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不整的王門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才在田楷限時的一個時辰內召集齊了所有的將校。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在親自騎馬召集將校的過程中,王門驚訝的發現,很多部下竟然跟他一樣,也在營帳裡上私教課,甚至有些部下的私教對象都不是女人。
同樣,讓王門感到奇怪的是,他平日裡看到這種畫面都會有點反應的,現在怎麽突然就沒反應了?
但時間緊急,他也沒工夫往那邊想。
見王門還是稍微有點用,田楷這才給了他點好臉色,讓他帶著所有的將校去中軍大帳中議事。
半個時辰後,中軍大帳,單經和田楷坐在主位上,臉色嚴峻。
見所有將校都已來齊,單經掃了一眼大帳中的眾人,冷聲說道:“諸君!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劉備已經起兵進攻巨鹿郡和安平國了。”
“他劉備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破落戶,若不是驃騎將軍提攜他,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當縣尉!”
“驃騎將軍對他有那樣的恩德,可驃騎將軍被刺殺後,我們邀請他來輔佐驃騎將軍的幼子,他竟然敢不來!”
“最可氣的是,他還說什麽要繼承劉虞的仁政,所以才進攻王將軍的巨鹿郡和安平國。”
“那劉虞可是驃騎將軍的死敵!他這樣的行為,無疑是背叛驃騎將軍!”
“此等忘恩負義之徒,我們應該怎麽辦!”
田楷拔刀而起,一刀砍翻桌案。
“殺!”
其余將校見狀也紛紛應和:“殺了劉備!”
“好!”
單經見情緒已經調動了起來,露出了笑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暫且放下去公孫范的仇怨,全軍南下攻伐劉備。”
“不過在那之前,尚需一人去南皮與公孫范談判,就算不能與之聯手,也要暫且休戰,可有人願往?”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他們在南皮和公孫范廝殺了數月,如今已是血海深仇,這時候去找公孫范談判,萬一被公孫范砍了怎麽辦?
就在無人願往之時,帳下有一小將突然起身道:“某願往。”
眾人看去,原來是安平人牽招,字子經。
原本歷史上,牽招為袁紹征辟,但現在因為袁紹早早就逃離了冀州,牽招反而加入了公孫瓚一方。
他在公孫瓚從鄴城返回薊城時被征辟,現在單經軍中任軍司馬一職。
見是自己的下屬站了出來,單經隻覺倍兒有面兒,親自給牽招倒了酒。
“待牽司馬歸來,我表你為奮威校尉,獨領一軍!”
牽招飲了酒,面色平靜,不卑不亢道:“謝單將軍提拔。”
數個時辰後,牽招帶了兩個隨從進了南皮。
看著牽招的背影,單經很是很滿意,回頭他就收拾了一營士卒,準備等牽招這小夥兒回來就把這營士卒交給他。
然而當晚單經剛剛就寢,就聽到營中大亂。
“什麽情況?”
單經慌忙披甲從營帳中出來,只見得王門守備的左寨火光衝天,喊殺聲不斷。
見這模樣,單經就明白了,這是公孫范夜襲啊!
“速速隨我支援左寨!”
他也來不及多想,立刻率一軍前往支援。
但走著走著他突然品出了點不對勁。
不對呀,我們和公孫范廝殺了幾個月他都沒來夜襲,結果牽招這小子一進南皮公孫范就殺出來夜襲了?
而且還是偷襲了守備力量最弱的左寨?
該不會是……
單經眉頭緊皺,他其實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猜測的,畢竟牽招是他的屬下,若是牽招投降了,最沒面子的就是他。
此時左寨之中,一年輕小將正率軍左衝右突,將左寨的王門軍士卒殺得潰不成軍。
不是別人,正是白天進了南皮的牽招。
原來牽招是個有見識之人,本就覺得單經等人成不了事。
再加上他和劉備是年少時的好友,也不願隨單經他們偷襲劉備,於是就準備借出使之事從單經處脫身。
所以他進城就給公孫范獻了夜襲之計,並請求公孫范此間事了便放他回鄉。
公孫范與單經、田楷在這裡廝殺了數月,苦思破敵之策而不得,如今得牽招獻計,自然大喜過望。
他是個做事果決之人,當即就任命牽招為先鋒,率兵一萬隨牽招出城夜襲。
在牽招的帶領下,公孫范大軍直撲守備最薄弱的左寨。
王門所部本就軍紀糟糕,毫無防備,軍中草料糧草都無人看管,幾個火把就把左寨點的火光衝天。
最恐怖的是,在軍中大亂之際,王門並沒有立刻站出來統領軍隊,安撫軍心。
那問題來了,王門在做什麽呢?
原來自從他從中軍大帳返回之後,他便發現了自己訓練走火入魔的現實。
在最初的憤怒之後,王門立刻找來了平日負責給他訓練加藥, www.uukanshu.net 保證他競技狀態的巫醫。
但那巫醫本來就是個騙子,根本不懂藥理,平時裡給他吃的祖傳藥方其實就是些無毒的草藥,他之所以感覺自己吃了藥後訓練狀態良好,那完全是心理作用。
如今真讓那巫醫治療走火入魔,那巫醫怎麽可能治得了。
但那巫醫也是個聰明人,治不了咱可以跑啊。
所以那巫醫乾脆搞了點自己以前走下三濫路子時的蒙汗藥,全放進了他給王門準備的藥湯裡。
於是王門這一碗下肚,立刻就癱倒在了營帳裡。
巫醫趁機逃了,王門卻是倒了大霉。
直到牽招率軍殺到了王門的營帳裡,王門還沒完全恢復行動能力。
牽招見狀也覺得好笑,平日裡他就知道王門這人是個豬玀一般的蠢人,除了蠻力還算可以,其他都是白搭。
但沒想到王門竟然能蠢到這步田地,在軍中亂搞就算了,還把自己搞得跟半身不遂似的。
這世道,這麽蠢的人都能當上將軍。
哎……
牽招歎了口氣,一刀把王門梟首。
隨後牽招提著王門的腦袋大喊道:“王門已死!”
聽聞主將已死,左寨士卒更是驚慌,不僅自相踐踏,還衝撞了單經和田楷來援助的士兵。
雙方廝殺一夜,到了平明,公孫范方才收兵回城。
單經、田楷統計損失,四萬大軍竟然折損了五千多人,其他軍械糧草更是不計其數。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此時田豫也馬上要殺到南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