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心有怨言,可根本就是敢怨不敢怒。
因為楚越開戰兩年以來,他們世家投入了多少資源。
而項氏一族呢?
實力卻在漸漸擴大。
“是!”眾人隻得無奈道。
“你們莫有怨言,因為我項氏一族得承擔楚皇的壓力,若我滅,咱們都得滅亡!”項拓開口提醒道。
.....
此時的楊昊,正關注著秦周的動向。
秦嶺之外,秦軍不斷集結,即使是臨川關外,白芨所統之軍,也在修整路面。
意圖攻伐蜀地。
至於周瑞則牢記戚雲囑托,堅壁清野,絕不襲擾。
反正糧草夠用。
而秦軍也並未針對大周。
而楊昊並不畏懼!
動用大軍,怎麽可能!
秦國距離蜀地山高路遠,後勤輜重,難以維序。
更何況,蜀地易守難攻,想要攻下,也是難如登天。
何必呢?
更何況,如今的自己,兵強馬壯!
想要對自己動兵,就得看自己的牙口好不好了。
楊昊倒沒想到周皇對自己的態度會是這般!
也是!
如今大周對自己無可奈何,倒不如因善遇之。
反正這其中的內幕,只有朝堂之人知曉。
“董憲,如今江州、夔州兩地有動靜嗎?”楊昊詢問道。
之前一役,幾乎將蜀地中所有的間諜都肅清。
所以,楊昊現如今的著重點是江夔兩地。
他也關閉了蜀道,讓流民盡皆入住這兩處。
“回稟殿下,暗鴉們正在積極搜捕間諜,同時埋下暗樁,保證安全!”董憲道。
楊昊點了點頭,董憲所做之事,自己定然放心。
“這樣,裁撤兩地官員,派遣蜀地之官,前去任命!”楊昊囑托道。
畢竟這些人都是從汴京城中跟著自己的老人。
在蜀地歷練了兩年,如今也是該對他們委以重任了。
“是!”董憲如實回稟道。
“對了,我母妃怎麽樣了!”楊昊仿佛是想起了什麽,詢問道。
在發動此次戰役之前,楊昊就讓暗鴉與唐家合作,救出我母妃。
“回稟陛下,唐貴妃已安全救出,相信不日之後將會到達蜀地!”董憲道。
楊昊又囑托了一番,待到片刻之後,有下人稟告道:
“殿下,府外有一群人,遞上拜帖,自稱晉王,請求拜見!”
他?
楊昊聽到這個名字,罕見地皺了皺眉頭。
為何會前來蜀地特意拜訪我?
他也知北境之事,如今晉王實力強大,隱隱有自立之勢。
更何況!
他在離京之時,就曾透露出自己不甘屈居人下的志向。
他來蜀地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
可是,自己都已把北境的使者都轉交給皇帝了,難道還不清楚自己無意與他們結盟的意願嗎?
楊昊沉默片刻,而後說道:
“見吧!”
楊靖棠此此時正坐在馬車之上,掀開車簾,觀望著蓉城。
一路走來,他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蜀地的繁華。
進入蜀道前,即便有有著朝廷的禁令,甚至是設立了數十道關卡,可依然還是有著四面八方的百姓湧入其中。
朝廷官方表露如今蜀地已被楚國佔領。
而只有附近幾州百姓才明白,哪來的楚國,這分明就是蜀王的軍隊。
對於百姓而言,活都活不下去了,還分哪個國家呢?
而進入蜀道之後,沿路蜀兵,軍紀整肅,嚴格有序。
無論是佩戴的裝備,亦或是身體素質,都遠遠超過外面的軍隊。
聽說楊昊還有一支部隊,曾以一千人硬生生鑿穿萬余秦軍,以往他隻覺得是誇大其詞,而如今親眼所見之後,才知其實。
當然,這還不是更可怕的,更為可怕的是,百姓對於蜀兵的態度。
在外界,百姓畏兵如同猛虎。
而在江夔兩地,百姓日常生活便恢復秩序。
甚至在楊昊的產業帶領與資金扶持之下,這兩地很快煥然一新,完全不似之前模樣。
這就證明蜀王之能力。
而進入蜀道後,四處都是農田,沃野千裡,沿岸城鎮繁華,商賈眾多,百姓安居樂業。
這般民生,先皇經營大周數十年,也未曾達到這般情況。
可這位九哥,在蜀地僅僅兩年,就將治下治理成這般盛況。
遙想自己與楊昊在京城的那一番話,他才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小醜一般。
自己繼承了一個要遠比蜀地更好的藩地,可現如今,卻反而需要他的支持。
他成功的欺騙了所有人。
而進入蓉城,他突然間有種恍惚感,這其中繁華程度,竟與汴京城都不遑多讓。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說天命在蜀!
“張元,你說本王還有機會嗎?”楊靖棠沉默片刻,罕見地有了幾分挫敗感。
本王自七歲起,就開始籌謀一切。
修身養性,算無遺策,十幾年來韜光養晦,方至如今。
可還比不上蜀王來蜀兩年,就已有吞並天下之實力。
自己到底哪一點不如他。
張元開解道:
“殿下不必擔心,蜀王如今聲勢在強橫,可想要坐上那個位置,難如登天!”
“因為世家大族容不下他!”
蜀王可是趁機鏟除蜀地所有的世家。
蜀地世家又何罪也,以至於蜀王這般對待。
世家對這方面是很敏感的。
他們定然不會支持蜀王。
百姓,從來不需要被認可,他們需要的是我們的統治與剝削,需要的是服從統治者的安排。
真正掌控權力的,是世家大族。
而我們需要與他們共存,共而成舟。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前提是你得成為舟。
否則你將成為失敗者,永遠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所以蜀王早就站在了權利的對立面。
聽見此話,楊靖棠的心中稍安。
“殿下,即便蜀王如今實力強橫,可已是巔峰了,若再想發展,三國定然不許!”
“如今不應考慮這般複雜之事,而應該考慮如何說服蜀王,願意領兵北上,對於如今蜀王來說,靜待時機方是正確選擇!”張元稟告著說道。
如今的他,已成氣候,可以慢慢等待。
可咱們卻等不了太久。
如今北境局勢明朗,廢太子不過是在苦苦支撐,負隅頑抗罷了。
“這個,本王自有辦法!”楊靖棠深呼一口氣,而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