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車快要出發的時候,包廂裡第四名乘客終於姍姍來遲地走進了包廂門。 當最後一名乘客走進包廂時,包含羅天在內,三人都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因為來人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美女,嬌美精致的容顏配上一身乳白色輕紗連衣裙,將這個大姑娘無論身材相貌,還是衣著打扮都完美無缺地展現在三人眼裡,再配上一臉的嫵媚明豔,讓人忍不住暗呼“驚豔”。
三人中,羅天算是過來人,因為長期受到謝婉瀅、楚楚、秦青等絕世美女的熏陶,對眼前這位和謝婉瀅他們相比明顯要低一個檔次的美女,自然比較免疫,出了第一眼看到感覺眼前一亮外,就沒有太多的關注。
另外兩位中年大叔可就沒羅天這點免疫力了,兩人“目光炯炯”地盯著這位大姑娘,看得差點連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尤其是那個胖大叔,似乎被眼前這位美女給驚呆了,連哈喇子不停地從口角流出來都沒發覺。
“請問,17號鋪位是在這個包廂嗎?”這位美女似乎對兩位大叔異樣的眼光早就有了免疫力,如同沒感覺到一般,用海州話開口問道。聲音很甜很膩。
“啊,對,對,這裡就是17號鋪,請坐……”那個胖大叔首先反應過來,身手和自己的身材不相稱的敏捷,馬上從床鋪上站了起來,準備將美女請到自己的床鋪邊上坐下。
只可惜,大叔似乎太過激動了點,因為抬頭急了點,一下子就撞在了上鋪的邊緣,“嘭”地一聲,聲音還挺響,應該是撞得不輕,胖大叔伸手抱著後腦杓一張肥臉痛苦地變形了半天,才有點緩過氣來。
“大哥,您小心點,沒事吧?”美女關心地開口問道,臉上笑容卻越發明豔。
“沒、沒、沒事,就撞了一下,沒事的。”聽到美女如此關懷,胖大叔一邊齜歪著嘴巴,一邊還嘟嘟嚷嚷地回著話。
這時,火車已經啟動了,坐在羅天邊上的精瘦中年人笑眯眯地站了起來,幫助美女安頓好了行李。
“姑娘老家是海州的?回老家探親?”這位政府官員果然比胖大叔要高明了不少,雖然眼睛裡仍然閃著“精光“,可是舉止神情上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當美女在對面床鋪上坐下後,這位精瘦的中年人客氣地問道。
“是啊,老家是海東的,不過,不是回去探親,是回去安家呢,順便找點生意做做。”美女對精瘦的中年人笑了笑,非常“坦誠”地回答道。
“噢,不知道姑娘是做什麽生意的?說不定我們還是同行呢,我是做建材生意的。”胖大叔這個時候已經緩過勁來了,馬上就接上美女的話,開始和美女聊了起來。
四人都算是海州老鄉,大家碰到一個車廂裡,自然免不了互相介紹一番,羅天只是簡單地說了下自己是海州人,這次是回家工作去了,胖大叔和廋大叔也沒多問什麽,尤其是看到羅天的行李中居然還有一把舊吉他,便毫不猶豫地將羅天當成了今年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了。
倒是那個美女,看到羅天在自己面前態度頗為淡定,看向羅天的眼神便有些不一樣。
美女名叫路珠,家在海東縣城,十幾歲就出門去闖南方了,幾年下來,也算是小有積蓄,眼看著年紀大了,家人催得緊,希望路珠能回家找個好婆家嫁了,路珠自己在外面闖蕩多年,也感覺累了,不願意呆在南方繼續流浪,便結束了南方的生意,準備回家好好過安穩日子了。
胖大叔名叫劉金民,
