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如此,易安整個人精神抖擻,一抵之前的疲憊之色。
他可是很清楚在古史鏡照映的那段時間內,自己的繪符技術可以說是從無到有的提升。
就是不知回到了現世,繪符技術是否有保留。
“千說萬道,不如試一試來的好。”
這兩個月以來的研究,早已讓他對《青符心得》倒背如流,十三種符籙銘記於心。
若非是受到時間的限制,他能繪製的便不是三種符籙,而是更多。
事不宜遲,易安檢查了一下手中的狼毫符筆,一股熟悉手感湧上心頭,雖然此筆歷經兩百多年的消磨,期間不知有多少修補,換過多少主人,但是他所經歷的兩月,可就在前一秒。
因此,他不需要時間來熟悉這隻狼毫符筆,上手便可繪製符籙。
“也不知道,這狼毫符筆還能不能被古史鏡照映過去。”
拿著狼毫符,易安心念一動,旋即沉入腦海,嘗試著去溝通古史鏡。
卻見之前完全凝實的古史鏡,如今又變得虛幻空洞,並且這一次凝實的進度,十分緩慢。
約莫得半年以上,此鏡才能進行下一次照映。
至於這隻狼毫符筆,能否進行第二次照映,他就不得而知了。
“罷了罷了,等過幾日,手頭充裕了,便在坊市內轉悠轉悠,看能不能找到帶有古史道韻的物品。”
回過神來,易安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
當下,對他來說最要緊的便是賺取靈石,若是再像之前那般,身無分文,就算出現了符合古史鏡照映的物品,他也拿不下來。
所以,接下來的繪符至關重要,這關乎著易安今後收入的主要來源。
因而,他不敢馬虎。
從眾多符紙中他是精挑細選,挑出一張尚好的符紙,不過卻覺得形狀上有所差異,便找出他常用來修剪符紙的剪刀,均勻裁剪,直到滿意,才停下手。
緊接著便是研磨丹砂,這一步他的動作平穩而又柔和。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易安方才抬起狼毫符筆。
然後考慮到自身的靈力不及裴清都,為此放慢速度,小心謹慎的開始勾勒符紋。
一筆一劃,雖說沒有頓感,但易安還是察覺到了生澀。
易安也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一方面是環境使然,裴清都所居住是府邸,而他如今所在的地方,卻是棚戶區,這裡亂象叢生,嘈雜不斷,可以說是雲海坊市最混亂的地方,就連平常執法修士,都很少願意來此地巡視,因為的確是吃力不討好。
而另一個方面,或許真的便是裴清都身懷某種製符體質,才能讓他兩個月的時間便突飛猛進,成為一名符師。
當然這僅僅只是他的猜測,不過裴清都確實與眾不同。
要知道,易安的前身也想修習繪符,去過符籙店鋪做過雜役,見過一兩種符籙的畫法,但這麽些年來,除了偶爾幾次吉星高照成功以外,絕大多數都是以失敗告終。
噗通!
符紋繪製到一半,易安連忙起身將符籙甩到房間角落,只見那張靈墨未乾的符籙,砰然燃燒。
看著眼前化為灰燼的符籙,易安也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繪符失敗很是正常,即便是裴清都那種符道天才,成功率也僅有三四成。
“呼,還是這支狼毫符筆太過老舊了,靈力傳導都有些不均衡。”
易安看了看手中破舊的狼毫符筆,不由歎了口氣。
這支狼毫符筆最多再支撐他一兩個月,就會徹底報廢。
易安知道得抓緊功夫了。
然後他便又沉入了繪符的流程。
駕輕熟路的完成開頭。
時間緩緩流逝。
一眨眼,易安的額頭已滿是汗珠。
“不錯,一晚上就畫出來三張輕身符。”
易安拿起一塊毛巾,擦拭著額頭之上的汗水。
與此同時,心裡卻想著該如何將這三張輕身符賣出手。
之前王掌櫃那家店鋪,他顯然是不會再去了。
至於去大商會,易安想了想,明顯也是行不通。
大商會人家所用的符籙,都是出自自家符師供奉之手,有品質有名氣,誰還會收購易安手中這幾張一階下品的輕身符。
就這幾塊靈石,對大商會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不若我去街上擺攤。”易安考慮道。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就是擺三張輕身符好像少了點。”
有了想法易安便來了動力,可是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靈力,他又連忙坐回床躺之上,吸納空氣中稀薄的靈力。
本來若是使用靈石吸納,靈力可以更快恢復,但是易安窮每塊靈石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不像裴清都當時有家族在後,能十分豪氣的使用靈石恢復自身靈力。
……
數日之後。
易安帶著滿身的身價走出了家門,如今他的除了符籙以外,再也拿不出任何東西,僅是幾日的功法,家中的靈米,肉食,甚至便連符紙都已經損耗殆盡,繪符都沒法繼續進行下去。www.uukanshu.net
而且他也不能總宅在家裡,以往的他都是隔三差五就出去一趟,打聽修仙界發生的大小事情。
以免將來雲海坊市被攻破了,他還處於蒙圈狀態。
“易道友,許久未見最近是在哪高就啊!”
“易道友這臉色看上去挺不好的嗎?是又從哪家勾欄裡面出來了。”
“要注意身體啊,修仙最講究的便是休養生息,肉身精華充足將來才好破境。”
在去坊市內城的路上,易安也是碰到一些熟知道友,他們看著易安急匆匆的樣子,紛紛打趣了幾句。
“各位道友慢走,我去內城有點事就不與你們閑聊了。”
易安只是禮貌性的回了兩句,便脫身離開,沿著黃泥土道離去
待他停下腳步,那破爛不堪的棚戶區已在他身後,而他身前便是高屋建瓴、鱗次櫛比的內城。
這時的他眼神不像以往,閃爍著羨慕的亮光,如今眼神裡更多的是冷靜。
進了內城,易安對於哪裡能夠擺攤,了如指掌。
沿著主乾道一直走到盡頭,易安便看見前方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南陽坊三個朱紅大字。
“第一次來擺攤。”
南陽坊的管事在見到易安時,第一眼便認出了他不是此處的常客。
“確實是第一次來,多少靈石你說吧。”易安簡捷了當的說道。
“一枚靈石,你可以在南陽坊擺攤十天。”
“好!”
收好靈石,管事便將一枚符印印在易安手心,待十天后,這枚符印就會自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