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君,這一次可需要你的幫忙啊!”沈夢陽對著清水耕說道。
養了這個倭寇這麽多天,總得派上一點用場,營寨也不養閑人啊!
“大人,能替大人解憂乃是小人的福分,大人請盡管吩咐!”清水耕來個九十度彎腰鞠躬道。
被俘虜的這些天,清水耕學習之心十足,對於大明的一些規矩更是學了個十層十。
見到沈夢陽,田東牟和戚繼光幾人,開口必稱“大人”。
這也是倭人的特性,表面功夫那是做得足足的,至於內心,那就不一而足了。
“既然如此,好好養精蓄銳,晚上我們出一趟公差。”沈夢陽吩咐道。
既然答應了王夢嫣的請求,那就要做到,不過思慮再三,身邊有一個免費的髒手套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清水耕這個第一個投降的倭寇,若是不好好加以利用,白養著他,後世子孫都要戳他脊梁骨。
“是,大人!”清水耕又是一個九十鞠躬。
對於替沈夢陽乾活,殺人之類的,清水耕早有這樣的覺悟,當初一船三百多武士,全部被沈夢陽他們幾人殺了個乾淨。
清水耕知道沈夢陽不是什麽大善人,之所以留著他,必然是要用到他的一日。
不過跟著沈夢陽幾個大明絕世凶虎,清水耕也不覺得埋沒自己。
當初在船上,清水耕看著沈夢陽和戚繼光大殺四方的情景,就認定如此猛將,必然將來會在大明青史留名,跟著這樣的人,不會埋沒了他清水耕。
“賓之,既然要做事,怎麽少了我!”屋外突然傳來戚繼光的聲音。
這倒是讓沈夢陽很意外,畢竟這一次可以說他是替王夢嫣乾私活,沒有必要把戚繼光牽扯進來。
而且估計戚繼光不願意看見他做這種事,所以對於今晚的行動,沈夢陽根本就沒有跟戚繼光提起。
“元敬,你怎麽來了?”沈夢陽驚喜道。
“賓之,我一直視你為情同手足,你卻把我當外人?”戚繼光很受傷地看向沈夢陽,說道。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戚繼光是真的拿沈夢陽當知己,活了二十年,戚繼光還是第一次將他人引為至今。
“元敬,這次只是我的私事,不好勞煩你!”沈夢陽雖然很感動,但是還是不想把戚繼光牽扯進來,他怕後面王夢嫣卸磨殺驢。
“賓之,我原本以為這麽多天的相處,我們已經是生死兄弟!”這一次戚繼光是真的傷心了。
“元敬,就因為我拿你當生死兄弟,才不想你涉入其中,畢竟你將來還有大好前程,南邊的倭寇,北面的蒙韃,可都等著你去平滅。”沈夢陽規勸道。
“賓之,我的前程若是需要犧牲兄弟們的性命,或者前程,這樣的前程我寧可不要,這一次你也是為了鹽場的將來,既然如此,我更要參與其中。”
“否則這一輩子我心難安!”戚繼光說完,怔怔地看向沈夢陽。
此時的戚繼光還是個熱血青年,為兄弟兩肋插刀之事,對於他來說那是稀松平常之事。
沈夢陽已經從戚繼光眼裡看出了堅持,若是他再推拒的話,估計戚繼光還真對他有所介懷。
於是他不再矯情,開口道:“元敬,本讓在家輕松輕松,既然你想參加,那就一起。”
“哈哈,賓之,早就應該如此,我們兄弟同心,必然能其利斷金。”戚繼光哈哈大笑地拍著沈夢陽的肩膀。
把沈夢陽的肩膀拍得砰砰作響。
.......
午夜時分,登州府劉通判家中。
此時的劉通判早已歇息,就是每天夜夜笙簫的劉衙內,此時也累得打起了呼嚕聲。
沈夢陽帶著戚繼光,和清水耕三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跳入了劉通判家中。
三人剛跳入劉通判的府邸,便傳來幾聲狗吠。
只見三隻大黑狗朝著沈夢陽三人奔來。
沈夢陽隨即掏出幾個包裹著肉香的包子,朝著三隻大黑狗丟去。
三隻大黑狗嗅了嗅,隨即一口便將大肉包吞了下去。
吃完大肉包的大黑狗,朝著沈夢陽三人嗅了嗅,接著搖起來尾巴。
這個時代的黑狗雖然是很好看家護院神獸,可惜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終究抵不過糖衣炮彈。
看著朝著自己搖尾賣萌的三隻大黑狗,沈夢陽不由得憐憫地搖了搖頭。
狗是好狗,可惜跟錯了主人。
沒有辦法,乾大事可不能心慈手軟,隨即就見三隻大黑狗東倒西歪,口吐白沫,然後鼻孔還是流血。
解決了三條大黑狗之後,沈夢陽三分繽紛兩路,沈夢陽帶著清水耕直奔劉衙內的住所而去,而戚繼光則奔著主臥劉通判的房間而去。
剛剛的幾聲狗吠還是引起了劉家的警覺,一個睡眼朦朧的護衛朝著狗吠的地方走來。
可以迎接他的卻是三把寒光閃閃的倭刀,這一次他們三人所帶的刀具全部都是倭刀。
噗呲......
