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臥車廂休息還是比較舒服的,羅天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五點多鍾,這才被從車窗窗簾縫裡透出的晨光給喚醒。 羅天醒來時,發現路珠已經起床了,正坐在對面床鋪的邊緣,看著自己,羅天微微笑了笑:“起床了?真夠早的!”
“你不也醒的很早嗎?”路珠甜甜地笑著,笑容非常明豔。
“我這是習慣了,睡覺見不得光,要不是昨天晚上喝了點酒,醒得會更早。”羅天一邊起床,一邊和路珠淡淡地聊著。
“嘻嘻,你才多大人呀,怎麽老頭子似得?居然有這個習慣。”聽到羅天說話頗為老氣,路珠竊笑了起來。
“哈哈,人不大,可心理年齡不小。下車後直接回海東家裡?”對於年紀大小的問題,羅天不願意多聊,便岔開了話題。
“是呀,你回海州,工作分配定下來了嗎?在哪個單位啊?“路珠終於問出了昨天夜裡沒能問出的話題。
“定下來了,在海東縣!“羅天淡笑著,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是嘛,這麽巧呀,歡迎到我們海東工作呢!具體是哪個單位呀?以後我們都在海東,還要你多關照呢。”路珠似乎對羅天的輕描淡寫並不滿意,馬上追問道。
“在縣政府,關照談不上,倒是歡迎你這樣的回鄉投資人員,你們這些人對支持家鄉的建設是做出大貢獻的。以後還要你多關照我呢!”羅天哈哈笑著,將話題岔到了路珠這次回鄉投資的事情上。
兩人正聊著,蔣遼遠和劉金民先後醒來了,這兩人加入了聊天的行列,羅天趕緊起身去盥洗室洗漱去了……
因為羅天提前給家人打了電話,說是有可能乘坐今天早上到站的火車回家,所以,羅天剛走出火車站,就發現哥哥羅剛和妹妹羅雲已經守候在火車站出口處,遠遠地向他招手了。
羅天和同一個包廂裡的三個“聊友”打了個招呼,互相告別了一聲,便微笑著大步向羅剛和羅雲兩人走去。
“二哥,你可回來了!這麽長時間不回家,可想死人了!”羅天還沒走到兩人跟前,羅雲已經如同雲雀般迎向了羅天,和小時候一樣,一把抄起羅天的左胳膊,順手就將羅天的胳膊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小丫頭今年已經十八歲了,身體發育得可不比任何女孩子差,胸前那充滿彈性的觸感,讓羅天差點出了洋相,幸好羅天免疫力較高,心裡暗罵自己“禽獸”,連自己妹妹怎麽都會有感覺呢。
當然,羅天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雖然心理暗罵著自己,面上卻滿是笑容,伸手在羅雲的一頭秀發上搓揉了幾下,笑著說道:“這麽想哥哥啊,那以後哥哥就不走了,天天在家裡陪著我們家小雲,好不好!”
“二哥盡‘胡說’,難道二哥為了在家裡陪我,好好的工作都不要了?”羅雲噘著嘴,白了羅天一眼。
這個時候,羅剛也已經走上前來,開始伸手從羅天肩上接下背包,同時從羅天手上拿過吉他袋,背在了自己背上,一邊有點憨笑地說道:“二弟,回來了!”
“哥,我不是說不用讓你們過來接車的嗎?打電話的時候,還不能確定能乘今天這趟車回來呢。”一邊笑著抱怨著羅剛,一邊由著羅剛將自己的背包和吉他接過去。
“反正是大清早,也耽誤不了上班,若是今天沒接到,明天再過來就是了。”做大哥的羅剛果然是實誠人,說話也是直來直去的。
羅剛和羅雲來接羅天時是騎了兩輛自行車過來的,
回去的時候,羅剛背著羅天的吉他,後車架上放著羅天的背包,羅雲的車子則交到了羅天手上,羅雲坐在後車架上,一雙細長的胳膊緊緊地箍住羅天的腰身,身體從背後緊貼在羅天背上,讓羅天身體一下子就變得僵硬起來。 從火車站到羅天的海州家裡並不遙遠,騎自行車也就是二十分鍾不到的路程,羅雲的身體並不重,最多也就八十多斤,可是被小丫頭這麽緊貼著,倒是讓羅天弄出一身大汗。
幸好三個人在要到家裡小區的時候,下車買了燒餅油條豆漿等早餐食品,讓羅雲給拎著了,不然羅天的腰板會變得更加僵硬的。
“爸、媽:二哥回來了!”羅天和羅剛在樓下車棚裡放自行車的時候,羅雲已經拎著早餐,衝上三樓家中,對著房門就大聲嚷嚷起來。
等到羅天和羅剛走上三樓樓梯時,羅海濱和李沁藍已經站在門口面含微笑,眼隱激動地等著羅天。
回到家時,時間還沒到早上七點,羅天先是去衛生間爽爽快快地衝了個冷水澡,將剛才騎車時被羅雲弄起來的熱血給徹底澆滅了,這才換了一聲乾淨清爽的衣服,坐到餐座上,開始一邊和爸媽說話,一邊吃早飯。
“小天,這次在家裡呆幾天,不耽誤工作吧?”羅海濱還是老脾氣,開口就問兒子耽誤不耽誤工作,被李沁藍“狠狠”地瞪了一眼,老頭子這才將接下去教訓的話給憋進了肚子裡。
