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情報,也在這時,傳入了蜀地。
諸葛容辰,蘇謹,唐山,唐斌等諸多文臣,都在蜀王府上候著。
而吳宇,汪粵,寇凱等將領,不久之後,也騎馬至蜀王府上。
待董憲將他們帶入正堂之中,楊昊都不由得驚訝道:
“好多人啊!”
如今朝廷不就是在說自己謀反嗎?
對面有沒有什麽真憑實據,也還有方法應對。
自己倒不急,反倒是自己的下屬急的不行呢?
甚至他們的臉上都閃爍著興奮的神色。
他們早知殿下心有韜略,胸有溝壑。
如今北方戰事正濃,咱們未必不可佔據蜀道而王之。
反正如今之蜀地,內可自給自足,外與楚國交好!
北方西秦虎視眈眈,可秦嶺相隔,糧道艱難,就算調集重兵,難免不擔心周軍攻之!
臨川關外五百裡,無險可守。
周軍趁勢而攻,秦國東邊領土將喪。
至於大周!
如今北境已破,可藩王問題依然未曾解決。
若派大軍攻打,山高路長不說,短暫時間還難以攻下。
會讓大周再次陷入戰爭的泥沼。
如今的周皇定然不想看到這般情況。
定然會安撫蜀地!
可遲早還是會收拾他們。
倒不如現在反了!
將這盤水給攪渾了,自己進可出兵爭奪天下,退可佔蜀道而拒兵也,亦不失為梟雄也。
“殿下,周皇無道,竟然聽信他國讒言,簡直難以容忍,咱們可是清清白白的臣子啊!”唐斌說道。
“殿下放心,你若一聲令下,卑職定當肝腦塗地,也會湊齊軍費!”夏居拍著胸脯說道。
“殿下,卑職只需要兩萬兵馬出蜀道,莫說駐扎在江州的兩萬軍隊了,就算是太守,卑職都給你擒來!”汪粵抱拳道。
在聽聞楊昊將反以後,周皇迅速調集了兩萬軍隊,以防變故。
“是啊,殿下,既然皇帝不仁,就不能怪我們不義,咱們就攪他一個天翻地覆!”
???
楊昊看著他們的過激模樣,不由得愣了愣。
自己都沒有對朝堂之事做出任何的反應,為什麽他們的反應會那麽大呢?
“好了!”楊昊壓住了躁動的他們,繼續說道:
“本王無意謀逆,這是對本王赤裸裸的汙蔑。西秦想要欲此,挑撥離間君臣關系!”
楊昊說完之後,眾人的激情瞬間消散了下去。
而後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咱們殿下什麽時候這般優柔寡斷呢?
別人說冤枉,那可能是真的冤枉。
可要說蜀王,那可是事實。
如今朝廷對此流言不管不顧,任其發酵,就足以說明很多情況了。
還不如現如今趁著他們還未做出部署之時,主動出擊。
可是,蜀王......
聽聞此話,眾人的熱情都在心中澆滅了。
楊昊看向了蘇大人,說道:
“還請蘇大人替本王起草一封奏折,闡述本王毫無謀逆之心!”
“如若陛下不信,本王願回京而自證清白!”
這就是楊昊的方法,打死不認。
能夠盡量拖延時間就拖延時間。
謀反,自己可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
他現如今想的依然是自己的蜀地,能夠安全的過上醉生夢死的生活,這就是他心中最大的夢想。
讓自己回京城?
怎麽可能?
誰知道楊昊的真實想法。
讓他回到京城,這就是真正的撕破臉皮了。
“是!”蘇大人回應道。
聽聞此話,怎子長眾人都面露著急之色。
這樣做,不是徹底地將自己置於不利的地位嗎?
蜀王可是咱們的主心骨,即便咱們退守一方,朝廷也是無可奈何。
“殿下!”汪粵剛想要開口說話,不過立即被楊昊給阻止了:
“好了,本王心意已決!”
楊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而後拱手做禮,退了出去。
“諸葛大人,你說殿下這是何意?”眾人來到了蜀王府外,汪粵這才詢問道。
剛才他就看到,諸葛大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對蜀王是早有預料一般。
“對啊對啊,如今殿下這般做,不是讓我們眾人心寒嗎?”吳宇也歎息一聲道。
正如晉王的這艘戰船已然起航一般,他們被打上了蜀王的標簽,也沒有了任何回頭的機會。
諸葛容辰壓下了躁動的眾人,而後對著大家勸慰道:
“放心好了,蜀王這樣做自有深意,大家不必多慮!”
“諸葛大人,你就讓我們心中有個底吧!”吳宇拉住了他,道。
眾人見此,紛紛圍了上去,勢必要得到答案。
見自己走不掉,諸葛容辰索性擺擺手道:
“好了好了,我說我說,各位不要將我攔住了!”
而後他正了正衣服, 繼續說道:
“諸位,此時出兵,看似大利,實則大害!”
“如若出兵,奪取中原,殿下以一藩王奪取中原之地,師出無名,乃名不正言不順也!此一害也!”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歷來造反,必須得找理由,為自己的出兵披上合法的外衣。
可如今只是朝野聽聞,朝廷並未定下罪名,這般情況下就草草出兵,這不是做賊心虛嗎?
讓天下百姓,天下士子如何看待咱們。
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正如是也。
“二便是,百姓祈求和平,如今妄動兵戈,於殿下之仁義不符也!”他看向這些人,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殿下救濟百姓,收養流民,仁義之名流傳天下。
如今大周,兵戈暫歇,民力緩複,百廢待興。
咱們又興兵戈,這與人心相違。
“最後,便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咱們可做漁翁,為什麽要做鷸蚌呢?”他對著他們繼續說道。
如今北境藩王雖已落敗,可還未曾剿滅。
而且北境落敗的實在是太過突然了。
就算內部有所矛盾,也斷然不可能潰敗得這般慘重。
這其中定有蹊蹺。
眾人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
的確,此時出兵,可趁大周南方空虛之際,派兵而佔之。
可那之後呢?
咱們是否師出有名?
又能否真正笑到最後呢?
但如果此時繼續猥瑣發育,大周朝廷除了對自己加強防范之外,並不會對自己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