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在何處都會發光。
高文采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而是歷史上少數為大明盡忠的錦衣衛。
崇禎十七年,京城被李自成攻破,錦衣衛中就只有兩位高官殉國,分別是千戶高文采和指揮同知李若璉。
“就是你親手捉拿的妖女?”朱由校柔聲問道。
高文采單膝跪地,頭埋在膝蓋上,甕聲甕氣答道:“是小人。”
“不錯!起來答話。”朱由校上前幾步,輕輕拍了一下高文采的肩膀。
“謝陛下!”
高文采起身而立,神色恭敬。
朱由校下令道:“朕為天子,自然言出必行,明日就會讓翰林學士擬旨,封你為侯。”
“謝陛下!”
高文采單膝跪地,神色極為激動。
縱然是在侯爵已經泛濫的明朝,封侯也不是常人能企及的。
有了侯爵的身份,那將來就不會只是一個錦衣衛小旗官了。
他才剛想到這裡,就聽皇帝繼續下令道:“錦衣衛千戶還有空缺,你就先擔任著吧。”
“臣謝陛下,臣必將肝腦塗地,為陛下盡忠!”
高文采因激動,渾身都在顫抖。
侯爵畢竟只是榮譽,而錦衣衛千戶則是實打實的權力。
正常來說,從正七品小旗官升職為千戶,需要跨過正七品的總旗、從六品的試百戶,正六品百戶,從五品副千戶這幾級,才能成為正五品的千戶。
這相當於連升五級,他如何能不激動?
在場的其他侍衛聽到此令,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激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羨慕者更多。
“好好乾!”
朱由校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笑道:“只要你忠心為朕辦事,功名利祿應有盡有。”
“臣不求功名利祿,只求為陛下盡忠。”
高文采再次表露忠心。
朱由校微微點頭,又看向嘴巴被破布塞著,雙手也被反綁的白蓮教聖女,笑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呀!”
“嗚嗚嗚......”
因為嘴巴被破布塞著,白蓮教聖女說的話都模糊不清。
朱由校看她的臉色,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冷聲道:“你不要不識好歹,否則朕讓錦衣衛把裹腳布塞到你的口中。”
想到那滿是汗水,並且臭氣熏天的裹腳布,白蓮教聖女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這才像個人嘛!”
朱由校轉頭朝高文采下令道:“將她口中的破布取出。”
“臣遵旨!”
高文采拱手之後立刻起身,一把就將破布扯出,從動作上看,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呼......呼......”
白蓮教聖女大口喘著粗氣。
朱由校待她緩過來後,才輕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白蓮教聖女側頭,並不打算回答。
朱由校笑了笑,高文采當即脫下鞋子,頓時湧出一股酸臭味。
“我叫韓清依。”
韓清依面露驚恐,掙扎著想要往後退。
高文采見此,也停下了動作。
朱由校捂著鼻子道:“這才對嘛!朕本是憐香惜玉之人,只要你老實配合,定能少吃苦頭。”
“哼!”
韓清依一臉冷傲,很明顯並不打算配合。
朱由校不以為意,又問道:“你家住何地?”
“山東!”
“聽何人之令要行刺朕?”
“當然是天下百姓之令!”
韓清依仰著頭,俏臉上的神色極為自然。
高文采聞言,又做出動作,欲要重新脫下鞋子。
“不要自討苦頭!”朱由校嘴角一撇,邪笑道。
“我難道說錯了嗎?你這昏君,難道不該死嗎?你任用奸臣宦官,害得無數百姓家破人亡,難道我不該替天下百姓殺你嗎?”韓清依朗聲說道。
這一通話說完後,興許是覺得不解氣,她又緊跟著喊道:“我父親被貪官逼死,我母親被捕快賣入妓院,我哥哥被地主打死,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被罵了一通,朱由校也有點生氣了,面色一冷道,“你腦子有問題吧?冤有頭債有主,你不去找貪官地主報仇,找朕做什麽?”
“若不是你這昏君任用奸逆,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韓清依不服道。
“你真以為朕是神仙,能看透人心?他娘的,你再不交代出幕後主使,朕這就命人殺了你。”朱由校氣急,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韓清依一副不怕死的表情,昂首道:“殺就殺!我韓清依自從加入白蓮教後,就沒想過能活命。”
“來人啊,將這妖女砍了!”
一聲令下,高文采立刻抽出繡春刀,對著韓清依的脖子砍去,不帶一丁點猶豫。
“哼!”
對著迎面而來的長刀,韓清依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還帶著一點解脫的笑容。
就在眾人等著人頭落地之時,朱由校卻揮手阻止道:“慢著!”
高文采就像是早有準備似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在刀鋒即將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穩穩收回了繡春刀。
“不怕死?”
朱由校冷冷一笑。
這世上可是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你若是不老實交代,朕就將你送進京城生意最好的妓院,憑你的姿色,想來每天都能接上百個客人吧?”
韓清依聞言,身子微微一顫,接著又強撐著說道:“我才不怕,大不了我就咬舌自盡。”
“朕要是將你的舌頭割了呢?”朱由校邪魅一笑。
“那我現在就死!”
說罷,韓清依就伸長舌頭,雙顎用力,想要咬舌自盡。
還好朱由校見勢不對,迅速將她的下巴捏住,才沒有讓她得逞。
“你還是有點難纏啊!”
朱由校單手捏著韓清依的下巴,譏諷道:“你以為死了就解脫了嗎?就算你死了,朕也要將你脫光衣服,掛在城頭示眾。朕還會發動廠衛,找到你父母家人的墳地,將屍體都挖出來,讓他們死後也不得安生。”
“你......好狠!”
韓清依聲音顫抖,眼角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強撐著說道:“我才不會怕呢!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哪用在乎這些?”
“你們白蓮教不是說信白蓮者得永生嗎?”朱由校譏諷道。
“呵呵!”
韓清依只是冷笑,並不答話。
朱由校又道:“朕還聽說你們白蓮教喜歡搞肉身布施,想來你這聖女也沒少乾這事吧?”
“你!放!屁!”
韓清依一字一頓,顯然是氣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