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雙眼通紅,怒吼一聲:“信王,是我的親哥哥,從今日開始,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許提起!”
小朱替小朱說話,整個朝堂都安靜了下來。
朱由校雖然很少發表意見,可是他一開口,就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勢,讓所有人都要側目。
朱由檢心中暗暗欽佩佔無極,一切都在佔無極的計劃之中。
朱由校在外,佔無極在內,朱由檢冷靜的等待著局勢的進一步發展。
由於在他們的計劃中,自己挺身而出,為魏忠賢出頭,只是剛剛開端而已。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王體乾也該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皇上,我還有一件事要問。”
“方才信王所言非真,我手中有證明,的確有遠洋公司對水軍的補助,不過此事並非信王所言,而是信王所為。”
“這件事,是魏忠賢花錢請來的,信王這麽說,卻是什麽意思?”此人一出,滿朝皆驚。
不管這人說了什麽,光是這人的身份,就讓人無話可說了。
魏忠賢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有一個同族跳出來攻擊我們?
魏忠賢手下不少人,可是他卻認得這個站出來的人,這人就是當初投靠了東林黨的許多人。
此人在禦史台裡的職位很高,投靠他以後,為魏忠賢辦了許多事,深得他的信賴。
對於背後捅刀子的同黨,魏忠賢都沒動手,立刻就有人站了起來反擊。
這人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皇上,這件事情是欽差大人兼錦衣衛金使佔無極在中間聯系,皇上召他前來,自會明白。”
“佔無極,你是誰?”
一個曾經在朝廷裡鬧得沸沸揚揚的名字,又一次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別說那些官員了,就連朱由校自己,也差點忘記了自己派來的人是誰。不過,魏忠賢才是最吃驚的一個。
這一刻,魏忠賢腦海中
“嗡”地一聲炸開,他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想到的,竟然是另外一個盟友——田爾耕。
田爾耕,錦衣衛統領。
那晚的陰謀,魏忠賢記憶猶新,當時有三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田爾耕,一個是佔無極。
更何況,佔無極還特意叮囑他,這件事必須保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忘恩負義的東西……”
魏忠賢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他要殺了田爾耕,以泄心頭之恨。
他有些後悔,為什麽沒有聽從佔無極的勸告,讓田爾耕離開這裡,否則的話,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很清楚,只有三個人知道佔無極是中間人,魏忠賢自己當然不會說,佔無極也不會蠢到自己來做這件事
說出來,讓其他人有機會處理自己。
如果是的話,那就只能懷疑到一個人了。
魏忠賢又聯想到近來田爾耕一直與佔無極做對,早已認定田爾耕出賣了他。
他認為,田爾耕這麽做的目的,應該是想把佔無極給乾掉。
“好個田爾耕,你真以為殺了佔無極,還能把我們家族也拖下水?”
魏忠賢面色凝重,自從那次事件發生以來,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以孫承宗為首的東臨一派,幾乎所有人都退出了戰場,他們都在叫囂著要反對魏忠賢。
這一刻,魏忠賢隻覺得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哈哈,好手段!”
魏忠賢看到這一幕,心中暗笑:“看來我還是看走眼了,田爾耕,你果然不是一條狗,反而是一頭惡犬,連孫承宗的應對都計算在內,還是說,孫承宗的舉動,並不是他計劃好的?”
老魏有些不相信田爾耕會有這樣的心思,所以事情就更加的清楚了,他認定田爾耕與孫承宗勾結,而幕後主使就是孫承宗。
在老魏看來,佔無極也是被人當槍使的。
拿。
“我倒要看看,佔無極還能堅持多久!”
魏忠賢心中發寒。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任何人的掌控,滿朝文武八成都卷入了這件事情之中。
這一樁小事,在天啟六年內成為了朝堂上最大的導火索。
雙方都陷入了僵局,朱由校隻好聽從了第一個鬧事之人的建議,將佔無極帶到了大殿之中。
從那一刻起,佔無極就是唯一一個,站在大明權力中心的人。
大廳裡。
佔無極站在文武百官面前,卻是一臉平靜。
“佔無極,十七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來過一次?”
“是誰?”
“東廠督軍魏公和我的直屬長官田爾耕田都在。”
佔無極說著,朝魏忠賢使了個眼色,那人心中一跳。
喉嚨裡。
魏忠賢最怕的就是佔無極招供, www.uukanshu.net 若是佔無極承受不起這樣的壓力,直接招供,到時候,他就算是逃過一劫,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等佔無極說話,孫承宗就走到了佔無極的身邊,對著他說道:“佔大人,你最好考慮一下,若是如實相告,那就是叛國……”
孫承宗的眼睛亮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孫承宗本來是想跟著佔無極一起玩的,但是這個時候,他卻突然發現,情況似乎對自己很有利,朱由校的臉上,似乎有一種要爆發的跡象。
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換句話說,以前魏忠賢都是仗著皇上的恩寵才得以逃脫,可是現在孫承宗卻從朱由校那裡知道,皇帝似乎對魏忠賢十分惱火。
那麽……是不是可以提高利率,將這太監抓起來?
孫承宗的這句話,也是對佔無極的一種巡告,因為他相信佔無極一定會明白的。
佔無極是真的明白了,只是,他萬萬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佔無極還未來得及回應孫承宗,便在此時,他的上方傳來了朱由校帶著怒意的喝聲。
“佔無極,你盡管說,我會幫你查清楚的。”
佔無極不由的抬起頭來,只見朱由校對著朱由檢使了個眼色,眼中滿是寵溺。
佔無極瞬間就意識到,這位皇上並不是因為魏忠賢而生氣,他只是因為自己的哥哥被卷入了這場風波之中。
魏忠賢,根本不是他心目中的人,至少現在不是。
於是,佔無極就明白了,大家都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