是做在海州和南都兩地做建材生意的,常年在海州和南都之間奔波,鋼鐵、水泥等建築材料都屬於他倒賣范圍,事業做的還挺大。 那個精瘦的廋大叔名叫蔣遼遠,一開始還很“矜持”地不太願意說自己具體的工作單位,還是在胖大叔和美女的“反覆追問”下才面帶得意地說出了自己是海州市稅務局稽查科科長。
當廋大叔說出自己職務的時候,雖然刻意壓製著,可臉上還是明顯泛出得意的神情,讓羅天看著有些暗笑,不過是一個正科級崗位,弄得自己像是市長、書記似的。
在火車上本就不容易睡著,加上包廂裡有大美女相伴,胖大叔和廋大叔聊起天來自然就特別帶勁。美女好像也希望從兩位大叔口裡多知道些海州的情況,所以,一直露著笑臉,興致勃勃地聆聽兩位“大叔”的海侃,還不時用甜膩的聲音插上一兩句,非常得體地做著捧哏的角色。
話題從海州的風土人情漸漸就轉到了官場政治中了,前不久發生的海東縣長出事的事件,自然是聊天的重頭戲。
“以前和家裡人通電話,聽家裡人說起過,我們海東縣的那個王縣長為人還是挺不錯的,怎麽一下子就出事了呢?”首先是美女拋出了話題。
“估計你是常年沒回家,若是經常回家的,肯定知道原因,不要說你們海東人,就算是我們海州人都知道,在海東,只要惹毛了石猴子,什麽人都呆不住。這次聽說王縣長將石猴子得罪大了,弄到最後,自己都進去了,可憐啊。”胖大叔不愧是做生意的,說話也直,直接開始透露小道消息了。
“劉大哥,石猴子這個名字好奇怪,他真有這麽厲害嗎?難道海東縣由他說了算?“路珠露出一臉好奇的申請,美麗的大眼睛眨吧眨吧的,看得劉金民的小心肝很是一陣狂亂。
“嘿嘿,看來這些年你果然回家少,連石猴子的大名都不知道,石猴子可是你們海東名人,名叫石厚志,在海東做了多年的縣委副書記,在海東縣,縣委書記、縣長說話都沒用,得聽這石厚志的,若是不聽,你看看,就像王光傑,當初去海東還是雄心勃勃的,到終了卻落得身陷囫圇,可悲啊。”看來蔣遼遠知道的小道消息明顯要比劉金民多些,聽到路珠發問,便接過了話茬,開始說起石厚志的情況來。
說完石猴子的情況,三人自然就將話題聊到了小道消息中謠傳的即將上任的年輕縣長上來。
“聽說接替王縣長的是個非常年輕的縣長, 據說還不到三十歲,這麽年輕的縣長,到海東來,能拿得住魂嘛?”劉金民首先感慨道,一邊感慨,一邊還搖晃著他那肥肥的腦袋。
“切,上面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連王縣長那麽能得人,都沒能弄得過石猴子,這倒好,派來了個年輕沒經驗的縣長,要想弄住石猴子就更難了,若是這個年輕縣長是上面弄下來鍍鍍金的,混幾年日子,然後再調回去繼續升官發財,那倒也就算了,若是他想和石猴子叫板,肯定會被石猴子吃得連渣都不剩一口的。”蔣遼遠一臉不屑地說道,倒像是自己非常了解海東的形勢……
“真是好複雜噢!聽聽都讓人頭疼,更不要說真要做到那個位置的人了,看來做官也不容易呢。“路珠皺著個眉頭,一副頭疼摸樣,倒是讓劉金民、蔣遼遠看的頗為憐惜,似乎恨不得自己能替這美女頭痛一般……
對於這些旅途中人的閑聊,羅天也會聽在耳朵裡,不過羅天知道,在華夏國,小道消息往往和事實真相相差十萬八千裡。所以,羅天也就是聽著而已,既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也沒將他們的話太往心裡去。不過,石厚志的名字倒是讓羅天給記住了,想著自己一上任就要和這樣有本領的人打交道,羅天的心裡不但沒有沮喪,倒變得更加有鬥志了。
軟臥包廂裡開燈、熄燈是由旅客自己控制的,所以談性甚濃的幾個人一直聊到深夜十二點才熄燈休息,羅天卻因為酒勁上來了,不到十一點就進入了夢鄉……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