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擺攤許可證,易安也是成為南陽坊眾多賣家的一份子。
不過待易安入了南陽坊之前,他卻戴上鬥篷遮掩身形面貌,對此南陽坊的管事見怪不怪,坊市之大無奇不有,管事若是事事都管,豈不是沒時間享受了。
進入南陽坊,才發現此處好的攤位早已被其他散修佔領。
僅剩下的幾個攤位,易安掃視了一眼,便看向了街道南側的一個角落。
那裡人流量雖少,但是他大概看了一下附近攤位的情況,有售賣靈米,丹藥,雜物的攤位,就是沒有符籙攤位。
易安考慮到自己初來乍到,在雲海坊市內的符籙一行,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不存在半點名氣。
心有所想,易安邁著大步先一步佔領了這個攤位。
然後拿出事先備好的毯子鋪在地上,再從一旁撿來一塊木牌,從中寫下售賣的三種符籙,最終將這幾日繪符的
清潔符,三張一枚靈石。
祛毒符,一張一枚靈石。
輕身符,二張三枚靈石。
最終便是將這幾日的繪符成果,通通擺上了攤位,共十九張符籙,其中六張清潔符,五張祛毒符,以及八張輕身符。
這便是他的全部身價,若是能夠全部變賣出去,靈石資產將累計到十九枚靈石。
當然這是最為理想的狀態,易安也知道在十天時間內,要將這些符籙脫手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因為,這三種符籙除了輕身符之外,另外兩種太過小眾,市場所需的要求並不大。
想要出手,怕是只能聽天由命。
因此,他才會將攤位放在此地,為的便是不與其他符籙攤位起利益上的衝突。
想想以前,製作符紙不需要考慮如此多事情,隻管制作,到點就將符紙送到店鋪。
可是如此生活,他並不想。
他資質平庸,甚至可以說的上差,能夠築基或許已是三生有幸。
更何況,當下擁有古史鏡這般至寶,他只需穩健從心,或許可以在修仙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易安也覺得這比之前行屍走肉般度日,更有看頭。
“這位道友,看形象好似陌生啊,新來的吧!”
比鄰一位蛇頭鼠目,其貌不揚的男修看到易安在附近就地擺攤,便不自覺的打聽來意道。
“在下裴清都,一階下品符師,剛來這南陽坊擺攤不久。”
易安早已想好,修仙世界詭異莫測的手段太多了,出門在外能不用真名便不用,索性就用出早已想好的名號,拱手給這位打招呼的同道回應幾句。
“年少有為啊,我還以為道友是幫家裡的長輩售賣符籙了,沒想到這些符籙卻都出自道友之手。”
盡管易安的面容被鬥篷遮掩,不過其貌不揚的男修好歹混跡修仙界幾十余載,仍是從聲音與手掌這兩方面,認定易安年紀不大,因此才會有些吃驚。
雖然修仙者都是駐顏有術,但是煉氣之境衰老,還是與年齡相仿。
除非是服用駐顏丹,不然即便是再保養得當,也會受到時間流逝的影響。
後者顯然不可能,駐顏丹這種丹藥一經出世,便會遭到眾多修士哄搶,尤其是女修,在她們心中永駐青春的丹藥,甚至比築基丹來的更為實在,看的更為重要。
是以,男修才會略顯吃驚。
因為南陽坊都是出來擺攤的散修,無依無靠,能在修仙百藝上取得成就的修士,少說也得經歷一二十年地磨練。
“過獎了,我只不過是佔了族中傳承的便宜罷了。”
易安打定主意利用裴清都的身份,自然是要將人設演繹的淋漓盡致,這般才好使得他混淆視聽。
“原來是家族子弟,怪不得。”
其貌不揚的男修,內心有些向往道。
以往也不是沒有家族子弟出來擺攤,不過多數都是趾高氣昂,心比天高,哪看的起他們散修。
不過男修對易安的話,隻信了半數。
簡單的幾句閑聊過後,兩人便相繼提出還有生意需要照看,起身回到攤位。
等待良久。
易安的攤位也迎來了第一位顧客。
“道友,這張輕身符就不能便宜點嗎?”
聞言,易安抬頭,打量起了來者,是位年輕女修,臉蛋圓潤,五官很是平凡,不過眉眼卻生的十分嫵媚,平添不少魅力。
“若是道友肯一口氣將我這攤位上的輕身符都收走,我做主送你一張祛毒符。”
易安也是攤攤手,他攤位上的價格已是低於市場價了,再者他製符不易,賺的也都是血汗錢,再降價他生意做不做了。
不過考慮到這是他的第一單生意,還是答應了對方。
“八張輕身符太多了,道友,我最多只要四張輕身符。”
年輕女修將攤位之上擺放的輕身符拿起,仔細觀察著符籙質量,而後搖頭表示道。
開門紅,好兆頭!
易安心中默念,旋即開口道:“道友若是誠心想要,四張符籙六枚靈石,我再外加送你兩張清潔符,怎麽樣道友已經很劃算了。”
“好吧!這次我就在道友這買了,若是好用,我下次再來道友這買。”
說話間,二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易安收獲了六枚靈石的同時, www.uukanshu.net 年輕女修得到了她所要的符籙。
望著手中的靈石,此時的易安神情有些恍惚,清醒之後他又緊緊握著靈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滿足感充斥著心頭。
即便是他在裴家繪符的日子,都未曾產生過這種感覺,或許這便是底層修士,親歷親為,自食其力。
“這才是第一筆交易,就抵得上原先十幾日的辛苦,怪不得在雲海訪市,掌握一門修仙百藝的修士,活得如此滋潤,對於雜役乾苦活而言,簡直就是暴利啊,還是沒有危險的那種。”
易安內心無限感概道。
符籙已經賣出,這是最初第一單,不是最後一單,他今後只會售賣更多的符籙出去,賺取更多的靈石入袋。
易安也對以後充滿憧憬,不過當下六枚靈石不是一筆小數目,趕忙將靈石放入錢袋中貼身保管。
“沒有儲物袋,就是不方便,等我以後有靈石了,非得買個儲物袋,將它裝滿。”
易安摸著鼓出的錢袋,有些不適應。
很快,到了日落時分,許多攤位都已經收攤打樣,但是易安卻沒有,仍舊是站在攤位前與一位修士討論著價格問題。
隨後,易安送走了目送走了眼前的修士,也是歎了一口氣。
“呼,一天才完成一單交易,看來我的運氣在早晨那一單都用完了。”
確實如他所說,開完張之後,雖說有許多修士前來光顧符籙,但是卻沒有任何一人有購買的想法。
眼見天色不早,易安十分迅速的收拾好符籙,卷起毯子,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南陽坊。