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稟告一聲秦大人,六扇門前來辦案!”
秦家府邸門前,王圖鴻在先敲門開路,楚千戶在中間坐陣。
而六扇門眾人則是在後面,押著馬大管家和秦管事二人。
這二人已經同意出面作證,所以他們幾乎是沒有浪費絲毫時間,就趕過來了秦府。
此刻的馬大管家和秦管事雖然衣著新鮮整潔,但面容均有些鼻青臉腫,顯然是經歷了一番伺候。
“王大人還請稍等片刻!”
仆人看到馬大管家被擒在後面,馬上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就回府稟告去了。
而還沒等秦知縣出來,反倒是一些路過的百姓見狀,似乎意識到了有熱鬧可看,紛紛駐足觀看。
等了一會兒。
“楚千戶,本官有失遠迎了!”
秦知縣從裡面走出來,他看到楚人木,便遠遠打了個招呼。
他來到跟前,先是看了一眼後方的馬大管家,然後又看了一眼王圖鴻,旋即不動聲色地略了過去,然後向楚千戶抱拳行了個拱手禮,反問道:
“不知道楚大人如此興師動眾前來,所為何事?”
楚千戶雙眸精光內斂,將秦文正的舉動盡收眼底,隨後也是回了個拱手禮,眯眼道:“秦大人別來無恙!”
“我等是為了蘇家滅門案而來,希望秦大人配合!”
秦文正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卻依舊自若道:“既然楚大人都發話了,本官定當知無不言。”
楚千戶向王圖鴻使了個眼色。
王圖鴻站出來:“秦大人,我們懷疑你和蘇家滅門案有關。請問在案發當晚的亥時末到子時初時段,你在什麽地方?”
秦文正旋即換了副面孔,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斜視著王圖鴻,不悅地回道:“王捕頭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你懷疑本官是凶手不成?”
王圖鴻也是暴脾氣,在過來之前,他本還打算以禮相待的。
畢竟是文官,先禮後兵對大家都好。
但方才被秦文正刻意略過自己,就已是暗敢不爽,現在對方又換臉來給自己臉色看,再加上想到不久前在孫家與對方的摩擦,於是立馬火氣就上來了。
“不錯!我們懷疑你就是殺害蘇家滿門的凶手!現在就是在盤問你,請你如實道來!否則等會刀戈相見,只怕有失你秦大人的體面!”
王圖鴻也是昂著頭顱,森然道。
若是在平時見了對方,他自然不敢以這種語氣說話,但在確定對方就是殺人凶手,並且知道對方身後無人站台之後,他也是徹底放開了手腳,沒有絲毫畏懼。
秦文正看了一眼楚千戶,發現對方沒有絲毫出聲之意,老神在在的看著藍天白雲,便知道真正的主事者其實是這位,王圖鴻不過是代為行事。
“本官當晚自然是家裡休息!”秦文正露出一抹隱忍的神情,拂袖冷聲道。
王圖鴻問道:“可有人能為你作證?”
秦文正怒目道:“本官用過晚膳後,一直在屋子休息,仆人都可證明!”
一旁的仆人也隨之開口道:“老爺當晚用過晚膳,確實沒有出門,一直在府裡。”
“那也就是沒人能證明在案發時段你在家裡了!”
王圖鴻冷笑道,“用過晚膳後沒有出門,並不能證明代表亥時末到子時初你也在家裡!”
秦文正指著鼻子怒罵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我會做那種滅門屠戶的事情?本官為何要殺害他們蘇家?”
楚千戶沒有出聲,他只是來鎮場子,真正辦事情的還是王圖鴻。這也是對王圖鴻一個考驗,若是對方能順利把事情辦好來,就說明其有足夠的實力坐穩百戶之位。
“朝廷命官就不會是凶手?”
王圖鴻冷笑連連。
在他看來,秦文正不用事實說話,反而企圖用朝廷命官的身份壓自己,分明就是急了!
頓了頓,王圖鴻直接指出真相,炮語連珠道:
“在蘇家滅門現場,蘇夫人身著褻衣被扼斷咽喉而亡,與蘇家人被刀砍死完全不同,而且她死在門外,這說明她是在外面與奸夫偷歡時被扼殺的,凶手殺了她之後,把屍體送回蘇家並滅門!”
“而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你就是蘇夫人的奸夫!在案發當晚,用過晚膳之後,蘇夫人曾來過你這府邸這裡與你行歡!你就是最後一個接觸蘇夫人的人!”
“而蘇望嶽之所以對蘇夫人與你偷奸視而不見,就是因為你在背後為蘇家提供礦場,讓蘇家從普通商戶成為太平縣巨富!這是你與蘇家之間的錢色交換!”
“當你殺死蘇夫人之後,你與蘇家之間這種利益交換已經不複存在,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屠滅了蘇家滿門!”
秦文正聽了之後,臉色一變,旋即怒罵道:“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你說我與蘇夫人通奸,可有證據?”
“本官可不是江湖武夫,辦案得要有證據,你拿對付江湖人那套來搞本官,可知構陷朝廷命官之罪?”
王圖鴻譏笑道:“你要證據?我是沒有證據,怎麽會來找你!”
“來人!”
“把馬管家和秦管事帶上來!”
很快,馬大管家和秦管事被帶到了秦文正面前。
“這位秦大人應該認識吧?他可是你府裡的管家,別說你不認識!”
王圖鴻指著馬大管家,道:
“他當晚親眼看到蘇夫人來過你家的,而且在醜時初,親眼看到你從外面回來,還帶一大包袱疑似金銀珠寶的物品!那應該蘇家現場丟失的財寶吧?”
“馬大管家,可是這樣?”末了,他向馬大管家問道。 www.uukanshu.net
馬大管家看了看秦文正,暗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老爺你就和他們狗咬狗吧!
他毅然道:“確實如此!當晚蘇夫人確實來過府裡!”
“而且老爺當晚醜時初也是一個人,帶著一大包袱疑似金銀珠寶的東西從外面回來的,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麽我並不知道。”
秦文正臉色一變,氣得發抖,指著馬大管家罵道:“你個畜生,竟然敢汙蔑我?是不是六扇門屈打成招讓你這麽做的?”
馬大管家沒敢抬頭看秦文正,但也沒有說話。
王圖鴻不理會,轉而指向秦管事,道:“而這位,則是蘇家礦場的管事,他同樣能證明,你與蘇家勾結,幫助蘇家開設礦場發跡!”
秦管事很識趣的主動道:“小人確實可以作證。因為小人這裡有蘇家家主的親筆手信。”
“當初蘇家主找當我做管事,我是不願意,因為當時小人覺得鐵礦這種生意,不是他一個蘇家小商戶可以摻合的。”
“然後蘇家家主為了說服小人,便在手信裡透露,鐵礦背後實際是秦知縣,所以小人才打消了顧慮,去給蘇家做了管事。”
說著,他掏出一封手信來。
“這信是蘇家主蘇望嶽親自所寫,諸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鑒認筆跡。”
秦管事所犯的事情不過是倒賣鐵礦,並不是什麽砍頭的重罪,再加上六扇門答應過,只要他出面作證,可以對他網開一面,所以他十分配合。
看到手信那一刻,秦知縣身體劇震。
但很快。
他又突然鎮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