我要是多乾點,他們就有的吃了。”
他繼續呵呵地傻笑。
“這麽拚命乾甚,不怕身子骨累壞麽?”
他看著傻根呆頭呆腦的樣子,連日的操勞,讓這個往日精神抖擻的健壯小夥,精神也變得有些萎靡,語氣不禁有些埋怨。
傻根是他老鄉,也是他從鄉裡帶出來的。
他爹當年幫過老張不少,所以就尋思帶著傻根出來,起碼跟自己做點力氣活,餓不死。
“老張,你還沒跟我說呢,這積分有啥用啊?”
傻根鍥而不舍的繼續追問。
“有啥用,能換爵位!”
老張沒好氣的回道。
“換爵位?哦,那可是好東西嘞!”
傻根在一旁繼續樂呵呵,而老張則丟下他,去找了自己平時交好的一個管事。
“老劉,老劉;”
他拉著劉管事的衣袖,將他帶到一邊,
“老劉,你跟我說說,這個爵位兌換的事,怎弄的?”
“爵位兌換?”
劉管事轉頭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打趣道:
“喲,老張,打聽這幹什麽?怎麽,是分夠了還是不打算繼續攢了?”
老張是他手底下幾個技術骨乾之一,之前一直嚷嚷著要攢夠一百換個縣男當當,衣錦還鄉,這事他印象很是深刻。
“嘿嘿,攢呢攢呢;”
老張搓了搓手笑道。
“那你問這幹啥。”
劉管事理了理被他扯亂的衣袖。
“這不是好奇麽,”
“就問問,問問;”
老張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一臉‘羞赫’之情。
“去去去,少跟我來這套;”
劉管事有些嫌棄的推了他一把,隨後捋了捋袖子,一臉隨意的說道:
“積分兌換,二十兌公民,五十兌公士,一百兌縣男,這你可知?”
“知道知道,”
老張忙不迭點頭,這三句話,自從殿下提出後,他天天想,只要一空閑,就忍不住掰著手指算計自己能拿多少分。
“你知道還問我幹什麽?”
劉管事沒好氣道,隨即邁步打算離開。
“別別,別走啊!你走什麽?”
“我就知道這個,其他的不知道啊!”
老張見狀也來了脾氣,攘了他一把後怒道。
“行吧行吧,你想問什麽,趕緊問;”
劉管事見他動氣,於是態度稍稍緩和。
“殿下之前說這爵位福利,還有什麽兌換要求之類的,我不太清楚,你知道能給我講講麽?”
老張見他停住腳步,於是連忙問道。
“這個啊.....容我想想;”
劉管事抬手撚了撚自己下頜的胡須,回想一番後道: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公民好像說是能建一個什麽養老金帳戶,每月殿下和你本人,按七比三的比例往裡存錢,等你到了一定年限退休後,就能按月支取,用作養老之用;”
“另外你的直系後代有資格進入殿下開辦的學堂參加教育,且前六年免除學雜、書本費。”
“那公士呢?”
老張繼續追問。
“公士麽,好像就是在這個基礎上,後代的免費教育多了三年;”
“其次本人能有參選當地村鎮各項管理事務的吏員資格;”
他摩挲著下巴,回憶道。
“那,若是吾等有五十分,能不能自己兌一個公民,然後再將自己其余的積分轉給別人呢?”
老張問出了自己最終的目的,
“轉讓?”
劉管事皺了皺眉頭,思忖了一會後不確定地說道: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轉讓好像確實是可以的,不過好像有一些限制條件;”
“是何條件?”
老張焦急的追問道。
“好像是公民及以上才有轉讓的資格,其次,被轉讓者必須為平民及以下才可以。”
“我知道了,”
老張抱拳行禮道,
“感謝老哥,改日請你喝酒!”
“改日?為何要改日!”
劉管事是個酒蒙子,下了班沒事就喜歡喝兩盅,此時聽到有人請喝酒,哪還受得了,當即搓了搓手道:
“今天不就是個大好日子?”
他抓著老張打算往門外走,
“走走走,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別急別急,”
老張一把把他摁住,沒好氣道:
“今日就今日,你慌什麽?”
“還怕我不請怎麽的?”
“這不是著急麽?”
劉管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一提喝酒,你就跟鬼上身一樣;”
“殿下都還沒走,你能走?”
老張把他衣袖一甩,沒好氣道。
“是是是,張工說的是,在下受教了。”
劉管事賠笑道,叫某某匠人,稱呼其為‘某某工’,是朱慈燃最開始帶起的說法,後面慢慢地傳到了整個匠作監。
不過能當得起這個稱呼的, 基本都是一些大匠,大多數人平日裡是極少這麽稱呼的。
“這還差不多。”
見對方服軟,老張也借坡下驢,不再糾結,畢竟對方是自己上司,關系再好,該注意分寸的時候,還是要注意。
身為老油條的他,這點拿捏的還是很清楚。
老張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繼續問道:
“趁這會沒事,我再問你點事,”
“問問問,有啥事一次問完,”
劉管事抬了抬手示意道,
“這前面積分能兌的東西,我是知道了,後面呢?”
老張問道,
“這後面有啥能兌的嗎?”
“自然是有的!”
劉管事一手背後,一手撫須,滿臉傲然地回道,
“你知道這一百能兌男爵,但你可知,一百的男爵,只是三等男?”
“三等男?”
老張疑惑道:“男爵還分等?”
“自然是分的,”
劉管事點點頭,
“不僅男爵分,往上的子爵伯爵也分!”
“分就分吧,這等高級爵位跟我等也扯不上什麽關系。”
“如何扯不上?”
劉管事瞪了他一眼,
“這三等男一百,爾等二百,一等三百,你說說,就憑殿下對我等的重視程度和獎勵程度,拿個一等男,很難嗎?”
“那倒也是,確實不算難.....”
老張仔細想了想後,不由點頭道。
“那我若是告訴你,三等子一千呢?”
“若是努努力,有沒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