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成功了?”
得到手下的匯報,朱慈燃大喜,於是連忙放下手上的事務,帶人來到了玻璃研究小組。
“啟稟殿下,這就是。”
駐守在這裡的富貴指著放在桌上蓋著的紅幕布說道。
朱慈燃上前,將紅色幕布揭下,發現桌上平鋪著一塊長寬約為二三十公分,厚度約為半公分的墨綠色的玻璃。
看著挺像那麽回事,當時若仔細觀察,其中好像有些地方還有些氣泡。
朱慈燃知道到這一步,就基本算是大功告成了;
起碼從0到1、到10的階段,已經正式完成,剩下後面就是慢慢改進。
玻璃是他目前所主導的一系列研究中,最快出結果,也是當下最容易變現的項目,興奮之下,他大手一揮:
“所有參與研發之人,賞銀百兩!功勳二十!”
“管理逐級翻倍!”
“萬歲!!”
在場的眾人興奮的叫嚷著,紛紛互相推攘擁抱。
領頭的幾個大匠,則是要冷靜一些,不過也是狠狠地松了口氣。
殿下對他們的支持,他們是看在眼裡的,最近些時日,匠作監裡的其他部門,已經開始慢慢興起一些不好的傳聞。
說什麽的都有,他們當然知道是為什麽,不就是眼紅自己等人的待遇麽,但沒辦法,他們一開始也是被殿下抓的壯丁,但你運氣不好,怪誰呢?
不過話是這麽說,他們幾人心中也確實憋著一股氣,想著一定要好好乾,早點乾出成績,來回報殿下對他們的支持。
索性,幸不辱命,本來預計可能至少要在八九月才能出結果的,被他們硬生生人停工不停的瘋狂加班,給推到了六月中就開了花。
“我先給你們潑點冷水,”
一番慶祝後,朱慈燃帶著幾個負責人找了個地方開小會,
“這玻璃雖說已經燒製出來了,看似功成,但實則只是萬裡長城的第一步;”
“目前我剛看了一下,裡面不僅稀碎的小泡泡還多,這顏色也太深,另外我尋摸著,硬度應該也不夠吧?”
“測試做了嗎?”
朱慈燃轉頭看向總負責人關子木,問道。
“啟稟殿下,測試還沒做...”
他看了看身邊其他人後,一臉尷尬的回道,
“主要是東西做出來第一時間,就想著跟您報喜了,還未來得及;”
“再者,吾等目前也沒想好該做何等測試。”
“測試內容簡單,先不用考慮別的,暫時先做硬度、防爆、還有抗衝擊這幾個。”
朱慈燃擺了擺手,現代時期,玻璃所產生的安全隱患,無非就是這幾個,溫差導致的炸裂,然後下雨和下冰雹的衝擊等。
目前只是初代版本,就這幾個夠了。
“硬度,防爆,抗衝擊...?”
關子木嘴裡念叨著這幾個詞,這硬度好理解,不過這防爆和抗衝擊是何意思?
想到這,於是他趕緊提問:
“啟稟殿下,敢問這抗衝擊和防爆是何等意思?我等該如何做呢?”
“你想想,為什麽測試?還不是因為這東西的使用場景,可能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朱慈燃解釋道,
“比如這防爆,這玻璃板是裝在哪兒的,你應該清楚吧?”
“草民知曉,是放置於屋頂,用作增加光線透入的。”
關子木點點頭,身為項目負責人,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做的東西是怎麽來的。
當初殿下在宮內征集意見的時候,他可是全程在跟的。
“那你想啊,既然放在屋頂,那麽可能會遇到的問題,會有哪些呢?”
“風沙,雨水和日光!”
朱慈燃不等他回答,就自顧自說道。
“首先說這防爆,若是某天烈日當空,將這玻璃曬得滾燙,結果突然晴轉多雲,一場雷雨傾盆而下,那麽此時玻璃冷熱交替後,是否會如山石一般開裂甚至炸裂而開呢?”
朱慈燃問道。
眾人紛紛點頭,確實如此。
古代開山鑽洞取石,沒有炸藥,就會采取加熱然後潑水,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來攻石,所以這個道理在場的工匠都能理解。
見眾人理解,於是他又問:
“防爆說完了,那就說抗衝擊,這京城風沙頗多,飛沙走石之時,勁風攜帶著無數碎沙敲打玻璃,就會對其造成衝擊;那麽這薄薄的玻璃板,能否扛住不碎呢?”
“又或者,氣溫驟降,天降冰雹,無數冰雹砸在玻璃上,是否會將其砸爛呢?”
“這就是抗衝擊的測試目的。”
末了,朱慈燃進行了一番總結。
眾人聽罷,也是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紛紛點頭。
不過也不怪他們,在場的幾個,就沒有一個專業是和蓋房子有關聯的。
再加上用玻璃板鋪設屋頂和窗戶這種事,他們也是頭一次經歷,對這些情況不理解,也算正常。
“吾等明白了,這就安排下去,開始進行測試。”
關子木重重點頭道。
“不著急,測試的事,可以和改進質量一起, 同步進行,不過你們最近的工作,是另外幾件;”
朱慈燃抬手製止,
“在解決氣泡問題的同時,把玻璃板給我再做大做薄一點,這件事盡量在七月前完成;”
“然後加大生產量,給我玩命的生產一批,我要囤一批貨!”
“還有就是另外你們想一想,按照流水線的形式,整理出一套生產流程和工藝來,下一步準備去城東設廠。”
“流水線?設廠?”
關子木有些疑惑,這是啥意思。
朱慈燃看到他眼中的疑惑,於是耐心解釋道:
“不懂什麽是流水線是吧?”
“字面意思就是如同流水一般的生產線;”
“這流水你總該知道吧?”
他問道。
關子木點點頭,流水他自然是知道的,殿下這麽一解釋,他就知道大概意思了,只是因為第一次聽說這個說辭,所以有點懵。
“這如同流水一般的生產線,核心概念就是把各個工序分拆,分拆,再分拆!”
“把一件具有極高技術含量的工作,轉變成不需要太多技術要求的數個環節,每個環節的人,只需要負責自己這個環節的質量和標準,然後就這樣如同流水一般行動起來。”
說到最後,朱慈燃發現自己這麽說,估計對方還是不一定懂,於是又說道:
“你要不懂沒關系,記住我剛才說的話,然後讓福貴帶你去一趟兵仗局,你就知道了。”
“福貴,你辛苦一下,回頭帶他跑一趟吧。”
他看向王富貴,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