“爸、媽,這次回來,我不走了。”羅天神秘地笑著,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差點將羅海濱和李沁藍兩人給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羅剛和羅雲同樣一臉疑惑地看著羅天,剛才在火車站,羅天說類似的話,兩人還以為羅天和他們開玩笑,沒想到羅天對著爸爸、媽媽也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可不像是開玩笑的口氣啊。
“小天,你是不是犯錯誤,被單位開除了?”羅海濱一臉嚴肅地看著羅天,一雙眼睛如同要冒火一樣。李沁藍同樣一臉擔心緊張,雖然沒說什麽話,可是那滿臉緊張的表現,擺明了就是和羅海濱一個想法。
看到家人這番摸樣,羅天才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現在是九十年代初,小羅天家人都是本分老百姓,什麽事情都習慣向壞的方面想了。哪裡聽過羅天口中的玩笑話。
羅天趕緊苦笑地說道:“爸、媽!你們想哪裡去了,我表現這麽優秀,怎麽可能被單位開除呢。”
聽到羅天說出這話,羅海濱那一臉嚴肅僵硬的表情才有點變暖,可是還是懷疑的看著兒子:“那你剛才怎麽說出這番話呢?你不去單位上班,難道還想整體賴在家裡不成?”
“爸,你想歪了,都怪我,沒講話說完整。我其實是調回海州工作了,工作地址就在海東縣,海東離市裡不過三十公裡路程,不就相當於以後一直在家了嘛!”
羅天趕緊檢討“錯誤”,同時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羅天從工作開始,從來沒和這邊家人說過自己工作的具體情況。這次回家鄉任職,羅天也沒和家人事先說起,一方面是想給家人一個驚喜,另一方面是因為事情決定的比較突然,這種事情在電話裡也不容易說清楚,羅天也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就忍著一直到今天回到家中,才準備和家人“老實”交代。
“小天,你在天京團中央好好的工作不做,怎麽跑到海州鄉下去了,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去海東能做什麽,最多也就是去政府部門做個乾事吧!小天,你老實和媽媽說,你不會是真犯錯誤了,被單位給貶下來了吧?”聽到羅天的話,李沁藍臉上擔憂不減,說出來的話更是讓羅天哭笑不得。
“媽,你還真能想!我這次回家工作,是組織上信任我,將我派到海東縣坐縣長了。”羅天怕自己再不明說,老兩口會被自己越弄越緊張,趕緊將話給挑明了。
沒想到,李沁藍的臉上卻更是緊張,馬上將平時用來彈琴的修長手指伸向了羅天額頭,開始摸小天的腦袋是不是發燒了:“小天,沒發燒啊,怎麽說胡話了?你個剛從大學畢業才兩年的大學生,怎麽就敢說做縣長了呢?你當媽媽做老師,就真的不懂外面的事情了?一縣之長,豈能兒戲, 就讓你這麽個小娃娃給當了?”
“是啊!我們處長今年都四十歲了,才去年才當上處長,算來也就是個正科級,縣長可是正處級領導,那得多大的官啊!哪裡輪到你這個剛出校門的人來當!羅天,你就不要和爸爸、媽媽開玩笑了。”聽到媽媽這麽說話,羅剛這個實誠人也插話了,羅剛到不認為羅天是在胡說,還以為羅天是在和家人開玩笑呢。
羅海濱雖然沒有說話,可是看向羅天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善了,似乎兒子再不老實交代,就得拿板子打到兒子身上了。
就算是羅雲,雖然不太搞清楚二哥說的縣長之類的究竟是怎麽回事,可是看向羅天的眼神同樣是滿臉好奇,似乎要看二哥究竟會搞出什麽花樣來,帶給家人什麽驚喜呢。
看到家人這般反應,羅天知道再靠自己空口說白話,怎麽也沒法過關了,索性從背包裡翻出蓋著省委組織部大印的任命公函,公函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任命羅天同志為華共江東省海東縣縣委縣委常委、縣委副書記、代理縣長!
羅海濱將任命書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最終也沒搞清楚情況,帶著滿臉的疑惑盯著羅天:“小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到爸爸、媽媽他們願意認真聽自己解釋了,羅天這才微笑著將父母請坐了下來,開始將自己從提前進入團中央工作開始,歷次升遷的過程向家人簡要匯報了一下。當然,這其中的驚心動魄和運籌博弈,羅天是不會和家人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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