前來查探情況的護衛,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人頭便滾落一旁。
當沈夢陽來到劉衙內的房間時,此人睡得猶如死豬一般,鼾聲如雷,在他的身旁,左邊則是一個豐腴少婦,右邊是則是一個秀美的少年。
真是玩得花。
“討つ”沈夢陽對著清水耕用倭語說道。
“いる”清水耕躬身應諾道。
一刀便將劉衙內和外間美婦的頭顱都給斬了下來。
睡在裡面的孌童則被一刀劃破了胸膛。
“啊.......”
因為吃痛,孌童發出了一聲慘呼,在這寂靜的夜晚,頓時響徹整個劉府。
隨即就見劉府開始騷動起來。
清水耕雖然乾海盜比較失敗,但是專業素養還是有的,只見他不帶一絲猶豫,接著對孌童又是一刀。
瞬間孌童便沒了聲息。
“最大の敵は母屋に”沈夢陽接著對清水耕,開口道。
“是”清水耕很是配合地應聲道。
解決了劉衙內,沈夢陽帶著清水耕直奔主屋,去跟戚繼光匯合。
當沈夢陽來到主屋的時候,戚繼光已經端坐在此,專等沈夢陽的到來。
一眼望去,沈夢陽發現床上已經躺著了一具婦人屍體,劉通判則被戚繼光用床單捆成了粽子。
嘴巴更是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嗚嗚.......”
沈夢陽指著劉通判,開口道:“最悪の敵”!
清水耕會意,對著劉通判一刀捅進了肚子裡,刀尖從後背接著穿過。
“嗚嗚.......”劉通判一聲痛呼,整張臉因為疼痛都變了形。
在這大明一刀貫穿傷,不會馬上死去,但是想要救活,卻是千萬萬難。
這就是沈夢陽想要的結果。
按照事先沈夢陽的吩咐,清水耕就著劉通判的血,在牆上寫下幾個大字。
“侍の裏切りの運命”
做完這一切之後,三個人隨即快速出了房間,朝著來時路而去。
此時的劉家也已經燈火通明,劉家的護衛和點著燈開始四處查探。
被捆成粽子的劉通判,因為過度疼痛卻使他保持著清醒。
見屋裡不見了歹人的蹤影,劉通判忍著胸口劇烈的疼痛,掙扎著蠕動前行。
慢慢的終於被劉通判蠕動到了房門口,此時的下人剛好來到劉通判房間匯報情況。
“啊......”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有歹人行刺老爺!”
隨著下人的一聲驚呼,徹底炸翻了整個登州府。
整個登州府第二天,都傳得沸沸揚揚。
傳什麽的都有,有的說是因為劉衙內平日裡作惡多端,有梁山好漢前來替天行道。
也有說是因為劉通判平日裡為官得罪了不少人,才讓人買凶殺人。
當然也有傳,說是倭寇殺入了登州府。
因為劉府的下人半夜似乎聽到倭國語言。
最主要是劉通判的房間留有一行倭國語, 經過飽學之士確認,那確實是倭國語。
隨即整個登州府都在傳,劉通判通倭。
這個謠言倒是讓登州都信了,因為劉通判僅僅三十年,雖然從一介文吏成為了通判,但朝廷那點俸祿不足以讓他置辦偌大的家業。
唯有通倭方能使他發橫財。
“咚咚.......”
天剛蒙蒙亮,劉家的下人便跑到了知府衙門敲起了鳴冤鼓。
“來者何人?”盧知府開堂問道。
“回稟青天老爺,我們乃是劉通判家的下人,昨晚夜裡,有歹人闖入府上,行刺我們主家,如今我們家公子身首異處,通判大人更是昏迷不醒!”劉管家哭訴道。
“什麽?”
原本還有些睡眼朦朧的盧知府瞬間清醒,堂堂登州通判竟然被人行刺在家中,這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沒奈何,於是劉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又將事件敘述了一遍。
如今劉通判生死未卜,很明顯劉家這是要倒,所以如今整個劉家都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曾經飛揚跋扈的劉管家,如今也變得細聲細氣起來。
若不是劉通判還吊著一口氣,恐怕劉家下人早就把劉家家產瓜分一空,跑路去了。
“報!”
突然一個衙役滿臉驚恐地飛奔而來匯報道。
“何事如此慌張?”盧知府壓住內心的不悅,開口問道。
凡事需靜氣,豈能如此惶恐。
“回老爺,登州衛軍卒,前來匯報,有倭寇前來犯邊!”衙役驚恐地匯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