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瓏話音剛落,平靜的水面便有了動靜,緊接著一個青色的蛇頭探出水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銘在蛇眼中看到了幽怨的情緒。
蛇頭探出水面約兩尺,陸銘確信這是一條全身青色、不知名的蛇。
青蛇衝著蘇玲瓏吐了吐信子,又對陸銘露出兩顆尖銳的蛇牙。
蘇玲瓏不知從哪找出一塊石頭,精準地打在蛇腦袋上。
真是神了。
陸銘竟然感覺又從蛇的眼中看到了委屈的情緒。
蘇玲瓏指著陸銘,用婉轉清脆的聲音對青蛇說。
“小白,看好了,這是你未來的男主人。噴個水兒給男主人看看。”
陸銘看到青蛇將頭探入水中,再仰起頭時能夠感覺到蛇頭之下鼓囊囊的樣子,接著便看到了青蛇噴水的好戲。
陸銘覺得十分好奇,想要走近了仔細瞧一瞧。
怎料青蛇仿佛發現了獵物一般,扭動著蛇身,一下子從水裡躍出,直衝陸銘背上的陸曉而去。
陸銘吃了一驚,驚慌中往後退了幾步,下意識想要伸出手。
陸曉便“嘭”的一聲摔在地上,青蛇跳出水面,如鬼魅般從陸銘頭上躍過,精準的落在陸曉的身邊,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陸曉的左手。
本來在陸曉懷中小憩的孔雀因為掉在地上醒了過來,像拔蘿卜似的將腦袋從翅膀下拔出,將脖子伸直,警覺地四處張望。
孔雀看到陸曉左手邊的青蛇,一邊張開翅膀,一邊發出“咕咕”的聲音,居高臨下地看著青蛇。
“咕咕”,孔雀示威性地振著翅膀,脖子微微彎曲,擺出一副進攻的姿態。
青蛇不甘示弱地“嘶嘶”吐著信子,仰著頭、蛇眼緊緊地盯著孔雀。
“咕咕!”可能是青蛇用陸銘聽不懂的語言激怒了孔雀,孔雀將翅膀張開,張開嘴、叼起青蛇,隨後便看到一道青色的殘影射入水池。
陸銘將妹妹從地上抱起來,扶著陸曉在涼亭的柱子旁坐下,便開始檢查妹妹有沒有受傷。
蘇玲瓏看著陸曉,癟了癟嘴,語氣中帶著一絲酸意。
“看來妹妹天生就被靈獸喜歡,我養了小白多年,也不曾這般主動親近過。”
陸銘早就對兩隻小獸的行為感到好奇,回過頭,認真的看著蘇玲瓏問道。
“靈獸?”
被陸銘盯得有些羞怯,好在是天色漸晚,陸銘看不到蘇玲瓏漸漸泛紅的臉頰。
蘇玲瓏裝作無事的樣子在亭子內慢慢地踱起步來,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小哥哥初出茅廬,或許不知。”
“所謂萬物有靈,山川草木、山野精怪皆有靈性,人有靈稱為靈長,獸有靈便稱為靈獸。”
“有獸雖不能人言,卻知人言、曉人性,因而通靈。”
“通靈之獸,便是激發了靈性,就是靈獸。”
蘇玲瓏用十分嚴肅的語氣規規矩地講解完,做出個古靈精怪的表情,得意地說了一句“我師傅教我的”。
然後就小步跑到陸銘面前,叉著腰、仰著頭、眯著眼,擺出一副“誇誇我”的姿態。
陸銘沒有讀懂蘇玲瓏的動作,撓了撓頭,伸出一隻手指了指一旁平靜的水面,小聲問了句。
“那,小白?”
蘇玲瓏保持著“誇誇我”的姿態,點了點頭,用得意的語氣說。
“嗯,沒錯,是靈獸。”
陸銘低頭看了看陸曉懷中的孔雀,又問了一句。
“那,這孔雀?”
“沒錯,也是靈獸。”
陸曉抬起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孔雀,對著孔雀輕輕地說。
“沒想到你是靈獸呀,那你能不能聽懂我說話。”
孔雀仰起脖子,“咕咕”地回應著。
“那你會不會噴水呀?”
孔雀轉動脖子,瞧了一眼水面,快速地搖起頭。
陸曉高興地對陸銘說。
“哥哥,他真的聽懂呀。”
蘇玲瓏想要摸一摸孔雀,孔雀卻將腦袋別到一旁,言語中透出一股醋意。
“是呀,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天生靈獸。”
“漂亮姐姐,什麽是天生靈獸呀?”
“首先,你手上這隻並非真正的孔雀,而是一種和孔雀長得十分相像叫做青雉靈獸。”
“雖說萬物有靈,但能夠覺醒靈性的獸類萬中無一,因此靈獸十分稀有,而天生靈獸則更是世間罕見。”
“天生靈獸便是自出生起就能夠覺醒靈性的獸類。此類靈獸在整個大陸都十分罕見,我師傅說天生靈獸多有太古妖族血脈,而妹妹懷中的青雉便是迦樓羅與青鸞後裔,若是細心照料,成年後威能在人族八荒境大修士之上。”
“在街上時,我故意將青雉說成孔雀,不過是為了低價從商人手中買進。 www.uukanshu.net 孔雀雖說產於雲國,卻是雲國豪紳、貴族的玩物,不是小小的商人可以擁有的,青雉雖未成年,但靈性非凡,我在商人身上沒有發現修行的痕跡,便料定青雉來路不正。又看到商人攤位上獸籠空了七七八八,近幾日青山鎮又聚集了一眾三教九流的江湖人,想到商人應當著急出手。這才有了街上一出戲。”
蘇玲瓏將手縮回背後,盯著陸曉,酸溜溜地說。
“妹妹當真是好福氣,這隻青雉,純色青羽,尾可開屏如孔雀,靈性十足,想來血脈十分純正,妹妹定要悉心照料,日後定能成一大助力。”
陸銘從妹妹懷中抱起青雉,就要還給蘇玲瓏。
蘇玲瓏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
“姑……我家高門大戶、家大業大,我一點也不缺這隻天生靈獸且天生靈獸一旦擇主,便是至死不休。”
蘇玲瓏話鋒一轉,眉目含情地對著陸銘說。
“若是小哥哥實在想要報答於我,嫁我為夫如何?這青雉就當我贈與小哥哥的聘禮如何?”
陸銘看著看起來和陸曉年齡相仿的蘇玲瓏,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一來是受了人家恩惠,不便讓小姑娘傷心,二來是囊中羞澀,妹妹又有病在身,確實不能帶妹妹露宿街頭。只能站在原地,笨拙地撓了撓頭。
此時天色已晚,蘇玲瓏看不真切陸銘的臉上窘迫,又沒聽到陸銘的回應,便急切地說。
“若是小哥哥不滿意聘禮亦或者有其他要求,還可再提,小女子定全部滿足以合小哥哥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